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主頓了頓,沉默了好一會兒,繼續說道:“你以爲在乎一個人就只是你們年輕人的權利嗎?朕也是人吶,這一生到現在,不過就只剩這一點點想法而已。
銀面啊銀面,朕的確老了,卻還沒到糊塗的地步。朕的確是想救梅兒,可也卻還不至於濫殺無辜。
你隨朕這麼久,竟還沒有這樣的覺悟嗎?罷了罷了,你起來吧。下不爲例,若再犯,朕絕不輕饒。”
百裏墨月緩緩起身,滿是抱歉的看向顏月夕,顏月夕對着百裏墨月安撫笑了笑,雖然她此刻心裏比誰都亂。
“大國師,你剛纔說有兩個方法,那第二個方法是什麼?”國主又向大國師問道。
大國師沉吟片刻,開口道:“秦姑娘入滌塵陣,待秦姑娘出陣後,娘孃的病自會不治而愈。”
“滌塵陣,那陣許久不曾有人闖過,且頗爲兇險。除此外還有別的方法嗎?”國主緊鎖眉頭問道。
大國師搖了搖頭說:“非此二法,娘娘方可得救。否則”
大國師正說着,忽然裏間的丫鬟哭着跑了出來跪倒國主面前說:“國主,快救救娘娘吧,娘娘又吐了一大口血,再這樣下去可如何是好”
國主聞言,忙匆匆走進了內室,顏月夕輕聲問一旁的百裏墨月:“滌塵陣是個什麼陣?”
百裏墨月搖了搖頭說:“我此前並未聽過這個陣,但是夕兒你莫要慌,我定會想辦法解決。”
顏月夕點點頭,過了一陣兒,國主再次走出內室,神色較之前更加的疲憊。顏月夕明白,今天她恐怕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要麼死,要麼闖這個所謂的滌塵陣,當然也或許就直接死在那個滌塵陣裏了。可是她寧可去闖闖,也不甘心就這麼莫名其妙的死了。
“大國師,依你之見,只有這二法可選了嗎?”國主揉着眉心問道。
大國師點了點頭說:“啓稟國主,只有這兩個方法,除此外別無他法。不過,爲確保秦姑娘順利出陣,臣倒有一物可以贈與秦姑娘,有了此物,陣中的異獸皆不敢靠近,秦姑娘只需找到路線出陣即可。”
顏月夕一聽異獸兩個字,整個腦袋瞬間大了一圈,這是鬧什麼啊?本來就不懂所謂的陣是個什麼東西,結果現在還冒出來異獸,異獸又是什麼鬼?會不會喫人?
好好的穿越,爲啥穿成了闖關遊戲?顏月夕覺得自己要瘋了,恨不能立時把原主拉回身體,自己直接該飛哪兒飛哪兒算了。
“如此說來那就最好不過,那何時闖陣?可否帶侍衛共同前往?”國主繼續發問。
大國師搖搖頭說:“不可帶任何人入陣,必須是秦姑娘獨自闖陣,方可起效。至於何時闖陣,臣算過了,三日後子時入陣是最佳時間。明日我會派人將保護秦姑孃的玲瓏骨鐲送到王府。屆時姑娘只需佩戴好玲瓏骨鐲,便不會有異獸襲擊,只不過,”
百裏墨月見大國師欲言又止,忙問道:“只不過什麼?”
大國師看了一眼百裏墨月說:“只不過秦姑娘必須在12個時辰內出陣,否則滌塵陣將永遠關閉,秦姑娘怕是隻能困在陣中了。”
國主看了一眼神情凝重的百裏墨月,又看了看微微有點懵懂和恍惚的顏月夕,開口道:“那便這樣吧,三日後子時入陣,都退下吧,朕累了。”
“國主,可否讓青鸞再替娘娘診治一下,也許,”百裏墨月開口喊住正要進內室的國主,國主淡淡看了百裏墨月一眼,說:“朕已經決定了,多說無用,都退下吧!”
內室中再次傳來梅妃的咳嗽聲和丫鬟的驚呼,國主快速走進了內室,看着合上的簾子,百裏墨月的心裏彷彿有千鈞重。
走出御書房,顏月夕強笑着對百裏墨月說:“那個陣究竟是個什麼東西?我從來不曾闖過,這幾天你可得好好教教我啊,要不然我進去出不來,那可就不好玩了。”
百裏墨月看着依舊故作輕鬆的顏月夕,心裏仿若翻江倒海,他用力的握着顏月夕的手說:“夕兒,你別怕,我定會護你周全,無論如何都不會讓你入陣。”
顏月夕一聽百裏墨月的話,便明白百裏墨月十有八九是要讓她逃的意思,顏月夕剛要開口說點什麼,忽然國主身邊的李公公追了過來。
李公公氣喘吁吁的對百裏墨月和顏月夕說:“銀面王快請留步,國主說未免秦姑娘三日後闖陣遇險,這三日將會請人對顏姑娘教授闖陣之法,故而秦姑娘從今日起就在宮中住了,等闖陣之後再回王府即可。”
“什麼?住在宮中?這怎麼使得?梅妃娘娘剛剛一見夕兒就昏厥了,若是夕兒留在宮中,娘孃的病情更加嚴重了,卻如何是好?
不如請教授夕兒闖陣之法的師傅直接王府教可好?這樣也不會影響娘孃的身體。”百裏墨月回到。
李公公聞言笑了笑,說:“銀面王果真體恤國主,不過國主說娘娘身子弱,這幾日讓娘娘去城外的行宮住,那裏景緻好,還有溫泉,對娘娘身體恢復極好,稍後就出發了。故而秦姑娘留在宮中,對娘娘並沒什麼影響。”
百裏墨月冷笑了兩聲,知道國主此番決定,是爲了防止他將顏月夕送走,所以才硬要讓顏月夕住在宮裏。
“夕兒來的匆忙,慣常用的東西都不曾帶着,不如讓她先隨我回府,取了換洗的衣物,我再將夕兒送來,可好?”百裏墨月繼續說到。
“銀面王真是多慮了,宮裏怎會虧待了秦姑娘,至於換洗衣物就不必取了,宮裏都有新的。再說了,等闖完陣就回去了,國主讓銀面王不必擔心。”李公公笑着回道。
顏月夕心頭一陣悲哀,明白這是要軟禁的意思,看來自己想跑也跑不了了,只好對一旁的百裏墨月說:“你回去吧,我沒什麼事情的,別擔心我,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百裏墨月用力的看了顏月夕一眼,對一旁的李公公說:“可否讓她的貼身侍女入宮伺候,她孤身一人,難免會不習慣。”
李公公爲難的看着百裏墨月,猶豫了一下說:“讓秦姑娘獨自在宮中,確實有些孤單了,那就請銀面王稍後將人送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