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着,只見立宇手一揮,憑空化出一隻盒子,謹慎遞向她就囑咐:“玄大人說了,裏面裝的東西很危險,要六小姐小心些,同時也要仔細保管,別叫有心之人取了去。”
點頭如搗蒜的彌幺幺接過盒子便撂下一句謝:“知道了,我會小心的。”
說罷轉過身就要打開盒子確認,誰知彌遠山一個箭步跨上來,一手按住盒子就道:“還是我來吧。”
側眼看着身邊人滿臉的緊張,彌幺幺不禁笑得露出小虎牙:“我算是看出來了,三哥哥現在是打心眼裏疼我。”
彌遠山臉頰一瞬緋紅,咳了一聲自顧自拿過盒子,小心翼翼打開,彌幺幺立即湊過去,這才見裏頭被油皮紙包着流煙散外頭還罩了一層靈法。
“沒想到玄大人這麼細心。”彌幺幺有些驚喜。
怎料話纔出口,彌遠山示意立宇離開,之後壓低聲音說:“六妹妹既然已經有了曹教主,還是一心一意的好。眼下坊間處處都是對你不利的流言蜚語,你身爲女兒家,理應更爲自重。”
聽了這話彌幺幺尷尬的眨了眨眼睛,她明明很專一,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讓大家都覺得她是個水性楊花的人?
“我記住啦。”她笑回,收了盒子放在空間,理了理自己的思緒,又看了看天空,想到晚上還要赴祝子書的宴,又開口道:
“三嬸嬸纔回家,哥哥還是多陪陪她吧,明日就要離家了,下次再見面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呢。”
點頭,彌遠山兩手背在身後,輕嘆了一口氣:“六妹妹說的是,不過離家之前,我還有話想跟你說。”
“我會幫你照顧好三嬸嬸的。”
優秀的人是要學會搶答的,彌幺幺笑嘻嘻的盯着眼前人,然而他臉色凝重,聽過她的話後也只連連搖頭。
就在她要詢問時,彌遠山語重心長地開口:“彌家立族這麼久,難免會生出些心術不正的人。
我得知母親被抓入大牢時很生氣,但後來仔細想了想,如果她真的做了錯事,受到懲罰是應該的。
軍營是最賞罰分明的地方,生死營更不例外。我身爲生死營的將軍,卻因爲私人情感要藐視國法,實在是可惡。
身爲你的兄長,我從來沒有盡到過責任,卻想藉着個人恩怨責罰你……對不起,六妹妹。”
聽着彌遠山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彌幺幺驚得半天嘴巴都沒合上,她確實在通過一些小恩小惠的小心機在獲取對方的信任,可沒想到他對自己的誠意是真的。
愣着,只聽彌遠山又說:“過去都是我的不是,請六妹妹儘量放下因我而生的怨氣,我會盡最大可能盡到做哥哥的責任。”
彌幺幺被感動的一塌糊塗,連忙安慰道:“哥哥是什麼樣的人我心裏明白,你不必自責。你能把話說開是我從沒想過的事,所以現在我很開心。”
現在她掛在臉上的笑容,加上她的溫柔聲音,在彌遠山心裏簡直就是人間小暖壺。
一想到自己有這麼一個妹妹,他就高興的不得了。
兄妹二人互相安慰好一陣,彌遠山又拉過彌幺幺到一邊,說:“六妹妹打算把流煙散用在什麼地方上?”
“其實我現在還沒想好,但遲早用得上的。”彌幺幺如實回答。
彌舞月造作出那麼大一場事故,總不能就這樣不清不楚的平息了,這樣也太便宜她了些!
“那我興許就幫不上你什麼忙了,到那時候你可千萬小心,如果家裏出了什麼事一定讓人帶信給我。”彌遠山滿懷擔憂的說,言畢想到什麼又補充:
“那會兒說到今年僱工的事情,你還得多加防備。家中尚有惡賊,何況外人?誰也不能保證他們的心是紅的還是黑的。
不要讓二房的任何人插手,各種事情無論大小也別用她們,他們不會真心對你的,記住了嗎?”
彌幺幺是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彌遠山這樣一個威風凜凜的大將軍,竟然會對她說出這種婆婆媽媽的囉嗦話。
尤其看着他長着的那張俊臉,更讓彌幺幺覺得可喜。
“保證記住!”她笑。
至此,彌遠山滿意的點點頭,隨即又化出一樣東西送到她眼前,還沒開口彌幺幺臉上笑容就收了。
這盒子……甚是眼熟。
見她臉色驟變,彌遠山心頭一緊,慌忙便問:“怎麼了?六妹妹認得這東西?”
緩緩接過盒子在手裏觀察一番,彌幺幺只覺自己心跳都變慢了不少。
盒子背面刻着的符號,她熟的不能再熟。
“此物名爲玉璣,是專門用來煉魂的神品法器……”彌幺幺呢喃。
神品法器可不是空有這麼一個名號而已,那是上古時代的諸天衆神一起造出來的寶貝。在超新星紀元裏,是放在星系博物館供着的東西。
彌遠山驚得過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聲音壓得更低:“可這是爺爺給我的……”
他這句話對彌幺幺來說無疑又是一個暴擊。
彌長豐手裏竟然能有這種玩意?
然而震驚不過幾秒她又想起一個前提,那老東西和離氏是一夥的。離氏連蒼月劍都有,區區一個玉璣又豈是什麼稀罕物件?
望着她翹翹的睫毛下那雙眸光,彌遠山恍然間只覺得眼前此人遙不可及,與小時候那個縮在角落裏對誰都謹慎小心的人完全不同。
那份憨傻的氣質,在眼前人身上根本尋不着。
“六妹妹。”彌遠山輕喚。
彌幺幺應聲抬眼,臉上一秒就盪開笑容:“怎麼了?”
彌遠山語塞,同時心底又湧上來如潮的自責。
這些年到底都發生了什麼,才讓她變成現在這樣的?
觀察到他情緒有些低落,彌幺幺第一時間就認爲他是爲死營將士們的事憂心,毫不猶豫就轉移他的注意力道:“想不到爺爺還有這種寶貝,我一直以爲這輩子只能在書上瞧見了。”
“比它更可貴的,是六妹妹的淵博學識。我拿着它已有三日,卻從不知是做什麼的,你竟能在觀摩之間就認出來,我很佩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