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魂元丹?”卜西洲打開瓶子倒出裏頭的東西後更爲驚訝,在彌幺幺的嬉笑之中不認主又問:“這是你自己煉製的嗎?”
彌幺幺點頭:“對呀,要多少有多少,管夠。”
一聽這話卜西洲眼睛再睜大許多,往後退了一兩步,將眼前人仔細打量一遍,滿心滿眼都是詫色:“想不到這世上還有如此厲害的人物……”
沒有靈根慧根就能達到如此境界?上能御魂下能煉丹,這不就是天選之人?
卜西洲的內心活動豐富,甚至慢慢爬上他的臉。
彌幺幺尷尬輕咳,摸了摸鼻尖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說什麼,只能站在原地跟着花前月下傻笑。
雖然她真的擁有過這種實力,但現在不過都是外掛和法器的加持罷了,不管怎麼想,她都覺得很彆扭。
“今日比試,幺幺受益匪淺,來日一定備好謝禮登門拜訪。”寒暄過後彌幺幺又說道。
聞此語卜西洲眸光輕轉,笑呵呵的摸着鬍子便拱了拱手道:“彌姑娘若真心想來拜訪,便替老夫前往古月玄觀,找寒江子那傢伙爲我討些東西便好。”
“什麼東西?”
“只要你去,他自然會知道。”
彌幺幺最不喜歡打啞謎的人,怎奈卜西洲的笑容意味深長,好奇心催使之下她恨不得現在就去一探究竟。
“好,那就要請前輩明日在家中常等着我了。”
“一定。”
荒山野嶺理的動物們好像都歇的格外早,吱呀吱呀的馬車在馬兒一聲長吁之後停下,還不等岔子停穩上頭就跳下來一個人,娘娘腔腔的往路邊草叢走去,嘔的一聲就吐了一堆穢物。
祝子書靠在車內,手裏捧着兩張紙,那是彌幺幺那天從祝家開溜之前留下的話。
第一張是萬聖蓮的進階辦法,第二張是她歪歪扭扭的留言:
“子書,今天我提前離開沒有跟你打招呼,還請你不要生氣,因爲我兩手空空的來心裏實在過意不去,況且你和令尊大人又要連夜趕路,我不想你們因爲我耽擱行程。
等你回來我請你喫好喫的,或者我再買好禮物去你家完成你被蹭飯的心願。
對了,劉三提出的條件是我辦得到的,我已有十成把握拿到藥了,你不用幫我去藥王谷採藥啦。
一路順風,天下地下最厲害的彌幺幺留。”
看到最後一句,祝子書沒忍住又漾開笑。
前面這麼多話都被她寫的小小的擠在一起,偏偏這最後一句話寫的格外大,生怕別人看不清無法知道她是誰一樣。
“子書啊……我不行了……實在不行,你自己去霧月郡吧。”祝宴在車外有氣無力的說,這一路走來他幾乎是吐過來的。
“好了就繼續走吧,別耽誤時間。”祝子書淡淡說,殊不知車外的老父親臉色鐵青,已經有了一種連夜逃命的架勢。
“說道的三局兩勝!她耍賴皮!”花眉抓着卜西洲的袖子大呼小叫,腔中憤然好像連她腦子都衝沒了。
“確實是三局兩勝,爲師兩次都沒有擋住她的招數……”卜西洲欣然笑說,盯着他的表情花眉更氣:“可您明明在一開始就開了虛境!要不是您讓着她!她怎麼——”
“夠了眉兒,你今天做的有些過分了。”
卜西洲打斷花眉的話,而後接過花前月下遞來的一杯熱茶,押了一口方纔輕嘆道:“要不是彌姑娘修爲厲害,今日指不定要生出多大事端。”
“能有什麼事端啊?不過是比試比試而已,難不成咱們比試一下還能要了咱們的命?”花眉不服氣繼續嚷嚷。
小性子越往出使,卜西洲臉上顏色越難看。見狀花前月下頓了頓方纔說道:“外頭都說彌六小姐不中用,如今看來不過都是胡扯。
卜太爺已有多年沒碰見過這種新人了吧?如此一想也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我這就讓人去準備酒菜給您道喜,小姨你看怎麼樣?”
花眉的大小姐脾氣豈是說好就能好的?她知道卜西洲不高興,自己也懶得恭維,索性往過一擰倒在軟榻上養神去了。
“不必了,我還有很多事要處理,改日再說吧。”卜西洲也拒絕,隨即又交代幾句匆匆的走了。
“你確定不喫不喝不睡覺就去古月玄觀?”蚊子打着哈欠從空間出來問道。
彌幺幺邊走邊活動筋骨,瞥了它一眼便說:“我總覺得卜西洲話裏有話,但好像又不是這個意思。總之我認爲他平白無故讓我去那裏一定是知道些什麼。”
聽彌幺幺這麼一說,蚊子一溜煙回了空間,動用系統數值計算一遍,嘿嘿一笑就躺着繼續睡去了。
左監司,範古哈欠連連的坐在苟觀面前,鼻子上放了一塊橘子皮刺激着他的嗅覺以此保持清醒。
漸漸的,他眼睛眯在一起,眼前忽的出現一道夢影,嚇得他一哆嗦就清醒過來。
再看向一邊畫師時,他哈喇子都掛在嘴角上了。
“我想起來了,她的面具上還有一隻獨眼的九尾狐狸!”苟觀忽然叫道。
一聲驚呼嚇得畫師猛然從睡夢裏清醒過來,兩眼驚恐的在四下張望着,那副模樣看着實在喜人,苟觀一時沒繃住被逗笑,誰知下一秒範古就拍在桌上大罵道:
“讓你描述你憋一句話就要憋半個時辰!真要讓你自己動手畫那還得了?!快點把面具形容完!本大人困了!”
“細節太多了我不得慢慢想着麼……”
“範掌事,西錦衛遞來消息,關於教主夫人的。”門外進來一個侍衛如是說,話音才落範古猛然起身:“快說給我聽聽!”
盯着牆內伸出來的桃枝,彌幺幺被驚得有些挪不開眼。
封川的水土也太好些?怎麼四季常開的桃花這麼不罕見呢?
未曾走到古月玄觀門口,觀門便自動打開。那些花香味也徹底湧出來,不知道的還以爲它們被關在暗不見天日的歲月裏千八百年了。
彌幺幺下意識閉氣,打起十二分精神抬腳便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