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約間,哈爾斯聽到比比東那熟悉的聲音在叫着自己的名字。
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哈爾斯側頭看向聲音傳來的聲音。
還有些睡眼朦朧,哈爾斯久違的感受到了一絲放鬆,這其中或許有身在暗影島的緣故,但也同樣更是因爲比比東就在其身邊的緣故。
腦子還有些迷糊,哈爾斯的鼻子卻是突然微微煽動了幾下鼻翼,嗅到了空氣中瀰漫着的一股可怕的味道。
只是輕輕一吸,一股刺鼻的味道竟然讓他那封號鬥羅的身軀感到了一絲不適。
大腦瞬間清醒,哈爾斯猛然睜大眼坐起身,看向了坐在牀邊的比比東——以及她手中端着的一盤看起來略有些焦糊的“食物”!!!!
!!!!!!
哈爾斯嘴角輕輕一抽,但還是竭力扯出了一個微笑。
“東兒,怎麼了?”
看着哈爾斯那柔和的笑容和因爲剛睡醒而顯得有些雜亂的慘綠色的半白的短髮,臉上掛着掩飾不住心中喜悅的笑容,獻寶式的將手中端着的那個盤子遞到了哈爾斯的面前。
“給,起來喫點東西……”
看着面前那一坨明顯有些焦糊了的,嗯……姑且稱他爲食物吧。
哈爾斯終於想起了自己在之前睡着前忘記的東西。
那就是自己近乎完美的妻子,不!會!做!飯!!!
哈爾斯張了張嘴,很像告訴比比東,其實她做的飯如果不是他的身體比較強大的話,真的有可能因爲這個收到創傷。
但腦中心思電轉,哈爾斯還是將這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吞了回去。
堂堂武魂殿教皇,能來親自爲自己做一份愛的早餐,已經很不容易了還好嗎,比較,你也不能要求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女子第一次接觸做飯就做的很好,對吧????
哈爾斯內心中如是想到,不斷的重複着這一段話麻痹自己。
低下頭,哈爾斯抬手輕輕揉了揉比比東的那一頭淡酒紅色的長髮,將其揉的與自己同樣的雜亂後,臉上掛着微笑,彎起嘴角,接過了比比東手中的盤子。
看着哈爾斯接過盤子,比比東眼睛一眯,笑顏如花,一瞬間,哈爾斯只覺得昏暗的房間都明亮起來了。
“給!”
將左手中握着的筷子遞給哈爾斯,比比東就這樣坐在窗邊,撲閃着兩個卡姿蘭大眼睛盯着哈爾斯,面上一片期待的神色。
哈爾斯只覺得自己穩定的不行的右手突然有些顫抖。
筷子微動,哈爾斯將其插入了這坨“食物”中,想要將其分開而食,當然,最重要的是,哈爾斯想要將表面的那層焦糊的部分分開。
輕輕的撥動筷子扒開了食物的表面,將其波到了一旁。
“嗯?!!!”
哈爾斯有些驚訝。
在講這層焦糊的東西撥開後,其內赫然是一隻油亮金黃的燒雞。
眼睛一亮,哈爾斯看着這撥開表皮焦糊物後,色相俱全的燒雞,內心竟有些激動,眼中甚至有淚水要留了出來。
難道自己的受難終於要結束了?!!!
心中激動萬分,手中的筷子也是不在顫抖起來。
“快嚐嚐……”
比比東期待的催促到。
“嗯”
點了點頭,哈爾斯輕輕的用筷子夾下了一塊雞肉遞到嘴邊,一口塞了進去了。
!!!!!!
食物入口,哈爾斯的身體猛然一滯,僵在那裏。
“怎麼樣?”
比比東的臉色也是變得有些緊張,她緊緊的盯着哈爾斯眼神中滿是期待之色。
“……很好喫,比上一次還要美味十倍……”
哈爾斯眼中似有淚光閃過,看起來有些感動。
果然,我就不該對東兒的廚藝報以什麼希望……
哈爾斯強忍着胃中的不適,又是抬起筷子私下了一塊雞肉放入嘴裏。
又是一波如巨浪般的衝擊,哈爾斯感受着這複雜難言的味道在自己嘴裏迴盪,只覺得自己靈魂在遭受着艱難的磨練。
一邊忍受着胃腸中的翻湧,哈爾斯一邊回想着看着燒雞被撕開的地方那看起來美味無比的樣子,愈發覺得自家這個傻丫頭能將飯做到色香都有,唯獨缺失了味道這一條也是一種本事了。
心中落淚,哈爾斯確實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不停的向嘴裏塞着雞肉。
“好喫嗎?”
