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繚綾,我還不能告訴你一切。”姬流瀟望着我,眸中依然是那點點寵溺,可是此刻這一切看在我的眼底卻是萬般的嘲諷。
“姬流瀟,你是不是覺得耍我很好玩?當初在東溟的時候,你沒有讓我愛上你,是不是覺得很失敗。”我衝着他怒吼,幾乎沒了理智,“你究竟要騙我到什麼時候?”
向來引以爲傲的冷靜呢?
沒了,什麼都沒了。
我承認自己失敗了,敗在了他的手上。
昨日,不過短短數語,我掩埋在心底的東西竟又一次開始蠢蠢欲動。
我怎麼忘了他可是姬流瀟那個最風流最瀟灑的姬流瀟那個讓女人趨之若鶩的姬流瀟。
那些話對他來說根本就是小意思,或許他說過更加動聽,更加讓人難以抗拒的話。
錯了,是我錯了。
此刻,我真不知該怨他還是怨自己。
“如果我說我只是爲了保護你,你信不信?”他的眸底閃過一縷黯淡,淡淡地問道。
他是爲了保護我,可真的只是爲了保護我嗎?
我收斂了自己的怒氣,望着他一字一句地問道,“你敢說你真的沒有其他的目的?”
他頓了一下,啞然失笑,“繚綾,我不敢說,我的確有其他的目的。”
竟然就這樣承認了,連欺騙也不屑了嗎?
脣角微揚,勾勒着一抹淡淡的嘲諷,“姬流瀟,我懂了,我什麼都懂了。”
奪天下只爲了鳳鸞的一句話,不管怎樣,什麼都是鳳鸞最重要,即便他以爲她早已不在這個世間了。
如果他知道的話呢?
是否會找夜傾城拼命?
或許我該告訴他,或許
僅僅一日,卻讓我明白了從天堂跌落到地獄的感覺。
此刻,我才明白,昨日的自己是心動了,要不是我的防護向來很重,此刻怕是早已傷得體無完膚。
還好,沒有答應跟着他。
還好,沒有連自尊都拋卻。
我不得不承認,自己當初對於他的那一份悸動始終沒有淡去,即便說要恨他,即便當作不認識他,即便說要當敵人。
當真是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繚綾,你不懂。”他上前一步,猛地攫住了我的肩膀,“繚綾,我說過,我不會放下天下,是因爲對鳳鸞的承諾,這一次沒有告訴你一切,我也情非得已。只是我昨日對你說的話,卻沒有半點虛假。我是真的喜歡你的,真的想要把你當作今後的唯一,真的打算完成了自己對鳳鸞的承諾之後,從此忘記她,只有你。”
我搖頭,不斷地喊道:“我不要聽,什麼都不要聽。”
他越說,我只會覺得越難堪。
即便是真的又如何,但那個前提是沒有鳳鸞的存在。
可是鳳鸞卻還真真實實地存在着,或許終有一天會重新步入他的生命中。
“我要你聽清楚。”他制住了妄動的我,朝我吼道。
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看到如此急躁的他。
這一刻,我卻冷靜了下來,迎向他道:“你說,我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