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毫不在意我嗎?
我後退了幾步,怔怔地望着眼前的那個男子,卻覺得好似怎麼也看不透他,甚至連那面貌都開始變得模糊。
他從袖子裏掏出了一把匕首,放在了我的手心,“月月,不如我們再玩個遊戲吧。你把匕首放在地上,用力地旋轉,匕首的匕尖對着誰就是誰死,好嗎?看上天希望我們誰生誰死了。”
匕首的涼意一下子從手心蔓延了開來,慢慢地滲透進了內心深處。
果真是他的作風,即便是最後一刻,也要當作是場遊戲嗎?
到底是他太不在意生命,還是他一直都在逃避,怕被現實中的東西所羈絆,所以寧願什麼都是一場戲。
“好。”本就是我處了下風,既然如此,我自然答應。
至少不用親自動手,至少不會下不了手。
於是蹲下了身子,用力地讓匕首旋轉了起來。
而也就在那一剎那,匕首裏又飛出了另一把匕首,直直地朝我飛來。
他,果然要殺我嗎?
又是一個計劃周詳的騙局嗎?
匕首如此之快,我幾乎是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它朝我的心臟射來,亦只能愣愣地等待着疼痛的到來。
可就在匕首將要刺進我胸膛的那一剎那,我突然被一道力量推開,重重地跌落在了地上。
我艱難地轉頭,然後看見身側的人慢慢地滑落,臉上帶着一抹奇怪的笑容。
他爲何要推開我?
他不是要殺我嗎?
爲什麼?爲什麼?
我如此想了,也如此問了,“爲什麼?”喉嚨生澀,艱難地吐出了幾個字眼。
隨後又起身,不由自主地扶住了他。
他的眸間有一種極淡極淡的情緒,可是笑容卻又是萬般地燦爛。
他說,月月,你輸了,留在世上的那個人才比較痛苦,留下的人依然要受仇恨的折磨。
他說,月月,我果然還是恨你的,所以不想看見你解脫。
他說,月月,被自己仇人所救的感覺是不是很不好。
他說,月月,我就是想看着你痛苦,讓你無法不恨我,卻又無法不念着我。
他說,月月,原來我也會累
留在世上的人是真的比較痛苦。
可是一切真的如他所說那般嗎?
他,真的恨我至此嗎?
“不會的,你不會死的。”直到此刻,我才發覺原來我並不想看見他死,原來終究還是在意着的。
或許他說的很對,我真的因爲他而痛苦着。
“月月,我做事從來都不留後路。要麼不做,要做就要做得徹徹底底。”他有些虛弱地道:“匕首上有毒一碰到血液就會侵入五臟六腑”
他,竟然如此絕決。
“你要我念着你嗎?你要我恨你嗎?我偏不如你所願,我會忘了你,當作從未認識過你。所以你就算死也是白死。”我朝着他吼道。
他突然笑了開來,沒有以往的戲謔,卻是真真切切地笑,“月月,你逃脫不了了。你還是那麼關心我。不管我是姬流軒的時候也好,還是此刻也罷,你終究還是那麼關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