比比東看着哈爾斯的動作臉上也是終於泛起了開心的笑容,雙手託腮,一對卡姿蘭大眼睛愣是讓她眯的看不見了。
不知爲何,看着比比東這幅可愛的樣子,哈爾斯突然覺得嘴裏的食物突然也沒有難喫,細細品起來,竟然還有些美味之處!!!!
如此感覺着,哈爾斯手中的動作也漸漸的放慢了下來,甚至開始細細的品味起來了。
……
“啪嗒”
哈爾斯講筷子放到了已經空蕩蕩的盤子中,伸手接過了哈爾斯遞來的一張手絹擦了擦嘴。
臉上掛着溫柔的笑容,哈爾斯從牀上爬了下來。
整理了下衣服,哈爾斯接過比比東手中的盤子,隨手放到一邊,然後走到比比東的身邊,彎腰將其公主抱起,輕柔的放到了牀上。
“睡一會吧,看看你的樣子,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哈爾斯嘶啞的聲音聽起來絲毫沒有平日裏那種陰冷的感覺,反而是讓人有些如沐春風。
“嗯”
乖巧的點點頭,比比東聽到哈爾斯如此說後也是緩緩地張嘴打了個哈欠,臉上也是浮現出了一絲疲憊的表情。
比比東坐在那裏,任由哈爾斯俯下身給她掖着被角。
待到哈爾斯塞好被角,他俯身輕輕的在比比東光潔的額頭上吻了一下,然後起身端起放在一旁盤子準備離去。
剛轉身,便是感到一隻小手抓住了自己的衣角。
“一起唄!……”
比比東的聲音絲毫沒有什麼含羞的感覺,反而有些小期待。
哈爾斯確實彷彿想起了什麼,渾身打了個冷顫,然後狠狠心,輕輕的摘下了比比東的小手放到了被子裏輕輕的拍了拍比比東的額頭。
“好啦好啦,我還有事要做,下次,下次一定!!!!”
看着哈爾斯那有些慌的表情,比比東撇了撇嘴,似乎有些遺憾,但還是點點頭,說到:
“好吧,你去忙吧,我不打擾了你了。”
乖巧.jpg
啞然一笑,哈爾斯轉身離開了寢宮,輕輕的關上了房門。
快步遠離了寢宮,哈爾斯舉起右手,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水,似乎是鬆了口氣。
又回頭看了眼寢宮,哈爾斯身形緩緩地虛幻,然後化爲了一股黑霧悄然消散。
“休息的時間夠久了……該去準備一下了……”
————
暗影島深處,一個被濃郁的黑霧所籠罩的地方,一股黑霧緩緩湧動,緩緩在半空中凝成了人形,赫然就是哈爾斯。
膚色有些蒼白,哈爾斯隨手將兜帽摘下,露出了那一頭已經白了大半的慘綠色短髮。
“踏踏踏”
腳步聲緩慢但穩健,且每一步的步子大小和時間都是一致無誤的。
哈爾斯穩步走着,穿過了一片黑霧,然後出現在他的面前的,是一個巨大的山谷,深邃黝黑,看不到盡頭。
臉上表情沒有一點變化,哈爾斯繼續一直向深處走着。
不知道走了多久,但是沿着斜向下的坡度走着的哈爾斯,抬頭卻是已經看不見了天空,就連那無處不在的月光,也照射不進這裏。
終於,哈爾斯在一扇巨大的黑鐵大門前站定,看着門上的花紋。
右手一揮,身後血紅色的第八魂環一閃而過,一股極寒的冰霜之力噴湧而出,同時,左腰間的魂引之燈也是悄然出現,閃爍着慘綠色和幽藍色的光芒。
一點綠色靈魂緩緩飄出,落入了冰霜之力之中,而後寒風呼嘯,暴躁寒冷的冰霜之力迅速擴散着的,幾個呼吸後,一個巨大的身影出現在了山谷之中,站在了巨大的黑鐵大門前。
“吼!!!!!”
仰天怒吼,一隻高達八米有餘的巨型泰坦敲打着自己的胸膛,震下了許多冰渣。
“打開它!”
