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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纔賽馬累出一身香汗的閨秀們恨不得自己就是蘇雲翎,最好也躺在地上被那匹瘋馬狠狠踩上幾腳,好博得美男大人的傾城一顧。
特別是白霜霜更是臉色發青,難看之極。
她沒想到蘇雲翎竟然運氣這麼好,不但毫髮無傷,還得蕭嘯天親自相救的待遇。別人不知道蕭嘯天的身份,她還不知道嗎圍?
而且看樣子蕭嘯天還對蘇雲翎十分特別,萬一蕭嘯天看上她呢……一想起這個可能,白霜霜簡直要瘋了羿。
這下不但是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還砸狠了!
因爲她的父親白啓就是軍中人物,還隸屬宿州。將來要升遷就要有戰功,而戰功哪裏來,除了眼前這一位麒麟王,整個秦國誰又有這個能力給?
蘇雲翎在無數道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由蕭嘯天一路抱着到了涼棚中。陳知府早就緊張得趕緊找來大夫給蘇雲翎看傷。
還好蘇雲翎身上根本就沒有傷,只是剛纔那一下跌倒擦傷了些許。
蘇雲翎心中惱恨白霜霜的狠毒,也惱火坐在對面那一點都不懂得避諱的自大男人。她擦好藥,站起來:“我沒事了。各位大人都趕緊去賞景吧。千萬不要爲了小女子一點事擾了諸位的雅興。”
“慢着。”蕭嘯天忽然冷冷打斷她的話。他一回頭,吩咐侍衛:“去看看那匹馬,到底是爲何而突然發狂。”
蘇雲翎微微一怔。她沒想到蕭嘯天竟然如此心細如髮。
那邊白霜霜臉色煞白,微微一晃。這些都逃不過蘇雲翎的眼睛。她美眸冷光一閃,心中冷笑。果然是白霜霜搞的鬼。
侍衛得令,很快有人牽來那匹馬。在侍衛細緻的檢查下,終於在馬鞍中發現了一隻細小的蜈蚣。蜈蚣身上五彩斑斕,看樣子是劇毒之物。而馬背上被咬的地方已經紅腫了一大包。
衆人看見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用毒蜈蚣?!夠狠!蘇雲翎冷冷看向白霜霜。
豈料白霜霜一看見毒蜈蚣立刻捂住嘴驚叫一聲:“天啊!太可怕了!這蜈蚣怎麼會在我的馬鞍中?!”
她一副要被嚇哭的模樣,戰戰兢兢,滿臉都是後怕:“天啊,要是咬到我……我豈不是……”
蘇雲翎見她的模樣,眼底的厭惡再也忍不住。
以退爲進,白霜霜果然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她還真的小看了她!
蕭嘯天冷冷看了她一眼:“蜈蚣一般不會爬上馬的身上。這要麼就是有人故意放上去的,要麼就是樹上哪裏掉下來的。”
白霜霜被他犀利的眼神看得背後直冒冷汗,可是還是強自支撐。她勉強笑:“那也許是方纔樹上掉下來的。不然誰敢拿蜈蚣在手中呢。”
蕭嘯天厲目冷冷打量了她兩眼,不再說。
陳知府見只是虛驚一場,立刻上前恭敬道:“大……大人,看時辰差不多了,我們去谷中的山泉旁再隨意看看?那邊有一大從山澗的奇花,叫做明月蘭。三年開一次,今年有開呢。”
蕭嘯天對陳知府的討好一點都不感冒。他回頭牽了馬,仔細看了傷口,對侍衛道:“好好把這馬拉下去療傷。對了,用本王帶來的療傷藥塗一下,也許會好點。”
他吩咐得細緻,那匹不安的馬在他的手中竟然慢慢安靜下來。
陳知府討了個沒趣也不敢發作,只站在一旁畢恭畢敬。蘇雲翎嘆了一口氣,上前:“行了,醫人的傷藥你給馬塗上,你是要疼死它嗎?”
她說完讓隨行烏木珠拿來一個小藥箱。蘇雲翎拿出小銀刀切開馬背上的毒包,放出毒血,然後再四周找了找草藥搗爛了給馬敷上。
她做這一切的時候,蕭嘯天站在一旁一眨不眨地看着。
等她大功告成,蕭嘯天忽然問:“你是獸醫?”
蘇雲翎聽了差點一個踉蹌再摔地上一次。她毫不客氣地瞪了他一眼:“你纔是獸醫,你全家都是獸醫!”
這話一出,一旁的陳知府和隨從們明顯渾身一震。蕭嘯天卻面不改色:“你不是獸醫,你怎麼懂的醫馬?”
蘇雲翎收拾藥箱,頭也不抬:“馬中毒和人中毒還不是一樣嗎?非要懂的醫馬才能治蜈蚣毒嗎?”
