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大娘見推辭不過,便說道“我想着,這繡莊主要是給大戶小姐們做衣裳,小家小戶的一般的都自己漿個布,針腳好點的就自己縫縫穿了。這成衣咱們得想好是做給大戶小姐們用,還是給一般小門小戶的用。”
“哦,一般人說道量體裁衣都說是大戶人家的。你到巧,說到給小門小戶用。也新鮮,細點說來聽聽。”梓美聽的興致極大。
杜大娘見梓美詢問,心中哀嘆一聲,也就仔細講來聽聽“給大戶人家的是量體裁衣,講究的是又要合身又要體面。而給小門小戶的做成成衣就很好,大點小點沒事,圖個自己做不出的新樣子。這兩點上咱們可以分開來做。”說完便看着梓美,不再多說。
梓美笑嘻嘻的回到“既然杜大娘胸有溝壑,那着手做便是。這套衣裳,我們不抽成,你儘管拿去做。”
杜大娘彷彿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瞪大了眼睛看着梓美,不說話。
梓美笑道“杜大娘你沒聽錯,不光這套衣服你可以拿去隨便仿製。日後其他的新樣式,你都可以拿去仿製運作。”
杜大娘剛纔還在腹誹,自己這回八成要被狠狠的抽走一筆,沒想到寧大小姐隨便一句話就扔了了大餡餅,砸她頭上了。她有點蒙,沒弄清楚狀況。
梓美也不多解釋,對着銅鏡左照右照。
絃歌抿嘴笑着,將杜大娘送走“杜大娘你就放心吧,我們小姐如今有福神在身,那會在乎你這三瓜倆棗的。你若有心,年底了送兩身新衣裳給小姐穿穿就成啦。”
杜大娘盯着一雙驚喜無限的大眼睛走了。
馨柔有些沒搞懂,她問梓美“小姐,這衣服是二小姐想出來的,不抽個四五成已經很便宜她了,你怎麼就這麼大方的讓出去了?”
梓美看看馨柔,問道“你真沒懂?”
馨柔試探的問了句“小姐在謀劃什麼事?”
梓美點點頭,不說話。
馨柔絞着帕子想了想,又試探了問了句“這是得杜大娘纔好辦?”
梓美笑眯眯的點點頭,繼續不說話。恰巧絃歌送了杜大娘回來,便將難題丟給絃歌。
絃歌嘻嘻一笑,拉着馨柔的手說道“我的好姐姐,這有什麼難猜的。小姐的用意早寫臉上了。你沒見常樂小姐兩次來,穿的都是乾脆利落,上身短裝下身褲子,多帶勁。小姐每回看的眼睛都直。可直接穿的話,定會被人非議。不若等街市上穿的人多了,那樣也不會顯得咱們太掐尖。我說的對吧,小姐?”
馨柔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小姐想通過杜大娘,把衣服推廣出去。這、這……”
“別這這那那啦,我覺得常樂說的很對,一味的縮着退着,只會讓欺負你的堵在門口欺負。我沒膽子欺負別人,但也不能讓人覺的我好欺負。”梓美說着,輕描淡寫的看了馨柔一眼。
馨柔覺得氣場猶如山壓,她看一眼絃歌,那死妮子此時竟然裝聾作啞的在一邊整理小姐的梳妝檯,那上面光的能照人,不知道有什麼還收拾的。
第二天正午常樂來的時候,還是那一幫人在圍觀等待。常樂一出現,走到梓美面前上下打量“梓美,你這麼穿真美,小身段好的不得了。就是那個杜大娘還是把衣裳給我改了。”
絃歌聽後兩眼瞬間放光,拍這手道“二小姐,你好厲害!這都能看出來!”
常樂笑眯眯的對絃歌道“馨柔,我設計出來的東西再不認識,那還不跟瞎了差不多。”
絃歌一聽常樂的話,眼裏的光澤下去不少。
馨柔在一旁絞着帕子,心裏哀嘆,就你這樣,跟瞎了還真沒區別。我多有福氣的大圓臉啊,是絃歌那個瘦小瓜子臉能比的麼。二小姐,你眼裏當真看不出來麼,你故意的吧。
相比她倆,梓美很開心,因爲常樂認得她了。隨後常樂的一句話,差點讓她一口氣噎死。常樂在她耳邊悄聲說“以後你就穿我設計的衣服,省的我一個都不認識,心裏毛得慌。”
梓美噎的接不上來氣,緩了半天。心裏又覺得有些不踏實,便將同杜大娘說的事和常樂說了,想聽聽她的意見。哪知常樂對這些壓根不在意,她覺得這邊的事梓美比自己熟悉的多,什麼事梓美看着拿主意就好,隨她高興。
隨後常樂對着兩位男士凝思半晌,若有所思的問梓美“你說,我要不要給哥也設計幾套衣服?”梓美翻翻白眼,裝模作樣的給常樂整整領子,悄悄回了句“白色衣服的是左丘茗白,藍色的是哥。”
常樂樂顛顛的伸長兩手跑到寧梓遠跟前,一把摟着他,脆生生的喊了句“哥!”
