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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被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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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王悅很早就到了張燕清的家門口,在進屋後才知道只有張燕清一個人在家,而她的父母早上五點鐘的時候就去菜市場忙了。對此,王悅沒有再多想什麼,在瞭解了張燕清在家裏的待遇和她父母的爲人個性後,現在的一切彷彿纔是理所當然的事實,不會有不捨,也沒有臨行的叮嚀囑咐,更不會有相隨相送。

這,就是理所當然的事實,卻,也是最傷人的事實!

初日東昇,紅彤彤的模樣像是個羞澀的姑娘,卻是歡快又溫暖!

晨曦裏,張燕清靜靜地站立,陽光溫暖而又柔和,融化不了她臉龐如雪的蒼白,卻染紅了她疲憊下的雙眸!

……

原來,模糊了的家是這樣子的!原來,模糊中的大門依舊是緊閉着的!原來,擦清楚了的畫面會再一次的模糊!原來,模糊之後是另一次的模糊!

原來,這就是想離開又捨不得的傷心!

原來,我根本不是堅強的女孩,只是沒有找到哭泣的時機!

原來,原來……

就這樣,張燕清站在家門口,看着已經被自己鎖起的房子,靜默無語,心思萬千,不覺中淚水已是悄然滑落,一滴一滴,打溼了影子,拖住了她轉身的腳步。

“哎!”突如其來的嘆息聲,如晨鐘般震盪,不消片刻便震碎了困鎖張燕清的夢魘心鏡。

“傻丫頭!哭啥了?!又不是以後就不回來了。這次離開,對你和你爸媽未免不是一個解開癥結的契機,也許,你下次再回來的時候,這個家會給你一種不一樣的感覺,或許,就是你期待中的家的感覺!”

“會嗎?”張燕清緩緩回頭,怔怔地看着王悅那雙滿是溫暖的眼睛,迷茫地問道。

“會的!相信我!”

突然,王悅甜甜一笑,伸出兩隻手來在張燕清的嘴角兩邊輕輕一扒,然後在她滿是錯愕的眼神中讓開了被自己所擋的陽光,高聲道:

“來,笑一笑!你看,那太陽不是已經升起來了嗎?”

……

張燕清到學校裏住讀的事並沒有引起太多的風聲,只是引來了更多一些的指指點點和那些她聽不到的背後的議論而已,而孤僻的她卻是早已習慣!

不習慣的也許只有同桌的藍秀,在得知張燕清在學校住讀,而且還是住在一間單獨的教師宿舍裏,藍秀在羨慕的同時也是非常地替她高興,因爲張燕清再也不用回去被她的父母所虐待了,而不習慣的是她們倆再也不能一起放學一起上學了,這讓從小就一起來回的她十分不自在,但一想到張燕清脫離了那個束縛了她十幾年的牢籠,瞬間所有的不快都化作雲散。

這個世界,從來不會因爲某個人而改變,他的消失只是像一陣清風吹過,而來時,卻如狂風暴雨般侵襲,至少對於正在辦公室外撓頭的包苟同是這樣的,因爲一個人的出現而改變了他的整個世界。

而這個人,自然就是已經病癒返校的丁蘭了。

“哎!真是我的剋星啊!”

包苟同狠狠地嘆了口氣,眼神複雜地看着手中的信封,竟是再一次的心癢難耐,腦子裏卻是不斷劃過丁蘭交給他信封時樣子,雖然最多的是她刻意表現出來的警告的神色,可是包苟同敏銳的心思,卻在她的眼神中看到幾絲一閃而過的怒氣,或許叫做嗔怒纔對,更重要的是這份嗔怒剛從眼中消失又不覺地

浮現在她的嘴角,而這點彷彿是她自己都沒發現的。

對於包苟同來說,這樣細微的發現如同最撩人的羽毛,撩得他欲罷不能,幽怨而嘆息!

“哎!這裏面絕對有個超級新聞!只是,哎!你們也真是的,明知道我是最經不起誘惑的,爲什麼還要我來送信了,這不存心要折磨我嘛!哎!算了,惹不起啊!算了,算了,以後還是離她們遠點,要不然動不動就給我來給心靈考驗,絕對會折磨得我死去活來的!而且如果那次沒忍住,喫虧的終究是我啊!那假小子絕對是不會手下留情的!哎!”

再一次抵住了心魔的侵襲,包苟同一聲長嘆罷了,快速地將手中的信封輕輕疊好放在口袋,隨後竟是拿出他的法寶鏡來,開始梳理剛纔被他撓得亂七八糟的髮型,幾分鐘後,在一遍又一遍地確定沒有半點紕漏後,這才精神抖擻地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進來!”

在輕敲了兩聲後,便得到了校長的進入許可令,這讓包苟同有些奇怪,感覺彷彿是校長已經知道了他的到來,在特意等候一般。

果不其然,在包苟同剛推門進入的時候就看見肖啓明兩眼直直地看着他,而且還不等包苟同開口,肖啓明就吩咐道:

“把東西放下你就可以走了。”

“咦?!舅舅,你是怎麼知道我來了的?而且還知道我是來送東西的?”

肖啓明的直接讓包苟同感到一絲詫異,但還是麻利地將信封掏出來放在了肖啓明的面前,然後退到一旁靜靜地等待着解釋。但肖啓明並沒有馬上回答他,而是先快速地將信封裏的書信瀏覽了一遍,這才抬頭微笑道:

“呵呵!這有什麼難處的,我老遠就聽到你猥瑣的腳步聲了,還有你剛纔在門外面一個勁地嘆氣,自言自語的聲音又那麼大,我又不聾,怎麼會聽出你的聲音呢?至於爲什麼知道你的來意,這就是個祕密了,你想知道嗎?”