聲音冷酷嘶啞的下着命令,哈爾斯看着體型巨大的泰坦,眼睛微微的眯了起來,兩朵異色魂焰也是出現在了哈爾斯的眼眶之中。
“吼!!!!”
得到了命令,哈爾斯面前這隻完全由冰霜組成的泰坦巨猿猛然直起身子,衝向了黑鐵大門。
原本近八米高的身高卻還只是坐着,但當泰坦巨猿站起身後,卻是以及達到了快十米。
“吼!!!”
泰坦巨猿由冰做的身軀上肌肉鼓動,看起來凝聚了無盡的力量。
“咔嚓咔嚓……”
一整細微的碎裂聲響起,卻並不是那扇大門被打開的聲音。
哈爾斯目光一凝,眼中的魂焰劇烈跳動,卻是看到了那泰坦巨猿亡靈從役的手臂竟然有些斷裂的趨勢。
雙眼微微一眯,哈爾斯出生喝退了泰坦巨猿,自己走上了前去。
“退下!!!!”
“吼!!”
泰坦巨猿呲牙咧嘴,確實心中滿含不甘,但卻礙於哈爾斯的命令,不得不想後退去,從大門前離開。
尖銳巨大的犬齒露在外面,卻是沒有什麼口水流出。
沒有去看身後站着的泰坦巨猿,哈爾斯緩步向前走去。
一步一步。
哈爾斯的步子太快,但是每當他一步跨出去後,自身散發的聲音氣勢確實越來越高漲。
“呼,普拉!!!”
一聲翅膀扇動聲響起,一隻破損的龍翼自其右肩的背後處展開,緩緩地扇動着。
再一步。
黃、紫、紫、黑、黑、黑、黑、紅、紅九枚魂環瞬間出現在了他的身後,第七魂環閃爍,龐大且陰冷的魂力運轉,哈爾斯的體現猛然增大幾分,由兩米多化爲了三米高的小巨人。
三米多的身高在黑鐵大門前就像是一個渺小的螞蟻相比於大象,很難想象,到底是怎樣體型的生物或者亡者纔會使用這樣巨大的門。
全身的魂力都已經調動起來,靈魂之力和那盤踞在心臟處的死亡之力也是瞬間爆發力,哈爾斯猛然爆發出了巨大的勁力,轟擊在了巨大的黑鐵之門上。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哈爾斯與黑鐵之門接觸的地方翻滾起了無數的塵土,徹底阻擋了所有的視野。
許久,塵土緩緩散去,露出了雙拳抵在黑鐵大門上的哈爾斯。
緩緩抬起雙拳,哈爾斯看着黑鐵大門上那出現的兩個巨坑。
當然,對整個黑鐵大門來說,這兩個巨坑也只是兩個爲不起眼的小破損,根本無法對這座巨門造成什麼影響。
腳尖輕輕點地,哈爾斯向後飛去,待飛出去能有百米之餘後,他低頭看向了黑鐵大門的根部。
眼中魂焰閃爍,跳動的愈發劇烈了,彰顯中午哈爾斯內心的不平靜。
只見這扇巨大的門底部出現了一道半米不到的劃痕,也是十分給面子的開啓了一點。
“看起來,戰爭機器的實力增強的不少啊。”
哈爾斯有些感嘆,這座大門其實是他爲了其中關押的那個怪物,那個他的作品所製造的,在黑霧世界裏,在暗影島裏,稱他爲神,也毫不誇張。
當時並沒有多費力氣便鑄造好了這個黑鐵大門,但當自己接收到那無數的符文用法後,哈爾斯便藉此機會將這扇巨門,做了改造。
在哈爾斯看來,這所爲的符文是真的很神奇,只是用了不打二十枚符文。
原本簡單甚至所含能量也並不大,但是,當他們組合在一塊時,一個嶄新的法陣,便出現了。
這個符文可以附着在任何一個人和物和事身上,並會伴隨着該周圍能量的濃郁度和強度來成長,附着之物的體型也會越來越大。
而現在……
哈爾斯抬頭看看這座巨門,他已經有些難以想象,門中的情景了。
“唉”
輕輕的嘆了聲氣,哈爾斯緩緩退後兩步,然後手漂浮而起,雙臂張開。
“嗚嗚嗚嗚”
似有無盡風聲響起,無數的黑霧向哈爾斯背後蜂擁而至。
“哼”
冷哼一聲,隨着哈爾斯的手臂的動作,那在身後凝聚的大量的黑霧也是緩緩地化成了一雙巨手,抵在了門上。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