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惠的確是不好對付的。
雖然她在白崇杉的辦公室裏因爲要保持形象而被施槿氣的是咬牙切齒,但是一轉身出了寰宇,越想越是氣不過。
以她的手段對付白崇杉可能還有點不足,不過,這不代表沒有人能對付他。
剛一坐上車,柴惠就撥通了一個號碼。
“計劃有變,白崇杉和那個小女傭要登記結婚!”
柴惠是個小心謹慎的人,尤其是她這個白家當家主母做的並不是讓很多人福氣,所以對着電話也只是說了這麼一句。
掛完電話之後,她臉上的凝重消失不見又恢復了優雅的笑容,彷彿之前的那些生氣全都不曾存在過一般。
但是電話那頭的裴立肖在掛完電話之後,心情卻怎麼也沒辦法再輕鬆。
儘管他已經做了準備,但是在柴惠信誓旦旦的保證下,他對女兒裴柔淳和白崇杉的婚事還是有着非常大期待的。
而且,如果白裴兩家聯姻的話,那他原本的計劃可謂是能夠省下好多的步驟,他也可以有更多的時間去實現他的野心。
然而,剛剛柴惠的一個電話足以打亂所有的計劃和節奏。
最重要的是,柔淳那邊到底怎麼回事兒,怎麼就會讓白崇杉和小女傭發展到領證結婚的地步呢?
裴立肖越想就越是坐不住,抓起了椅背上的外套就往門口走。
“裴總,十分鐘之後跟公司高層的會議……”
“會議取消!”
裴立肖一邊往外走一邊沉聲道,祕書在背後說些什麼他已經完全聽不到。
一路狂飆回別墅,裴柔淳正好洗完澡下樓,看到他的時候還有些意外,“爸,這個時候你不是在公司嗎?”
“我在公司?”裴立肖沒好氣也沒好臉色,“我要是繼續在公司是不是就不會知道你做的那些好事了?”
“我……”裴柔淳聞言第一反應就是心虛,“爸,你說的是什麼,我真的不明白您的意思?”
她跟白媚兒不一樣,白媚兒在柴惠面前就沒有任何不敢說的話,而且不管闖了什麼樣的禍柴惠都不會覺得那是白媚兒的錯。因爲她的身份,父親裴立肖對她在很多時候都是嚴苛的,尤其是在和白崇杉的婚事上。
裴柔淳對白崇杉並沒有迷戀到非他不可的地步,可她內心也深知這一步對於裴立肖對於裴家的意義。
“裴柔淳,你是不是覺得現在長大了翅膀硬了,就可以不用把我放在眼裏,把我說的話當成一回事情來對待了?”
“不是的父親!”裴柔淳聽到裴立肖憤怒的聲音,瞬間就慌了,“我……我是真的不知道事情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子,我很努力的想要靠近,可是白少他……”
想到在白崇杉辦公室對她說的那些話,裴柔淳垂下了精緻的臉龐,語氣當中還帶着一絲沮喪。
裴柔淳從小學鋼琴,如今已經是小有名氣的鋼琴家,再加上裴家千金的身份,讓她在名媛圈裏面有了完美的形象。但就算是她在白崇杉的面前表現的更要完美,但白崇杉別說喜歡她,連多看她一眼的時候都是沒有的。
“你知道你的問題出在哪兒嗎?”
裴立肖見裴柔淳這幅模樣也放緩了聲音。
對於裴柔淳這個女兒,他深知她內心的敏感,即便表面不說什麼但內心有着自己的想法和無聲的反抗。
“對不起父親!”裴柔淳垂着眼眸搖了搖頭。
“柔淳啊!你可知道,男人很多時候需要的並不是一個多完美的人陪在身邊!”裴立肖嘆了一口氣。
同時他的心底也有些恨鐵不成鋼,到底不是他親生的,哪怕他已經明裏暗裏的點撥了很多次,但她依然沒有領悟到這一點最重要的。
“父親的意思是?”
裴柔淳不解的問,難道說完美也有錯嗎?難道陪在白崇杉那樣出色男人身邊的女子不應該是最完美的麼?
“男人啊很多時候比女人遠遠要感性的多!”裴立肖直言道,“尤其像是白崇杉這種,他生活在什麼圈子,從小到大什麼樣完美的女人沒見過?”
“所以,就是因爲施槿的不完美才吸引了他的注意?”裴柔淳總算有些開竅的蹙着眉頭問。
裴立肖卻搖了搖手指,“也不盡然!”
“雖然我沒有親眼見過那個小女傭,但是能讓白崇杉這麼癡迷的,自然有她的過人之處!”
裴柔淳有些不可置信,她從來都沒有聽到父親對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會有那樣的評價,尤其這個人還是她的競爭對手,她的情敵。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不過你現在最該想的是你接下來到底應該要怎麼辦,怎麼樣才能挽回白崇杉的心!”
裴立肖淡淡的睨了裴柔淳一眼,無視她的那些訝異。
相較於裴柔淳的那些訝異,他現在更在意和焦慮的是,解決事情的方法,而不是一味被動的等待。
“可是我……真的還沒想好!”
裴柔淳攥着拳頭,小聲回答道。
她表面上的畢恭畢敬,內心深處卻是憤怒的,挽回?她大概從來都不曾得到過,何來挽回這麼一說?
裴立肖蹙眉,“你現在要是要表現的就是跟往常不一樣的你,關於這一點,你自己好好的想想吧!“
“好的,爸爸!”
裴柔淳在裴立肖的面前從來就沒有忤逆的時候,依舊和小時候一樣乖巧。
素不知,裴立肖的心底對她這種僞裝出來的乖巧其實是煩躁的,尤其是這個時候,他煩躁的扯了扯領帶,“好了,先上樓去把頭髮擦擦,可別感冒了。”
“謝謝爸爸關心,那我先上樓!”
“去吧!”
看着樓梯上那道纖細的身影,裴立肖扶着額陷入了沉思當中。
接下來的路,如果完全指望裴柔淳的話只怕是會很懸,他必須得再有所動作纔行。
而上了樓的裴柔淳,哪怕最後裴立肖表現了一個父親該有的關心,可僅僅一句話已經沒有辦法溫暖她冷了許久的心。
如何挽回,挽回白崇杉……這幾個字讓她瞬間就煩躁了起來,抓了抓頭髮,又抓起了手機撥了號碼。
“寶貝兒,今天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