“嗯嗯!想,想,當然想了!”

肖啓明話語剛落,包苟同就自然而然地回答道,但隨即他就反應過來了,這是肖啓明故意在戲弄他,果然,隨即浮現在肖啓明嘴角的那一抹得意的壞笑就得到了證明。

“想啊?!呵呵,但我不能告訴你,因爲這是爲了你的生命安全着想,你沒聽說過好奇害死貓嗎?!呵呵!所以你趁早斷了這個念想。好了,沒空陪你玩,我忙着呢,快走吧!”

說罷,肖啓明便不再理會在一旁可憐兮兮的包苟同,低頭開始工作了起來。

“那……,哎!”見狀,包苟同本想涎皮賴臉的再說點什麼,好問得那麼一丁點的信息,哪怕是一點點的信息也好以此慰藉自己那滅了又起起了又滅,可依舊是死性不改的執念,但最後還是違心地放棄了追問的念頭,因爲他知道肖啓明雖然平時是對自己縱然太多,用嬉皮笑臉來應對自己的涎皮賴臉,可只要是他不想說的,那就一概用忽視之法來應對,說白點就是將自己當空氣。

想到這點,包苟同不禁一聲輕嘆,滿臉失落地轉身離開,而且在走之前居然還拿他那雙小眼睛在肖啓明的桌上念念不捨地瞟了又瞟,彷彿寄希望能在走之前可以突然發現那麼一絲有價值的信息一般。

而就在包苟同拖拖沓沓地準備開門離開的時候,低頭工作的肖啓明卻突然抬頭,對着包苟同那看似有些落寞的背影喊道:

“那個?”

肖啓明的突然開口讓包苟同如同觸電一般的猛然轉過身來,臉上瞬間爬滿了怎麼看就是怎麼猥瑣的笑容,三步兩步,在肖啓明一個恍然間就跑到了他的面前。

“舅舅,你是不是想通了,要和我說些什麼是不?”

包苟同滿眼冒光地看着肖啓明,激動的臉龐幾乎要和肖啓明的臉來個最親密地接觸。。

“咳咳!那個,你往後面退點,別這麼激動!我只是想跟你說,能不能以後不要把你那幾根頭髮梳得那麼光滑油膩的,看着真地好惡心!就像個諂媚的漢奸一樣,再配上你那猥瑣的笑容絕對是神像了!要不我們就當作沒有半點關係了,你可是不知道每次你喊我舅舅的時候,你這個油膩的髮型就直衝我的心底,讓我一陣心塞反胃的!咳!這就是我要和你說的話!”

肖啓明一聲輕咳,身子隨即往身後的椅子裏靠了靠,臉色有些尷尬的看着一臉茫然的包苟同,嘴角卻是掛着些許古怪的微笑。

“舅舅!那有你這樣打擊人的,我好歹也是你的外甥!再說,你的話包某人是完全不敢苟同也!難道你看不出來我這是打的摩絲嗎?怎麼就被你說得好像是我幾天沒洗頭而油膩了一般!”

被肖啓明這一番的擠兌,包苟同竟是少有的失了片刻的分寸,一臉委屈的急色辯解道。

“呵呵!包某人別激動,別激動!舅舅這不是跟你開個玩笑嘛!不過你這髮型真的,咳咳!真的好惡心!”

“哈哈哈……”

說到最後,肖啓明終於還是忍不住惡意地暢快的笑出了聲,實在是因爲看着包苟同在那兒急得紅透了小臉,手足無措的樣子太過滑稽了。

“哈哈哈!”

“舅舅!”

包苟同一聲嬌氣的呼喊,整個人此時竟似個小姑娘般撒起了嬌來,就差點沒有跺腳。

“咳!好了,你該走了,都打擾我好半天了,我要工作了!”

就在包苟同嬌羞不能自已的時候,肖啓明卻突然收起了所有的笑容,一臉正經又嚴肅地再次下了逐客令。

“嗯?”

肖啓明猛然地兩種極端的轉變讓包苟同瞬間蒙圈兒,待他從懵然的狀態回過神來的時候,回頭一看,結果肖啓明居然已是正襟端坐,低頭認真無比地批閱着文件,彷彿剛纔的一切不過是一場自我臆想的白日夢一般。

“可,我明明已經走到了門邊的,而現在卻爲什麼站在這裏?這,這,這分明就是真實發生過的事嘛!哎!擺明了,我被耍了,我被耍了!”

一聲哀嘆,包苟同終於反應過來了,知道他是被肖啓明玩了,只是他卻只能是白白地承受着了,這關係擺在那兒,他連發火的機會都沒有。

“哎!”又是一聲無力地輕嘆,包苟同只能再次灰溜溜地轉身離開。

“那個……”

但,在包苟同的手觸碰到門把上的時候,身後再次傳來了肖啓明的聲音,而這次,包苟同卻沒有剛纔那般激動,只是緩緩地轉過頭來,看着肖啓明一本正經的臉,有氣無力地慢吞吞道:

“怎麼了,舅舅!有什麼事嗎?又要再耍我一次嗎?這樣的遊戲連着玩兩次就沒有意思了!”

“咳!剛纔舅舅不就是和你開了個玩笑嘛!怎麼?還記上仇了不成?這次是正事,你去食堂和尹正師傅說一聲,叫他到我的辦公室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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