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流瀟的視線似是在我的身上停留了一會,隨後便一字一句地道:“我不相信。”
夜傾城沒有開口,而姬流瀟也沒有再開口。
沉默一下子蔓延了開來,那被打破的靜謐又在剎那之間重新籠罩了一切。
也不知過了多久,夜傾城突然把我猛地推向了姬流瀟。
我還未來得及反應,便直直地倒向了他。
他接住了我,又在猛然間擁着我轉了個身,然後我便眼睜睜地看着夜傾城的劍刺進了姬流瀟的身體裏,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在瞬間瀰漫了開來。
手無意識地扶住了他,卻沾了滿手的血。
夜傾城竟然真的就這樣刺向了我,如果姬流瀟沒有救我,這一劍刺進的該是我的身體。
他竟然
“六弟,你心中還是相信的。你輸了。”夜傾城毫不留情地拔劍,脣角卻微微上揚,勾勒着一抹淡淡的嘲諷。
夜傾城,我終究還是未能真正地看透他。
他原來可以如此的無情
而姬流瀟對鳳鸞竟是如此的深情,即便明知道我可能不是,卻依然不想因爲沒有去努力而使得自己他日後悔。
姬流瀟倒向了我,我不由地扶住了他,身後的侍衛都不由地衝了上來,拔劍對向了夜傾城。
而夜傾城只是笑着,笑得那般的風輕雲淡,“六弟,你輸了,輸得徹底。”
他根本就沒有把那些侍衛放在眼底,便如此舉劍再一次刺向了姬流瀟。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擋在了姬流瀟的身前,竟是這般的情不自禁。
我告訴自己,我不過是還他的一劍之恩。
他是爲了鳳鸞而擋了那一劍,而不是爲我月繚綾。
只是擋了就是擋了,我不想欠他什麼。
“明月公子,到此爲止,不然我不會再答應你任何事。”我便如此望着夜傾城,心中卻一片惶然。
他根本就不在意我,我這又是在幹什麼?
身前的人,一身白衣,手中握着劍,劍上還沾染着點點妖冶的鮮血,看起來竟有種殺戮的魅惑。
他的一雙眼笑意盈盈,可是我卻再也猜不出他心中的想法。
對峙了一會,他把劍收回了劍鞘,然後朝我伸手,寵溺地喚道:“丫頭,過來。”
這樣的情景,便好似以往,只是唯有我知道,他不過是在刺激姬流瀟而已。
我慢慢地朝他走去,只是裙襬卻被一道力量給拉住了,轉首望去,卻見姬流瀟滿是期盼地凝着我,“鳳鸞,是你嗎?”
一旦遇上了鳳鸞,姬流瀟亦不過是一個俗人。
我不由地勾脣一笑,淡淡的,卻又足以魅惑,“我不是,我叫月繚綾。”
然後揮劍,刺破了自己的裙襬,任由他如此哀慟地望着我,任由他握着我裙襬的破布茫然一片。
我,果真還是殘忍的女人,終究還是藉助了鳳鸞而傷了他,以報復他那一次的傷我。
只是心爲何還是如此沉重?
甩了甩頭,我揮去了心頭的萬千思緒,然後一步步地走向了夜傾城。
從今以後,便真的形同陌路,我們的一切在溟月城開始,那麼便在溟月城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