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明白他們爲何要這麼做,但是光是想,便已經讓我覺得心寒。
“丫頭,跟我回去,我把一切都告訴你。”我的情緒絲毫未曾影響到夜傾城,他依然那般的溫和,依然是那個人人稱頌的明月公子。
恍然之間,我覺得他似乎已經離得我很遠很遠,而往日那一幕幕的溫馨也如同鏡花水月那般地在我的心頭碎裂,再也找不到當初的痕跡。
今日,我竟發覺自己被這麼多人騙了,而且一個比一個更厲害。
原來我那些伎倆在他們的眼中不過是雕蟲小技,根本不足爲俱。
“我讓你走”一直沉默不語的魅突然朝我吼道,便好似恨不得我立即消失一般。
不可能,一日是我的東西,那麼一生都是我的東西,即便哪一天我不要了,我也只會毀掉。
他曾經說過的話言猶在耳,爲何突然之間又要放我自由?
是否是又一個騙局,還是他們之間出現了分歧?
“魅,這裏沒你的事了,你可以退下了。”夜傾城的聲音依舊是柔柔的,可是我卻隱隱覺得有一股寒意從中飄逸出來。
他再也不會是我記憶中的那個夜傾城,不會是那個笑着喚我丫頭,縱容我至極的夜傾城。
魅又是望了我一眼,幾多無奈,幾多悔恨,幾多焦急,好像要把曾經不曾表現過的情緒全部展現出來一般。
他似乎在提醒着我什麼,可是我不懂。
“魅,我說了讓你下去。”夜傾城再一次催促,好似怕魅會說出什麼似的。
突然之間,我竟害怕魅就此離開。
“妹妹,不要走。”等到我意識到的時候,我已經把話說出了口。
那一刻,本來已經轉身離開的魅突然回過了身,深邃的眸中隱隱藏着幾分驚喜,一步步地朝我走來。
“魅”夜傾城的聲音不由地冷了幾分,不似剛纔的柔和。
魅沒有停住腳步,依然一步步地朝我行來,只是話卻是對着夜傾城說的,“這一次我不想聽你的。”
“你”夜傾城本來一直以來維持的溫和出現了裂縫,只是一瞬間他又馬上收斂了心緒,轉首對我笑着道:“丫頭,魅是真的有病。”
他還是我的小城城嗎?
我越來越看不清楚他的臉龐,似乎早已模糊在我的心碎之中。
曾經我以爲如果失去了夜傾城,我一定會很傷心,我一定會活不下去。
只是等到面對了,傷心是有,可是卻終是沒有達到活不下去的境地,還是那句話,這世間誰也不會因爲沒了誰而真的無法活下去。
如果真的有這樣的人存在的話,那麼那份愛必定濃烈到超越了生死。
而我終究沒有我想象之中的那般愛他,又或者我只是把感恩和愛弄混了。
至少此刻,我沒有失去理智,我還能立在他的面前。
“你是小城城嗎?”我伸手想觸摸他的臉頰,卻終究還是在半空中頹然落下。
我是明知故問,還是非要從他口中得到一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