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怔地凝着我,躊躇了一會,開口道:“繚綾,我”
我淡淡地笑着,似什麼都不在意般風輕雲淡,“瀟王爺,我什麼都明白了。”
“繚綾,我只不過是”他還是想開口解釋,我卻轉身,瀟灑地揮了揮手道:“不用再說了,我不在意。還請瀟王爺退兵吧。”
只是爲何眼淚還是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
我繚綾幾時竟也變得如此多愁善感?我恨此刻的自己。
不過就是一個男人,何必把自己搞得如此。
我不敢動,也不敢去拭淚,我怕身後的人會知道,我怕自己連最後一點驕傲都會被剝離,那樣的難堪我始終還是承受不起。
等了許久之後,我才聽見後面傳來了一道輕應聲,“好。可你戰候他又是否同意?”
我望向了魅,無聲地懇求。
魅若真的想要自立爲王的話,他又是否不會放過楚玉,放過西越國唯一的繼承人?
“你走吧。”魅沉默了許久才幽幽地道。
隨後是腳步聲還有衣服的窸窣聲,他真的走了。
“姬流瀟,你站住。”楚玉突然衝了出去,大聲地道:“總有一日我要親自打敗你。”
我以爲那不過是楚玉的年少氣盛,可是很多年之後我才知道,他這一次卻是爲了我的眼淚,所以纔要打敗讓我傷心的人。
這時的楚玉還是可愛的,即便他口中不承認。
若一直這樣多好,可是多年後的事情此刻的我們誰也無法預料。
姬流瀟終究還是走了,撤走了圍在西越國皇宮中的那幾千精銳的人馬。
差一步他或許就可以控制整個西越國了,可是卻爲了一個情字放棄了一切。
姬流瀟有着稱霸天下的謀略,卻終是被一個情字牽絆。
或許這樣的他其實也不適合當一個王者吧。
等到一切歸於平靜,我才記得伸手去擦拭那流的肆意的淚水,只是魅已經快我一步,輕柔地幫我拭去了。
“繚綾,你們不適合。”魅淡淡地說:“若他不肯爲你放下權勢,終有一日你們還是會分手。”
我苦笑,“妹妹,我明白。更何況他要的始終都不是我。”
魅的眸底暗潮湧動,頓了良久,伸手撫上了我的髮絲,“我認識的繚綾笑得很漂亮。”
魅這是在安慰我嗎?
他果然不會安慰人。
我不由地扯開了一抹笑容,“是不是這樣?”
“繚綾,別笑了。”魅的眸子卻是忽而一黯,“你這樣的笑比哭還讓人心疼。”
“妹妹。”我沒有拒絕魅給我的懷抱,也沒有再抑制肆意而下的淚水。
我,終究是無法做到毫不在意。
魅沒再說什麼,卻只是擁着我,陪着我,看着我流淚。
這樣的無聲卻成了我最好的安慰。
等我哭累了,看到楚玉之際,我纔想起尚有事情還未解決。
於是抬首對上了魅那變得溫和的視線,“妹妹,你真的想自立爲王嗎?你可不可以放過楚玉?”
魅的神色突然之間變得有些複雜,沉默了許久纔回道:“繚綾,我並不想成爲西越國的王,我只不過是”
後面的話他及時地收了回去,下一刻卻只是淡淡地頷首,“好,我答應你。”
此刻的我並不知道,我向魅索要的這個保證差點就害了魅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