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願吧。”此刻我們已經在半路,若當真要退回去也得花很多時間。
只是還沒等我們走出過久,底下便傳來了陣陣廝殺聲,淡淡的血腥味隨風而來。山腳下一片通明,南陌國的人馬竟沒有埋伏在山上,而是都在山道那邊。
我猛地一怔,明白我們反而被他們設計了一道。
如我所預料的一般,他們點起了山腳的雜草,想要利用火攻把我們困在山上。
若是雪再大一些就可以撲滅那些火花了,可是偏偏它下得還不夠大,再加上前些日子的乾燥,火勢一下子蔓延了開來。
爲什麼會這樣?
我們的計劃明明很周密,爲何他們會知道?
按理說他們不可能棄山而守道的。
難不成有人背叛了我?
只是此刻也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我猛地收回了自己的思緒,極力想着可以把傷害降到最低的法子。
火勢愈演愈烈,而底下的廝殺聲依舊,血腥味更加地濃了。
這一個雪夜到處都充滿了殺戮,那淋漓的鮮血好似要染紅這漫天而落的大雪。
“無暇,你帶大部分人從原路退回,如今唯有我們上來的北面還是安全的,他們底下的人應該還沒那麼快到那裏,所以你要抓緊時間。”我側首對水無暇道:“我帶小部分人控制火勢的蔓延,讓你們可以在火燒到這裏之前離開。”
水無暇也應該明白此刻的形勢危急,於是按着我的意思帶着大部分人開始撤離,我帶着小部分人利用那開始覆蓋在地上的積雪阻止着火勢的蔓延,我在心底祈禱着這場雪可以下大一點,再下大一點,大到足以撲滅這漫山的火花。
上天似乎聽到了我的祈禱,雪愈下愈大,慢慢地蓋滅了那火潮,可是那濃烈的煙卻依然在四周瀰漫了開來,嗆人不已。
等到控制住火勢的時候,我們留下的人都已經精疲力竭,連我都覺得自己快要虛脫,整個人都冰冷至極。
廝殺聲依舊連綿不絕地傳來,我不知道那是山腳下姬流瀟的廝殺,還是水無暇他們遇到了對手。
煙愈加地濃烈,雪愈下愈大,我開始不斷地咳嗽。
於是便撐起了身子,招呼着周圍的人往山頂走去。
看來這一次我真的會敗在這裏了。
我慢慢地往山頂走去,舉步維艱。而雪卻絲毫沒有停止的趨勢,愈下愈大,似乎要把整個世界都埋葬起來。
身上的棉衣越來越溼,也愈來愈重,到最後我終是控制不住地跌倒在了雪地上,一陣透骨的冰冷猛地□□。
血的味道,那麼地濃烈,幾欲令人作嘔。
我似乎看到了滿目的猩紅,那般的妖冶,那般的刺眼。
四週一片黑暗,我看不到未來的方向,卻又似乎在恍惚之中看到雲際攸的劍刺進父王母後身體的情景,心痛得猶如刀割一般。
有一種痛,可以讓人無力,卻那般慢慢地在心底蔓延,痛徹心扉。
我已經不知道還剩下了多少人,這夜那麼地靜謐,就好像整個偌大的山上只剩下了我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