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條斯理的說道讓蕭弦頗爲驚愕,他怎麼也想不到眼前此人會知道這麼多。
觀察着他的眼神,彌幺幺在暗中只笑。
在蕭酒意離開後的那段時間裏她實在閒得無聊,抓着小蚊子給她科普了霍家近百年來的大部分資料,連並參加本次商會的各大勢力都摸得極爲清楚。
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用場了。
這波叫天時地利與人和。
“六小姐爲何要強調離氏?難道您覺得離氏有什麼問題嗎?”緩了緩,蕭弦試探着問,即便是彌幺幺,他也不能在這種大事上放鬆警惕。
理解他的用意,彌幺幺也不含糊,抬手落下一個結界就道:“離氏豢養魔種有意培養魔君,這件事你和阿肅知道嗎?”
怔了一下,蕭弦當即站直身子道:“這一點不止我們和陛下,就連天司局和祝家也在暗中觀察。六小姐單槍匹馬的,是如何篤定的?”
聽過這話彌幺幺一時間竟不知對方是誇是貶,又笑一瞬,她道:“說來話長不如不講,你們既然知道,那我的重點便不是這個。
關於乾屍案,你們現在查的怎麼樣了?”
搖頭,蕭弦又靠在欄杆上,兩手環抱稍稍低下頭,嘆氣:“沒有半點頭緒。苟觀至今也沒能描繪出那個所謂的單姑孃的畫像。
且我們已經最大程度的控制了金雲城的人口進出,雖然情況稍有緩解,但案發頻率還是很高。
不僅如此還出現了模仿作案,正如今早我跟您說的那樣,現在我們真的被搞迷糊了。”
說罷他又突然抬頭,滿眼期待的看向彌幺幺道:“六小姐突然問及此事,難不成是和離氏有關係?”
聞言彌幺幺趕忙搖頭:“離氏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這事還真不是他們乾的。”
爲防蕭弦過度激動,她立馬又補充:“單姑娘是我貼身丫鬟體內的惡的魂體,我也是最近才發現的,目前還沒來得及告訴阿肅。
但是昨晚發生在彌家的那樁案子絕不是她乾的,因爲她的魂體已經一分爲二了,同一時間裏只能有一個存在。
每次單姑娘出動,芷嬋都會發病昏迷,但昨晚芷嬋沒有發病,以及根據屍體情況,足以證明彌家還有其他人是她的教徒。”
蕭弦原本聽她分析聽的連連點頭,然而最後一句讓他思緒又斷開,蒙了一會兒,他道:
“有六小姐做擔保,我們肯定不會再懷疑芷嬋姑娘,這件事我會回稟給教主,到時候大家一起想辦法幫她除掉惡的魂體便諸事大吉了。
只是我有點不明白,您怎麼這麼肯定作案的人是她的教徒而不是普通人?”
“有一個用三元絳聖丹來提升功法的主子,底下定然有一羣效仿的奴才。
先前苟觀也說她有一羣教徒,而且她的主體現在還在彌家,彌家有她的教徒並不讓我感到意外。”
說着彌幺幺又從系統取出蒼月劍,將其扔向蕭弦,待他接住又悠悠道:“離氏的手段遠比我們現在所知的厲害的多。
這柄劍名爲蒼月,乃是佛門所鑄的神器,之所以能落在我手中……”話說一半彌幺幺輕哼,之後又接上:“是因爲這是離氏少主送給我的新婚賀禮。”
“什麼?!”蕭弦眼睛都快驚得跌出來。
前有神器蒼月劍,後有新婚賀禮,他居然不知道先驚訝哪一條。
“這劍破損程度很大,我目前沒有什麼好的辦法能修復它。勞煩你把它帶給阿肅,興許他會有好的思路。”彌幺幺又說。
收了蒼月劍,蕭弦尬笑着道:“六小姐思路活潑,實不相瞞我有些跟不上……您最終是想表達什麼呢?”
聞此言彌幺幺臉上也掛了幾分尷尬,輕咳一聲她才溫吞吞道:“沒什麼要總結的,你只管將咱們的對話都告訴阿肅便好,他能理解的。”
這話好像怪怪的?蕭弦心想的同時應着,撓撓頭,他又說:“可我總覺得您每一件事都是說了一半,您真的沒有什麼表達的嗎?”
扶額,彌幺幺無言。
爲什麼大多時候她覺得聰明的人到最後都會打她的臉?
或許聰明和機靈是互不相乾的。
正暗中嘀咕,天上砰的一聲炸開一團煙花,嚇得彌幺幺和蕭弦一併打了個顫,兩人慌張抬頭看去,原是天上呈着一副看巨大無比的百鳥朝鳳圖。
“天啊,把煙花做成這樣未免太奢侈了些。”蕭弦震驚。
彌幺幺同樣驚得合不上嘴。
這麼美的畫面,竟然是煙花這種轉瞬即逝的東西呈現出來的?
這麼美的畫面,竟然是由煙花這種轉瞬即逝的東西做出來的!
好看是真好看,奢侈也是真奢侈!
這麼浩大的工程就爲了這十來秒的璀璨?!怪不得安太妃以往不待見彌家呢,連蕭弦都覺得奢侈,勤儉的老太太能不這麼覺得?!
白費心思討她老人家開心了。
暗忖着,彌幺幺捂着心頭梗了好一會兒。
“一級警報!有大量毒物出現!快點做防護!”蚊子突然一聲大吼嚇得彌幺幺又是一梗。
感受着心臟砰砰狂跳的節奏,她顫顫巍巍的開了結界護體,順手還個蕭弦套了一個。
還不等他發懵,她便聳肩笑道:“該出的事永遠不會落下,走吧,去煙花班子等着入戲了。”
“啊?哦……”
“你爲了入戲你情願被念奴嬌發現行蹤?”蚊子無語的問。
彌幺幺心聲回道:“不然怎麼引羊入套?”
“是引狼入套,談情說愛談傻了?”
“我說是羊就是羊,別頂嘴,小心你的蚊子腿。”說完彌幺幺還頓了一下。
居然押韻了?
“Skr~”
“六小姐說什麼?”
“你聽錯了。”
煙花盛開後落下的短短的幾十秒裏,毒粉便隨着風灑了大半個金雲城,等彌幺幺和蕭弦回到煙花班子時,毒效早已在羣人之間發作。
“彌幺幺!果然是你乾的好事!”彌遠山一聲怒喝轉瞬就閃現到彌幺幺面前,等衆人回過神,他的黑纓長槍都指在她脖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