她懂的醫術,醫術和解毒都是同根同源。再加上
她前世蘇清翎中的就是無解之毒流觴劇毒,所以蘇雲翎在空明谷中對解毒也有涉獵。這種蜈蚣毒是最基本的毒。
蘇雲翎整理完轉身就走。沒想到才走了幾步,一看身後蕭嘯天竟然亦步亦趨地跟上。
蘇雲翎一掃四周,頓時頭大。只見不少人還圍觀着。一雙雙眼睛像是看什麼稀罕物似地看着她和蕭嘯天。
蘇雲翎惱火異常,回頭正要發作,卻見蕭嘯天神色十分認真問:“你的意思是你會醫馬?”
蘇雲翎哭笑不得:“我不會!”
這威風凜凜的麒麟王是轉性了嗎?不然爲什麼這麼看着她?
這傢伙不是看着她就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還擔心她對他有“不軌企圖”?
蕭嘯天得了她的否定回答卻不死心:“當真不會?”
“不會!不會!”蘇雲翎一連說了兩個不會,只恨不得這人趕緊走趕緊好。她真的不習慣被人圍觀。
兩人之間陷入了僵硬的氣氛中。那邊陳知府急忙一把拽過蘇雲翎,壓低聲音:“蘇二小姐,有兩句話下官不知當講不當講。”
下官?蘇雲翎有些莫名的想要笑。這陳知府當真是須溜拍馬功夫了得。堂堂三品朝廷大員在她跟前竟然自稱“下官”。
難道是看她得了蕭嘯天剛纔那一抱的份上嗎?
“請講。”蘇雲翎額角微微抽搐。
陳知府不知蘇雲翎心中的腹誹,很有誠意地提醒:“蘇二小姐有所不知,麒麟王的心愛坐騎生了病,所以一直在尋訪能醫馬的名醫……”
蘇雲翎聽了失笑:“陳大人,以麒麟王的威名找不到好的馬醫,難道我就能醫?”
“那個……那個……不是剛纔看見蘇二小姐露了那麼一手嗎?麒麟王愛馬心切,所以纔會覺得蘇二小姐懂的醫治馬兒。”陳知府盡心盡力地爲蕭嘯天辯解。
蘇雲翎看了蕭嘯天一眼,心中一動。
她走上前去,問道:“你要我醫你的馬兒?”
蕭嘯天厲目中掠過一絲柔軟:“是。是我的馬兒。”
蘇雲翎打量了他一眼,忽然問道:“你的馬兒幾歲了?”
“什麼?”蕭嘯天一愣。
蘇雲翎有點不耐煩:“我問你的馬兒幾歲了?”
蕭嘯天沉吟了一會:“十五歲了,大概。”
蘇雲翎點了點頭:“好了,我知道你的馬兒得了什麼病了。”
“什麼病?”蕭嘯天深眸中掠過驚訝。一旁的陳知府和隨從們也都驚訝萬分。眼前這蘇雲翎也太厲害了吧?連看都沒看見馬就知道得了什麼病。
蘇雲翎一本正經地道:“你的馬兒沒病。但是你有病。”
蕭嘯天眸色一沉,一股殺氣猛地迸發:“你在說一遍!”
蘇雲翎面色不變:“你的馬兒今年十五歲,馬到了二十歲便不能再使役。外加你的坐騎早年一定是隨着你征戰沙場,十五歲的戰馬早就已老。說不定你的戰馬還餐風露宿,一身傷病。所以,我說你的馬兒沒病,你有病。”
一番話說得蕭嘯天啞口無言,久久不能回神。
蘇雲翎又正色道:“生老病死是天之道。你的馬兒隨了你立下赫赫戰功,到瞭如今是應該好好卸下馬鞍安享晚年了。你捨不得也要捨得。任它當年如何,已是過眼雲煙。”
蕭嘯天被她一席話震得無言。四周都沉默了。
麒麟王,青驄麒麟馬,一槍穿雲震九州,當年一馬一把銀槍成就了秦國最強最俊美的戰神。如今十年過去,戰馬已老,那往昔崢嶸歲月已遠去了……
“好一個‘任它當年如何,已是過往雲煙’!”一道清雅的聲音隨風傳來,說不出的悅耳沉鬱。
蘇雲翎渾身一顫,猛地看向聲音來處。
不遠處,白衣如雪的男子在春光中,在那漫天的青山桃花中徐徐走來。他眉眼似悠悠遠山,一抹青色淡然從容於天地之間。
他緩緩走來,含笑看着蘇雲翎:“蘇二小姐說的話正是朕要對麒麟王所說的,‘任它當年如何,已是過往雲煙。”
“嘯天,這十年來,你心結可
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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