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我打算自我滿足一番的時候,追風傷感地道:“人走了之後,總覺得這裏好空曠。”
我環顧四周,那種傷感的情緒也蔓延了開來。
只是這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總有一日還是會離開的。
“是啊,真有那麼些空曠。”我淡淡的附和。
“宮主”追風開口,想問些什麼,我卻阻止道:“追風,什麼都別說了,我心意已決。”
話音未落,一道戲謔的笑聲響起,“還真是無情的宮主。”
姬流軒走了進來,一身明藍色的長衫,依然是那一臉戲謔的笑,帶着幾分無賴的味道。
“是你嗎?”我幽幽地問道。
眸間的笑意不變,他凝着我道:“是我。”
果然是他嗎?
名劍山莊的那個一臉無辜的少年。
“爲什麼?”我不知道爲什麼,總覺得他能明白我所問的意思。
“你不是說喜歡冰凝劍嗎?”說話間,他從隨身帶來的盒子中拿出了一把劍,正是名劍山莊的冰凝劍。
他不過是輕輕地拉開了一些,那光輝便在剎那間流瀉而出,空曠的大廳裏一下子明亮了起來,就連他的周身都氤氳着淡淡的光圈。
“你”我是開玩笑地說過,可是他怎麼會知道?
他慢慢地朝我走來,把劍輕輕地交到了我的手中,眸中依舊是戲謔,可是語氣卻是分外的溫柔,“它很配你。”
我抬眸望向了他,眼前的人似乎什麼都沒變,依然是在東溟國遇到的那個男子,那一日在小築的話似乎是一場夢,而我們彼此也從未再提起。
“那一次在馬上,我不是說過要保護你的嗎?”他勾脣,眸中的笑意更是深了。
我自然沒有忘記,可是那不是玩笑嗎?
“你又想耍我?”我不自覺地脫口而出。
在他手上,我已經敗了太多次了。
“繚綾,就這麼不相信我嗎?”他一副無辜委屈的模樣。
“姬流軒,你好好的王爺不做,兩國的責任未完成,跑來這裏湊什麼熱鬧。”我受不了他那種溫和的語調,也不習慣那種帶着幾分曖昧的話語。
追風和修羅不知在幾時退了下去,偌大的廳室之中便只剩下了我們兩人,萬般的寂靜。
爲何我竟有種想要逃離的衝動?
“因爲我覺得你說的比較對,既然嚮往江湖的話,就放下手中的一切。”他輕輕地笑道:“我以後只做江湖上的瀲雲公子。”
當初明明說不能放下,現在又爲何?
我凝着他,萬般不解,“不管了?”
“他們答應我了,在我的有生之年都會和平相處。”話語微頓,再說之際卻又帶着幾分淡淡的飄渺,“若我死後,那也不是我所能管轄的領域了。說到底,我並不是那種爲了責任可以放棄一切的人。”
答應了?
姬流瀟竟會答應嗎?
明明說過要角逐天下的,爲何會答應姬流軒?
姬流軒的有生之年,那姬流瀟也怕是一輩子都無法完成這個願望了。
還是說他的鳳鸞已醒,再也不需要爭奪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