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語氣,就好似當初我們約好一起去抓鳥的時候,我遲到時候他的抱怨。
“慢你也得等不是嗎?”我亦如當初那般滿不在乎地道。
明明那一次在皇宮的時候已經明白一切了,已經撕破臉了,爲何此刻還可以如此地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若不是記憶猶新,我還真的會以爲那一切不過是一場夢。
他笑,笑得無比燦爛。
我們之間平靜得過份,但我也知道這一切都不過是暴風雨之前的安寧,那之後或許是誰也無法預料的。
“爲什麼?”彼此對視了許久,我終是問出了口。
不管怎樣,我都想要知道爲什麼他會如此恨我們秋家。
他不答,卻望着我道:“月月,到最後一刻了,你是不是該以真面目來面對?”
“好。”我服下瞭解藥,恢復了自己的真實容貌之後才道:“現在可以說了吧?”
他笑着凝着我,漫不經心地道:“月月,你一定要知道嗎?”
“是。”我堅定地頷首。
“月月,我是你哥哥。同父異母的哥哥,這樣你明白了嗎?”他忽而有些苦澀地道:“你是受盡萬人寵愛的公主,而我卻是爹爹恨不得不存在的兒子,就是這般的天壤之別,就是這般的不公平。
本來我不想說,你若非要知道的話,我也不介意讓你知道你愛戴的父王並不是那麼地完美。
他愛你的母後,所以把一切地寵和愛都給了你們。
他不愛我娘,所以想要抹煞自己曾經犯過的錯,所以不承認我們,所以任由我們自生自滅。
月月,你從來無法想象我們遭受過的苦難,我可以不在乎我沒有爹,可是我無法讓娘死不瞑目。
無法原諒他做過的一切。”
雲際攸頓了一下,才繼續道:“當初,要不是宓兒救了我,我怕是早已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所以我曾經承諾過,她將會成爲我在這個世上最愛的女人,會給她幸福。
當然這也要在我報了仇以後。
所以宓兒利用蠱術控制了真正地雲際攸,而我便易容成了他的容貌。
我真正的名字你也該知道。
我叫天毓,是你的哥哥,而不是你的青梅竹馬雲際攸。”
哥哥?
他竟然是我哥哥?
父王竟然曾經做過這樣的事?
到底是怎樣的遭遇要讓他親手毀了秋家?
那我曾經喜歡的那個人到底是他,還是真正的雲際攸?
“你幾時代替雲際攸的?真正地他又在哪裏?”是的,到底從何時開始?
“十二歲的時候,我被宓兒所救,十二歲的時候,我遇見了毒聖,十四歲的時候,我代替了雲際攸。宓兒離開巫教的時候畢竟太小,所以對蠱術並不是那麼擅長。所以雲際攸”他凝着我,風輕雲淡地道:“死了。”
十四歲嗎?
他十四歲的時候,我九歲,所以從頭到尾陪着我一起長大的是他。
真正的雲際攸從未參與到我的生命來過。
現在我也或□□白了,明白了他爲何要認識我,爲何要成爲我的青梅竹馬,一切都是爲了那個報復計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