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裝好了東西,正打算離開的時候,整個房間突然開始搖晃。
“該死,你漏算了一樣東西。”魅的眼冷冷地凝向了我,“那老狐狸還留有一手,如果有人能到這裏,他也打算來個財毀人亡。”
這點,我的確是漏算了。
房間開始崩塌,本來寧靜的張府也開始鬧騰了起來,想必是已經知道有人潛入。
“不能失敗,你殿後。”魅接過了我手中的袋子,從門口走了出去。
他打算犧牲我嗎?
我愣了一下,隨後跟了上去。
出去的時候,張府豢養的侍衛早已把這裏層層包圍了起來。
魅丟給了我一個眼神,當侍衛們殺過來的時候,他把我一人留在了侍衛之間,自己幾個起落之後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魅的武功極高,如果他可以捨棄一袋珠寶而帶上我的話,我們自是可以全身而退。
但在他眼底,我的價值似乎遠比不上一袋珠寶,所以他選擇了把我留在這裏。
我被捨棄了
聞風趕來的張員外一看珠寶已被帶走,瞬時氣急敗壞地道:“給我殺了他。”
我沒有內力,只會一些拳腳,如果手中無毒,那麼我便什麼都不是。
今夜,因爲要來偷珠寶,我換下了平日裏穿的衣服,換上了輕便的夜行衣,所以此刻我的身上連毒都沒有,如何取勝?
看來我月繚綾是註定要敗在這裏了。
衆多侍衛紛湧而上,我唯有施展輕功四處躲閃,只是那些侍衛中也不乏武功高強的人,幾個回合下來,我便被刺中了好幾劍。
痛嗎?
不痛,我只是聞到了那越來越濃重的血腥味。
或許這也該謝謝魅,是他那種非人道的對待讓我早已對痛麻木了。
我恨他,恨他
此刻,我比任何時刻都要恨魅。
他怎樣對我都可以,爲什麼要拋下我?
不知爲何,我害怕孤獨,害怕被人拋下,潛意識裏我總認爲我就是被人遺棄了,所以纔會失憶,纔會差點被人口販子賣掉。
所以我不要再被人拋下,所以我總是貪戀着夜傾城的溫暖。
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血腥味也越來越濃重,力氣慢慢地消失,我的動作越來越遲緩,直到最後被人按住,幾把明晃晃的劍就如此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劍身的冰涼透過肌膚,直直地鑽入了我的心底。
冷透骨冰冷
就在我以爲自己會如此死去的時候,一個暗器打落了架在我脖子上的劍,幾乎是一剎那的功夫,我已經落在了一個堅實的懷中。
我撐開了疲憊的眼,看到的竟是魅那張毫無溫度的臉。
我沒想到魅會回來救我,真的沒想到。
他似是看透了我的心思一般,冷冷地道:“你可是我花了好多功夫培養出來的,怎可任人破壞。”
話說到一半,他的視線突然停留在了我的身上,本來看着我的眼突然射向了四周的人。
“誰讓你們動她的?”那聲音裏帶着幾分怒意。
周圍的人竟爲他的氣勢所迫,誰也開不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