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加快腳步,只用掉了來時一半的時間就回到了旅館當中,然而當秦滄推開房間門的時候裏面卻早已是空無一人,剛剛入住的時候,因爲牛大和大膽兩人不對盤,所以開了兩間房,一間給牛大,另外一間則是秦滄和大膽兩個人住。
想了一下後,秦滄又趕緊去了牛大的房間,裏面依然是沒有任何人。
秦滄皺着眉頭,果然不好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這個時候牛大走了過來,說道。
“你這到底是怎麼了?一天都是神神祕祕的”。
“大膽不見了”。
秦滄只說了這麼一句話,他滿腦都是想着大膽最近的種種行爲,其實他要離開應該是很早以前就決定了的吧,秦滄暗怪自己粗心大意,竟然會沒有料到,大膽可能會趁着自己不在的時候偷偷的走掉,他一個人身上又沒有錢能去哪呢?
“大驚小怪的,我還以爲怎麼了呢,那小子說不定是一個人出去了吧,他那麼大個人了,難道還要時刻都有人看着不成,你啊,操心別人的事情還不如想想明天什麼時候出發的好”。
秦滄面色凝重的坐在了椅子上,然後說。
“牛大叔,你不知道,大膽一向都是神經大條的人,一根筋跑到底,他根本就不懂得如何去和人相處,而且他身上也一毛錢都沒有,一個人是無法生活下去的。
而且這次大膽是真的離開了,早在我們來這城市之前,大膽就對我說過,他想離開,說是怕連累我,但被我硬給挽留了下來。
我和大膽雖然認識的時間並沒有多長,但他這個人我還是很瞭解的,要不是真的有什麼難言之隱的話,他是不可能就這麼不辭而別的,當初也是他哭着求我非要和我一同上路,所以我纔會留下他,想不到”....
秦滄非常的擔心,看來這都是自己拽他喫飯結果無意中看到了他肚子上的傷痕,可能這讓大膽以爲自己發現了什麼吧,所以他纔要不辭而別的。
這樣的話,也許秦滄心中所想的就是正確的,但這怎麼可能呢?一切根本就是完全說不通,就算大膽真的是血蔘,又怎麼可能會在那個明瞭子棺材的山上與自己相遇呢?
難道它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就是要抓它的嗎?就算上天真的註定自己和血蔘有着莫大的聯繫,也不應該是以這種方法纔是。
通過這件事情,秦滄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至今爲止已經有許多的謎團得不到解答了,大膽究竟隱藏的是不是就是自己血蔘的身份呢?
難怪只要提到不老泉他就很不開心,從長白山那一晚,凡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不老泉和血蔘之間有着莫大的仇怨。
兩者牽扯甚廣,要想解開其中的祕密,就勢必要徹底的抓到血蔘或者是找到不老泉。所有的謎團都需要一個突破點,可能解開其一就能將所有的事情都弄明白。
“秦滄....秦滄...你怎麼又發呆了”。
牛大出聲將秦滄的思緒拉了回來。
“我沒事,牛大叔,你好好休息吧,明天一早我們就去找父親,我有些很重要的事情必須要向父親求證,接着,我就要去找大膽,他還欠我一個解釋”。
說完以後,秦滄就走了出去,牛大愣愣的看着秦滄的背影,看來這次事情應該很嚴重吧,不然秦滄不會是這幅樣子。
牛大不禁在心中想着,大膽這小子也真是不讓人省心,還處處都需要別人照顧,其實他哪裏會知道秦滄和大膽兩人這一路上究竟經歷些什麼呢,從某種角度來看,也算是患難之交了。
那麼回到房間當中的秦滄直接就躺在了牀上,他始終都無法理解大膽爲什麼要不辭而別,僅僅只是一道傷痕其實並不能說明什麼事情。
那一晚就算是大膽受了很嚴重的傷,也完全可能是躲避猿人的追捕的時候,不慎被他弄傷的,至於和血蔘傷的部位想通,也能勉強稱之爲巧合。
可是這其中的不合理之處秦滄早就已經想到了,只不過他不願意去相信罷了,大膽與自己在長白山分開的時間僅僅只有幾天而已,那麼嚴重的傷怎麼可能會在幾天之內就結疤好了呢?
而且在原來那個暴雨之夜,也就是大膽被鬼附身的那一次,秦滄記得很清楚,大膽的身上根本就連一個傷疤都沒有,能夠解釋的通的真的就只有大膽是血蔘這一種而已。
秦滄想要逃避,可上一次因爲詛咒的效力害死了深愛的女人後,秦滄就是選擇的逃避,最終又是什麼結果呢?
整日活在愧疚痛苦當中無法解脫。現在秦滄必須要好好的想想之後的事情,因爲種種跡象都表明大膽是血蔘的幾率很大,如果他真的就是血蔘,那自己應該怎麼辦呢?
他知道,自己和大膽總有一天還是會再見面的,這既是冥冥當中註定的事,也是他們兩個作爲生死朋友的羈絆。
可是,再見那一日,究竟應該以一個什麼樣的態度去面對呢?血蔘不被抓到就無法打破永恆的詛咒,但抓到血蔘就意味着自己一定要將它交出去。
這是詛咒,而不是文字遊戲,沒有空子可鑽,抓到就意味着死亡,那麼血蔘的死亡有可能就代表着大膽的死亡。
秦滄很無力,他看着天花板,爲自己這不公的命運嘆息,爲什麼偏偏是他要經歷這些呢?難道這一切都是早早就註定的嗎?
自己出生便要淪落爲孤兒,等待着養父母的收養,成爲秦氏的傳人,接着繼承意志抓捕血蔘。
因爲天底下就只有自己纔有機緣抓到血蔘,可卻又安排自己與大膽相遇,發展到親如兄弟,現在又讓這樣一個事實擺在眼前,秦滄深深的感覺到,自己只不過就是一個棋子而已,不停的被人利用,什麼時候才能主宰自己的人生呢?
越想越是心煩的秦滄翻了個身,手伸向了枕頭的下面,卻碰到了一張紙,這是怎麼回事呢?秦滄疑惑的將其拿了出來,那是一張折的四四方方的信紙,這可能是大膽留給自己的字條,想到這裏,秦滄趕緊將紙打開,果然在最上方寫着秦滄兩個歪歪扭扭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