寧梓遠有些無奈,又有些寵溺,一個指頭點着常樂的額頭把她推遠“大姑娘了,不好這樣的。”
常樂嘿嘿一笑,不以爲然道“想你了嘛。”
寧梓遠揉揉額頭“昨兒才見過。你這也不是想我了,你是剛認出我。”
左丘茗白一臉嬉皮笑臉,蹭過來“還有我,還有我。”看得梓美直搖頭,這傢伙,看見美人兒就往上貼。
常樂一溜煙跑到寧梓遠身後,扯着他的胳膊,擋着自己,探出個腦袋“男女授受不親。”
左丘茗白和寧梓遠看着她拉扯寧梓遠衣袖的手,同時都有點抽搐。寧梓遠再次伸出一根手指,頂着常來的額頭將她推的離自己遠些,同時交代道“現在已經九月底了,臘月初,丁伯伯要回來述職,到時候定要見你,你千萬不可如此啊。不然我和梓美,誰都保不了你。”
“哥,我就喜歡看你臉抽筋的模樣。”常樂嘿嘿一笑。聞言寧梓美麪皮又抽了抽。
聽到丁東旭的名字,梓美兩眼放光,三步並作兩步的衝到寧梓遠跟前“哥,那丁邵義回來嗎?”
左丘茗白笑眯眯的看着梓美,聽聞她問丁劭義,後牙槽咧了咧,有點不敢恭維的樣子。微妙的變化被梓美盡收眼底。她看着左丘茗白,得意洋洋的搖頭晃腦。
常樂納悶的問道“丁伯伯是誰也?丁劭義又是誰呀?”
梓美兩手背後,晃晃悠悠的往前走,一副放下心事的悠閒做派“丁伯伯以前是爹的副手,現在是輔國大將軍,丁邵義的丁伯伯的兒子。有他回來,我就稱王稱霸啦。”
“那個寶貝兒很厲害?”常樂有些摸不着頭腦了。
“寶貝兒?噗嗤~”左丘茗白差點被自己口水嗆死“你要當面這麼叫他,他肯定對你手氣刀落,你漂亮的小腦瓜子就只能和脖子來世再見了。”
“他豈止厲害,上至皇子,下至貧民,就沒有不怕他的。”寧梓美像炫耀什麼寶貝似的,提起丁劭義,語氣中甚至有些洋洋自得“不過,我不怕,嘿嘿嘿。”
“除了你全國人民都怕,難道他喜歡你?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那伍冬源怕他嗎?伍冬源和他比誰厲害?”常樂想了想,對兩個人做了比較,得出一個結果,就詢問左丘茗白。
“丁邵義喜歡你?你不是、不是……”左丘茗白像聽到了了不得的信息,瞪大了眼睛看着梓美。
“胡說什麼,邵義跟梓美就是單純的兄妹關係,他比我還像她哥呢。你亂猜,我妹子和岑家公子是快定親的,你要敢亂嚼舌頭,我就告訴丁邵義。還有你常樂,別有的沒的胡說八道,要影響梓美閨譽的。”寧梓遠看着吊兒郎當的左丘茗白對這話這個感興趣,趕緊給他打預防針,順道警告下常樂,她隨口亂說的毛病可要不得。
左丘茗白連忙點頭,他很慶幸丁邵義和梓美只是兄妹之情,不然、不然……不然梓美那個小可憐得多受欺負啊。他給自己在心裏找個完美的解釋,不願在深想這個問題,連忙笑呵呵的湊話聊天“我師兄跟丁邵義可沒什麼可比性?他除了算卦厲害,沒一樣厲害的。”左丘茗白路過葡萄架,見架下石桌上放了盤葡萄,順手拎起一串,坐下揪着喫“走累了,坐會吧。”
常樂見他葡萄喫到嘴裏兩眼放光,頻頻點頭,也伸手就揪下一顆,用手隨便搓搓,直接塞嘴裏,喫的眉開眼笑。梓美看見,也有樣學樣,剛伸出手想揪下一顆,被左丘茗白半道拍手上。打的梓美直皺眉,可還是眼睜睜的看着左丘茗白把那串葡萄遞給絃歌。絃歌笑眯眯的接過,洗乾淨了再端上來給衆人喫。
常樂原以爲伍冬源是個厲害角色,那次她掉下來時,看見寧梓遠正在和伍冬源動手,場面在常樂看來還是挺激烈的。此刻聽到這個答案,她有些喫驚“我頭次來的時候,見着伍冬源和大哥打架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他的功夫都快趕上大哥了。大哥是將軍誒,那伍冬源應該不差。你客觀點說,不許帶主觀故意貶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