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喜歡一個人真的就是那一瞬間的事情,喜歡上了就無法自拔。
哪怕在漫長的歲月當中你們碰面的次數並不是那麼多,但是在潛移默化裏卻願意將自己變成對方的樣子。
施奕銘遠遊的那些日子,苗薇薇就替他守着最珍視的妹妹施小槿。
而這一切都並非爲了回報,而是心甘情願,情不自禁。
“不瞞你說奕銘哥,在決定回來南城之前,我從來都沒有打算要把這份感情說出來。”
苗薇薇將心底對施奕銘的那份感情徹底說出來之後,反而能夠很平靜的去跟施奕銘面對面坐着,沒有了之前的那些忐忑和猜測。
不管怎麼樣,她都爲這份感情做出努力過了。即便得不到回應,但最起碼自己不會後悔。
施奕銘從一開始沒有想到苗薇薇會說這些的錯愕驚訝,到後面整個人也因爲她的那些話而陷入到了深深的沉默當中。
之前他一直很好奇苗薇薇爲什麼會對他產生感情,即便他們之間有小槿作爲關聯,但是見面的次數並不多。甚至如果不是因爲她和小槿是閨蜜,他可能都不會注意到她。
但現在施奕銘懂了。
可以說從小槿到施家的那一天開始,保護她就成了他和大哥兩個人的責任和義務。父親常常說施槿這個妹妹是上天對他們施家爺仨的恩賜,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必須要保護好小槿。
施奕銘從小性格就比較外向,也有些調皮,跟懂事的大哥施奕然完全不一樣。但這並不代表他沒有將父親的話記住,相反的他將父親的話牢記在心,總是默默的在替愛闖禍的施小槿背鍋。
這在他和大哥看來都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從來沒有想過會因此而得到一個女孩子的一片深情。
施奕銘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甚至沒有親身經歷過一段這樣的感情,所以他有些不知所措。
苗薇薇見施奕銘好半天都沒有說話,誤以爲是她剛纔說的那些讓施奕銘更加難堪了,又補充了一句。
“奕銘哥,我真的只是想要把自己內心深處的感情給表達出來而已,並不想你因此而有負擔。”
或者,她終究就不是施奕銘喜歡的類型吧。
“薇薇,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施奕銘也總算是開口,“其實不瞞你說,雖然你到道館來住了沒幾天,但我也是能夠感覺的出來你對大哥和對我的態度是不一樣的,當時我以爲自己是多想了。可是後來小槿告訴我的時候我才知道。”
“原來小槿都已經告訴你了。”
苗薇薇垂了垂眼眸,心裏想着既然他都已經知道了現在還說出來,那隻能說明他的心裏是真的沒有她一丁半點位置。
雖然之前已經一再的告訴自己,就當告白失敗了。可哪怕是告白失敗了也還是會難過的。她想到過各種可能性,但是卻沒有想到來的這麼快,多少有些受傷。
“你別誤會,我……”施奕銘看苗薇薇垂着眼眸有一點點小小的着急,“我,其實不知道應該跟你怎麼說。”
“可能是因爲我之前完全沒有想到過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一直也都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件事情。但是我知道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起初苗薇薇還以爲是自己聽錯了,但越是往下聽就越是覺得施奕銘說的跟她理解的似乎完全不一樣。
那施奕銘到底是什麼意思,她又有些猜不到。
苗薇薇這會兒已經是滿臉的狐疑。
“我的意思是,我對你不是很瞭解,”施奕銘看出苗薇薇的疑惑開口解釋道,“或者可以說你對我也並不是很瞭解。雖然你的這份感情已經將近四年,但我們畢竟接觸的比較少,我一直都是存活在你的記憶裏,也有可能是你一直將我想的很完美。”
“所以,我的意思是……或者我們可以彼此都對對方瞭解的更深一些再去考慮其他的問題,目前還是以朋友兄妹爲主。”
明明就是一句很簡單的話,但是卻被施奕銘說的磕磕巴巴,語無倫次的。
苗薇薇鏡片後面的眼眸微微的亮了一下,她現在是不是可以理解爲,施奕銘並沒有完全拒絕她,反而是給了兩個人繼續相處下去的機會?
她一直覺得她應該是在這一次過完年之後就不會再跟施奕銘扯上關係了,哪怕很難很痛苦也一定會放下。
可現在這種情況算是柳暗花明還是峯迴路轉?
“薇薇?”
施奕銘見她半天不說話,試探性的喊了一聲,“當然如果你不同意,覺得這樣……”
“我覺得這樣挺好的。”
不等施奕銘把話說完,苗薇薇就急急忙忙的打斷,那着急的樣子就好像生怕她回答完了一秒施奕銘就會反悔一般。
施奕銘一愣,“哦,那,既然你覺得這樣挺好,那就這樣挺好吧!”
“嗯,這樣挺好。”苗薇薇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剛纔或者是她人生當中第一次表現的是如此的急切?
“那,你先喫藥。”施奕銘這才起身,“我那邊還有點事情需要忙,你要是需要幫忙的話就喊我。”
“好!”
有些事情,猜中了開始但卻永遠都猜不中結局。
……
艾米接到施槿的電話之後就匆匆忙忙離開了工作室去尋找母親白茹雁,她是個工作狂,一旦忙起來什麼事情都能忘記。
別說剛纔忘記早上自己說過的話在電話裏說漏了嘴,就說昨晚跟母親討論的時候約裴柔淳出來的地點都是她定的,結果這會兒愣是想不起來,一連跑了好幾個地方都沒找着。
“奇怪了,到底跑哪兒去了?”艾米一邊開着車子在大街上漫無目的的遊蕩,一邊還一直在反覆的嘀咕着,“該不會真的是迷路或者發生其他什麼事情了吧?”
然而現在的白茹雁並不知道施槿的着急和艾米的擔心,她正和裴立肖在景文百貨樓上的餐廳喫着晚餐。
喫晚餐的同時,當然最重要的目的還是要刺探關於裴立肖那份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