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媚兒幾乎是條件發射一般,直接脫口而出的反駁道。
她的腿怎麼可能會廢了,她怎麼可能會下不了地,這絕對不可能,雖然當時施槿的車發了瘋一樣的朝着她開了過來,但是……但是……
白媚兒一臉在心裏面幾個但是之後,臉色卻是越來越難看,越來越爲慘白。
不,不可能的!
一定是裴柔淳,裴柔淳爲了教唆她繼續跟施槿作對,所以纔會這麼說的,一定是這樣。
“裴柔淳,我人都已經躺在病牀上了,你卻還不忘記要利用我,我到底該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倒黴了被你盯上呢,還是說價值太高?”
白媚兒努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語氣中略微帶着幾分嘲諷的說道。
“呵,”裴柔淳卻似乎早就猜到了白媚兒會這麼說一般,只是輕笑了一聲,“媚兒,我不想說你糊塗,大概你也不喜歡被人覺得是草包,只是……”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很滿意的看了一眼白媚兒臉上扭曲猙獰的表情,然後才繼續說道,“只是媚兒,我是真的心疼你啊,到現在居然還認爲價值太高?”
“你……”白媚兒氣結。
“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或者說如果沒有施槿出現的話你大概對我也不屑一顧,心裏面認爲我裴柔淳比不上你這個白家千金吧?”
哼,算你還有自知之明,還知道這點。
白媚兒心中的冷哼完全沒有表達完整,便聽到裴柔淳一聲輕笑,“不過你把我放不放在眼裏一點兒都不重要,因爲這對於我來說無關緊要。”
“與其恨我倒不如想想該怎麼對付傷了你的施槿,據我所知她可是被無罪釋放了。”
“你說什麼?”
幾乎是在裴柔淳話音落下的當下,白媚兒尖叫聲就想氣,“施槿無罪釋放?”
雖然白媚兒知道這件事情是裴柔淳主導的,可施槿撞傷她卻是不爭的事實,再加上白媚兒的心裏就算沒有裴柔淳的挑撥也是對施槿不喜,乍一聽裴柔淳說施槿被無罪釋放的時候
“我騙你有什麼好處?”
裴柔淳挑了挑眉,語氣中似乎有些不悅,但脣角卻有着一抹上揚的弧度。
白媚兒的反應完全在她的反應之中,她就是故意的。
按道理說,白媚兒現在剛知道腿廢了,她但凡對白媚兒有半點的關心都絕對不會提到這一點的。
但一心想要白媚兒在這場事故中付出生命代價的裴柔淳又怎麼會顧及此時此刻白媚兒的心情,管她是不是能夠接受得了呢?
更何況施槿一點事兒都沒有,這讓裴柔淳連一分鐘都不想要等。
而且要不是看在白媚兒還有些用處的情況下,她大概連跟白媚兒多講一句話的時間都不會浪費。
“憑什麼,憑什麼。”
白媚兒的情緒到這會兒徹底失控,聲音大的已經穿透病房,連走廊上都能很清晰的聽到。
姚默生便是聽到聲音之後蹙起眉頭加快了腳步直接推門而入,“幹什麼幹什麼,不知道這是醫院是嗎?”
姚默生雖然平時吊兒郎當,但該嚴肅的時候卻絕對不會有半點的手軟,尤其是病房裏這兩個女人並沒有半點好感。
管她一個是南城白家千金,一個是南城第一名媛,在他心裏是一樣的作,還沒外面護士站那些小護士們來的可愛。
而且姚默生幾乎從進病房的那一刻開始便知道剛剛是什麼個情況,所以這會兒視線完全落在了站在牀邊的裴柔淳的身上。
裴柔淳大概是因爲沒有想到姚默生竟然會在這個點兒進來第一時間竟被盯得有些不自在。
但也只是幾秒的時間她便恢復了南城第一名媛該有的高端模樣,眯了眯眼睛,冷聲道,“姚醫生,既然你知道這是醫院,那麼請問你剛剛那麼大聲的呵斥病人算什麼情況?”
姚默生臉色比之前更凝重了幾分,呵呵乾笑了兩聲之後之後,語氣之中帶着幾分嫌棄的開口:“要論對病人的刺激,誰能比的上裴小姐,對嗎?”
“這就是你作爲一個專業醫生該有的態度嗎?”裴柔淳沉聲道。
姚默生可並不將裴柔淳的生氣看在眼裏,“怎麼着,裴小姐這是不滿意我這個主治醫師的意思?”
這話聽上去好像是在詢問裴柔淳的意思,然而並沒有等裴柔淳開口就自顧自的繼續往下說,“既然裴小姐不滿意的話可以考慮轉院啊,南城又不只是我們醫院。”
昨晚從手術室出來看到白崇杉在的時候姚默生是非常意外的,以他對白崇杉的瞭解,以阿杉對施槿的感情都絕對不會出現在手術室門口的。
雖然阿杉到最終也沒有說原因,但姚默生卻能猜測到大概跟裴柔淳是有關係的。
別看他平時老是揶揄阿杉,也經常跟施槿開玩笑,但關鍵時候卻必須要講義氣,而且他想要收拾裴柔淳已經很久了。
“你……”裴柔淳竟被堵的啞口無言。
她覺得算到了所有,但唯獨沒有算到的便是姚默生這人從來都不按套路出牌。
而且姚默生的身份可不僅僅只是一個醫生,他還是姚家少爺,姚家在商業上的確比不上白家以及裴家,但是卻幾乎壟斷整個南城。
白媚兒如果不滿意姚默生當然可以選擇轉院,然而南城還有比仁愛更好的醫院麼?
即便裴柔淳不管白媚兒的死活,柴惠能不管嗎?
最重要的是,白媚兒現在還有最後的那點利用價值,儘管剛剛已經刺激了,但還是不能完全不管。
裴柔淳心裏特別不爽,然而卻不得不調整情緒,讓之前陰沉的臉色多一些笑意。
“你知道我並不是這個意思,不管怎麼說我們都已經那麼多年的朋友了,默生……”
“停!”
裴柔淳的話還沒有說完,姚默生就已經聽不下去了直接說道,“可千萬別,我這麼個小小的醫生可不敢跟南城第一名媛成爲朋友呢,高攀不上,高攀不上。”
裴柔淳的臉色瞬間又變得格外難看——因爲姚默生剛纔那句話根本就滿是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