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祝子書一把抓上玉闕,等彌幺幺反應過來時劍已經架在雲修脖子上了。
“你有什麼資格看不起我?”冷厲無溫的話從她嘴裏蹦出來,充滿殺氣的氛圍再現江湖,也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只是這段對話怎麼那麼耳熟呢?
雲修只冷哼一聲,抬指壓下脖子上的劍,一臉看戲的表情又說:“看樣子你這下是聽懂了?”
“休要多言,明日與我決一死戰。”漠然又陰鷙的目光由祝子書投射出來,彌幺幺手心裏都捏了一把汗。
誰知勸阻的言辭還麼組織好,就聽雲修笑道:“老時間老地方,老規矩,等着俯首稱臣吧。”
彌幺幺汗顏,這兩人到底是真對頭還是假冤家……
“那什麼,雲公子,天福錦囊我就收下了,你回去寫好信傳給我,明天之前給我即可。
我得先找個合適的地方和說辭把玉藻姑娘安撫好。聚星石的事情謝謝你了,我還有事先回去了,再會。”
說着彌幺幺就拿過天福錦囊想要帶着祝子書走,誰知打斷那二人僵硬氛圍的並不是她自以爲的切開話題。
“彌姑娘怎麼認得這個東西?”雲修驚訝問道。
彌幺幺還沉在他們剛纔的鬥氣之中,一時半會兒沒有反應過來,隻身形遲疑了一陣:“什麼?”
“這天福錦囊只有高階修煉者才擁有,一般人並不會看出它和普通囊袋的不同之處,彌姑娘怎麼會認得它?”
雲修直說起自己的好奇之處,卻又在話出口的瞬間明白自己措辭不當,連忙起身對着眼前人行了一禮:
“對不起彌姑娘,是雲某說話不過腦子。我想表達的並不是看低你的意思……還請你不要生氣。”
聞言彌幺幺目光呆滯的搖頭,表情裏卻有一絲尷尬,看了眼也已起身的祝子書,她才緩緩開口:
“我沒有往心裏去,雲公子也不必這樣小心翼翼的,我知道你沒有壞心思。
至於這個天福錦囊,是我小時候在我娘哪裏看到過的。咳,她教了我蠻多的。”
“原來如此……”雲修滿面歉意的回笑,看到祝子書眼中鄙夷更甚:
“雲天魂師還有什麼不知道的,最好趁着這個時候好好問問我們幺幺,錯過了可就沒有這個機會了。”
聽過這話雲修狠狠斜了她一眼,很快又恭敬溫順的對彌幺幺開了口:
“雲某確有一事想要請教彌姑娘,還請彌姑娘爲我解惑。”
“連你都不知道的事情我怎麼會知道呀……”彌幺幺臉上尬色更上一層,不自在的撓撓鬢角又示意二人坐下,才笑:
“不過阿肅見多識廣,我可以帶回去向他請教,雲公子不必這樣爲難,只管說罷。”
蚊子聞此語又驚,這還是它認識的那個彌幺幺嗎?
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謙虛客氣了?
“閉嘴我聽得到。”彌幺幺心聲罵道。
話落抬眼瞧向雲修,見他羞愧的耳朵都紅了大半隻,心裏瞬時敲響警鐘。
“不能狂妄”這四個字現在已經刻在了她心頭。
“雲某想知道……彌姑娘是如何在當前境界就有那般驚人的修爲的?”說完雲修突覺不對勁,又連忙改口:“又或者是實力?”
昨晚他在封川修爲榜上查了大半夜,重複幾次排查,是確定沒有出現彌幺幺這個名字的。
所以她究竟是怎麼做到,既沒有境界又沒有修爲,卻有吊打自家掌門的實力的?
當然是開外掛啦。
彌幺幺心想,不過她纔不會就這樣說出來,畢竟就算自己說了他也不會明白,到底什麼是外掛。
“這個嘛……”可如果不如實招來,連她自己都想不到扯一個什麼樣的謊來圓這件事。
現在的她離了外掛的話半點實力都沒有,這一點從昨天被人追殺差點丟了小命就能看出來。
沒有修爲,沒有境界,更沒有實力。
妥妥的三無少女。
拿什麼理由,才能讓雲修這個與祝子書並肩的男人信服?
做夢嗎?
“其實是我娘臨死之前往我體內轉移了靈力,修補了我的靈根,我是繼承了她的一部分能力的。
但因爲我多年來生存幻境很艱險沒有辦法修煉,所以我的境界才這麼低,修爲也沒有提上去多少。
而且因爲我不太能駕馭的了我孃的靈力,所以很多時候我都只有捱打的份兒。”
照讀着蚊子編好上傳到大腦的話,彌幺幺還不忘在說話間加上一些小表情。
看起來又爲難又尷尬,同時又雲淡風輕的笑一笑。
雲修聽得極爲認真,等她說完還沒來得及感慨什麼,祝子書一道冷話就刺入他的耳朵裏:
“從今往後你便能知道,什麼叫做不該問的別問。”
“祝子書,今日我再三對你忍讓是爲了給彌姑娘面子,我勸你不要得寸進尺。”雲修怒道。
“哦?沒想到我們幺幺的面子竟然這麼大,能讓萬仙樓下一任掌門對我客氣,也算是我們幺幺的造化了。”
祝子書冷蔑笑答。
彌幺幺道喜一口冷氣,抬手一揮破了結界,笑呵呵的對雲修說道:“雲公子別忘了我們說好的事情,我們先走一步,告辭。”
說罷牽上祝子書就撤,卻不料祝子書兩步邁開比她小跑還快幾分,不過幾步她就成了被牽着的那位。
“書書怎麼了?可是我方纔對雲修太和善了?”跟着祝子書身後,彌幺幺灰溜溜的問。
祝子書不語。
出了茶樓,彌幺幺被牽着一路直走,最終她們在一條小巷子裏停下。
望着前面對堵死的路,回頭又看了看城中河,再看看一臉嚴肅的祝子書,彌幺幺莫名起了雞皮疙瘩。
這裏路人是比較少的,她要做什麼?不會要殺人滅口吧?!
依舊豐富的內心戲才冒頭,下一秒祝子書就按上她的肩頭,開口即說:
“幺幺,今日你告訴雲修的事情,往後再不可告訴其他人了。”
“啊?”彌幺幺呆住。
看了一眼巷子口,祝子書的神色顯然比剛纔還要凝重幾分,只聽她壓低聲音就說:“此事關乎你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