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頷首,“知道。”
“那你爲何不來告訴我,爲何不阻止?你不是不想看到我們互相殘殺嗎?”我有些激動地道。
若是他前來告訴了我,若是我知曉了一切,結局是否就不會這樣了?
“月兒,我答應過他不說的。”他仰首喝了一杯酒,喃喃地道。
“既然答應他不說,那今天來又是所爲何事?”我的語氣有那麼些激動。
對面的人只是溫和的一笑,“月兒,天毓決定的事是不會改變的,所以即便我阻止了,你知道了,結局還是會一樣。
本來這一切的確會是個祕密,永遠地留存下去。
讓你恨他,讓你忘記他,讓你好好地活下去。
可是既然你都明白了一些東西,這個祕密也就不是祕密了。
我希望你能明白天毓對你的一份心。”
我沉默不語,只是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酒。
那醇香的美酒在舌尖蔓延而開,滑入喉間,一種火熱慢慢地凝聚,然後席捲了全身。
“珞哥哥,告訴我哥哥的事好嗎?”許久之後,我才望向了對面之人,幽幽地開口。
我想過就這樣把一切埋藏,想過再也不去追究以前的恩恩怨怨,可終究還是無法放下心中的疙瘩。
哥哥有太多太多我所不瞭解的東西,所以有時候我甚至分不清哪個纔是真正的他。
也分不清他到底是有情還是無情。
明錦珞把手中的瀲雲簫放在了我的手心,道:“這是天毓留給你的。”
瀲雲簫是名貴的紫玉所製成,和明錦珞頭上的紫玉琉璃帶同出一處,握在手上格外的溫潤,怪不得千金難買。
伸手輕輕地撫着瀲雲簫,我不由地輕聲道:“哥哥,我明白了,什麼都明白了。”
那半年的江湖生活纔是他內心真正想要的,那個江湖上的瀲雲公子纔是他真正想成爲的,可是我們之間的幸福就好似那鏡花水月,打破之後便只能回到現實,然後不得不面對那不想面對的一切。
一旦站在了那個位置上,我們便只能是敵人。
若我當初知道一切,我便不會那般對他,不會甩掉他,也不會不理他,可是我當初什麼都不知道,所以竟浪費了那彌足珍貴的半年。
手不由地緊握住了瀲雲簫,心口一陣悲慟。
明錦珞卻是淡淡的一嘆,“月兒,你真的想知道一切嗎?”
“嗯,我想知道。”我堅定地頷首,眼期盼地望向了明錦珞。
他起身,立在廊下,眼幽幽地望向了院中,“月兒,當初你的父王因爲酒後亂性而寵幸了一個丫鬟,而她便是天毓的母親。
後來因爲她懷了孩子,你父王又不想他深愛的女子知道,於是把他們祕密地送了出去。
只是送他們出去的人又起了貪心,不光搶走了他們的錢財,還把他們扔在了荒郊野外。
那之後他們受了很多苦。
天毓一開始也曾多次想跟你父王求救,可是每一次都不成功。
那時候的天毓還抱着一份期待,可是11歲那年,那個村子來了一場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