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事危急,花彥欽將要出徵的消息告訴顏月夕後,就開始着手準備。
當百姓們得知攝政王花彥欽要親自率兵出徵後,竟然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積極性,這讓原本因爲空虛的國庫而使得局面益發艱難的狀況,得到了很大的緩解。
出徵前夜,顏月夕和花彥欽的心情都些許的不那麼平靜。這是一場顯而易見的苦戰,花彥欽要面對後方補給不足、兵力明顯較弱等等的問題,而更重要的是,他要在這樣危險的狀況保護好顏月夕。
而顏月夕,除了因爲要親歷戰爭而略感不安外,此刻更多的卻是無可奈何和哭笑不得。
那日自顏月夕召喚出蓮寶兒之後,明明她纔是那個施術者,可蓮寶兒卻跟魔怔了一般,只要花彥欽回來,他就寸步不離的跟在花彥欽身後。
此刻,夜已深沉,蓮寶兒依舊瞪着一雙清亮的豆豆眼兒,守在顏月夕和花彥欽的牀尾,美其名曰保衛尚未覺醒的神帝。
已經過去了快半個時辰,顏月夕依舊盤腿坐在牀上和站在牀尾的蓮寶兒大眼瞪小眼的對視着。
“蓮寶兒我告訴你,你是我召喚出來的,你就得聽我指令。現在我要睡覺了,你趕緊給我出去,要不然明天我就讓王麼麼把你剁了包成包子,帶到路上喫。”顏月夕咬牙切齒的瞪着蓮寶兒說道。
蓮寶兒不甘示弱的奮力睜大雙眼,奈何再使勁好像都沒有顏月夕的眼睛大,他叉着那並不存在腰回道:“神帝尚未覺醒,適逢亂世,蓮寶兒既已被召喚出來,自然要保護神帝。
你個半吊子赤蓮,不好好打坐修煉,竟然還想睡覺。不思進取,真不知神帝着了什麼魔,歷經幾世都對你”
蓮寶兒說着忽然停了下來,哼了一聲,繼續瞪着豆豆眼兒和顏月夕對峙。
一旁剛剛忙完的花彥欽好笑的看着鬥氣不休的顏月夕和蓮寶兒,走到牀邊拎着蓮寶兒的葉子將他放到地上,說:
“再說最後一次,本王不是神帝,也不需要保護。蓮寶兒快出去吧,本王要和王妃就寢了。”
蓮寶兒見花彥欽雖語氣平和,但態度卻是不容置疑,於是委委屈屈的邁着小碎步往外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過頭,看向花彥欽說:
“蓮寶兒還有兩句話要說,說完就走,請神帝容稟。”
花彥欽撫了撫眉心,說:“好,你說。”
蓮寶兒忙樂顛顛的上前兩步,仰着頭看向花彥欽說:“神帝的混元戒既已重回手中,還請神帝趕緊佩戴纔好,這樣神帝才能早日覺醒。
另外,另外,神帝出徵在即,還是莫要,莫要與半吊子赤蓮同牀,以免,以免”
蓮寶兒話都沒說完,就又被花彥欽拎着頭頂的荷葉直接丟出了門。
蓮寶兒看着砰的一聲合上的房門,站起身揉着自己被摔疼的屁股,唸叨着:“蓮寶兒說的是實話,幹嘛不聽”
忽然屋頂傳來撲哧的一聲笑聲,蓮寶兒抬頭一看,見夜焱正好整以暇的坐在屋頂上看着他,一雙金眸在黑夜裏顯得格外的亮。
“笑,讓你笑,小小夢魘魔,是不是還想再喫一次苦頭?”蓮寶兒氣鼓鼓的看着夜焱說道。
夜焱倏的一下從屋頂跳到蓮寶兒面前,晃動着尾巴,一邊走一邊說:“行行行,你是神,你厲害,我小小夢魘魔惹不起,我躲還不行嗎?
回去睡覺嘍,明天還得早起呢!我說這位蓮子大神,更深露重,睡在院子裏,小心彆着涼啊!”
夜焱說完,扭頭一臉壞笑的看了看蓮寶兒,然後輕輕躍起,消失在夜色中。
蓮寶兒獨自站在院子裏,一陣陣的風吹來,蓮寶兒吸了吸鼻子,看着夜焱消失的地方跺跺腳,自言自語道:“且等我恢復了本體,阿嚏,這鬼地方怎麼這麼冷,阿嚏,喂,死黑貓、死黑狗,你倒是等等我”
蓮寶兒說着邁開小短腿往夜焱離開的方向,急急的追了上去。
屋內,清走了蓮寶兒後,花彥欽長長鬆了一口氣,坐到牀邊,和顏月夕對看一眼,忍不住笑着搖了搖頭。
花彥欽將顏月夕攬到懷裏,開口道:“總算清靜了。”
顏月夕靠在花彥欽肩上點了點頭,說:“都怪我,本以爲若是功力不夠,召喚術頂多就是失敗而已,卻沒想到竟然還能有這樣的結果。
對了,蓮寶兒說的混什麼戒,是什麼東西啊?”
花彥欽想了想,從懷中掏出小皇帝給他的那枚戒指,說:“我想他說的應該是這個吧,這是你將蓮寶兒召喚出來的那天,皇上賜我的,不過到底是不是蓮寶兒說的什麼混元戒,我就不知了。”
顏月夕接過那枚黑色的戒指看了看,試圖套在手指上再看看,可戒指剛剛放到指尖,便一陣鑽心的疼痛襲來。
顏月夕本能的將戒指丟回到花彥欽手裏說:“哎喲,這戒指敢情還挑人呢,這是咬了我一口嗎?”
花彥欽忙拉過顏月夕的手,果然見顏月夕指尖上出現了一圈血痕,再一看那戒指獸首嘴巴的地方,竟然真的有血跡。
“疼嗎?我去幫你拿藥。”花彥欽微微蹙眉說道。
顏月夕笑了笑,甩甩手說:“沒事沒事兒,這點小傷還是難不倒半吊子赤蓮的。”
顏月夕說完將手伸到花彥欽面前,眨眨眼說:“看,已經好了。”
花彥欽笑着抬手點點顏月夕的鼻尖,說:“跟個孩子似的,不過,你這樣在我面前笑着鬧着,看着真好。”
被花彥欽這麼一說,顏月夕忽然有點不好意思,與此同時她猛然意識到,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在花彥欽面前變的那麼的放鬆,甚至還是孩子氣。
“想什麼呢,小傻瓜?”顏月夕正在出神的回憶着,花彥欽抬手輕撫顏月夕的臉頰,讓她扭過頭正對着自己。
顏月夕抬眸看向花彥欽,見花彥欽滿眼皆是濃得化不開的柔情和深深的寵溺。這樣的目光讓顏月夕腦中轟的一下,她倉皇的低下頭。
花彥欽淺笑着抬起顏月夕的下巴,輕輕的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