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繚綾,你沒事吧。”姬流瀟扶住了我。
我有些茫然地抬首,可是此刻的我卻是誰也看不見,只是戰戰兢兢地爬到了天毓的身邊,“你果真是故意的對嗎?你果真還是不忍心殺我是嗎?”
“月月你,又天真了”他搖首,輕嘆,“月月,我那般恨你又怎麼會不忍心殺你”
“主人,你明明就”那道黑影突然開口。
“天御。”他有些不耐地打斷了黑影的話。
我不由地循聲望去,只見一個陌生的男子正緊緊地擁着宓兒。
那個人,就是當初假扮他的天御吧。
天御直直地跪在了他的身前,“對不起,主人。宓兒小姐她”
“罷了,你若當我是主人,現在立刻帶宓兒走,回巫教,永遠也不要再回來。”雲際攸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這是最後一個命令”
接着他又從袖中掏出了一個瓶子遞給了天御,“這是改良過的忘川水,讓她喝下讓她忘了我”
天御看了他許久,終究還是抱着昏迷的宓兒轉身離開。
我不由地把天毓扶起,讓他靠在了我的腿上,心底一片焦急,淚水就這麼不由自主地滴落了下來,“到死都不跟我講真話嗎?到死都要騙我嗎?你說啊。”
“月月。”他凝向了我,深思有那麼些恍惚,“謝謝你那麼看得起我可是我真的是壞人一個害死你家人一個讓你痛苦的壞人”
我卻泣不成聲,不知該說些什麼。
原來,終究還是那麼在意。
“月月,可以再叫我一聲哥哥嗎?”他卻又突然望着我道。
我還未來得及開口,一道熟悉的聲音卻是悠悠地傳了過來,“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毓兒,既然月兒都想要相信你了,你就不要再執着了。”
那是師父的聲音。
原來師父一直都知道嗎?
“師父,告訴我,告訴我好嗎?”我,不想留有任何遺憾。
“月兒,師父既然答應了毓兒,那就不會說什麼。”師父依然沒有現身,只是幽幽地道:“師父只能告訴你,他並不想殺你。那一次也是。那一次若不是他刻意安排好的,師父也不會及時現身。”
“那師父爲何當初不告訴我?”爲何要等到無法挽回的時候才說。
“月兒,即便你知道了又如何?那隻會讓你更加痛苦。
毓兒殺了你秋家的人是事實,你也必定無法真正地放下這個責任,所以不管如何,你們之間還是會走到這一步。”
師父那略帶着些飄渺的聲音傳進了我的耳畔,“有些事是不得不做的,即便明知道是錯,即便明知道將來會後悔,還是不得不做。
所以毓兒寧願你恨他深一點,只希望你選擇起來不那麼痛苦。所以纔會如此做的。”
“師父爲何不勸勸他,師父明明可以救他的。”我知道這不是師父的錯,卻還是忍不住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