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是快步走到了我的面前,溫柔地笑道:“怎麼了?”
“你都知道?”我開口,聲音還有些嘶啞。
他在我的牀畔坐了下來,依舊溫和地笑着,“繚綾,要騙過我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
“對哦,我都忘了你知曉天命。”我有些悻悻然地道。
他卻是伸手撫上了我的青絲,一如當初的溫柔,“你都知道了?”
“嗯,其實我早就該知道不是嗎?”我抬首凝向了他,有些感慨地道:“當初我是太相信你了。”
“那你恨我嗎?”他迎着我的視線,認真地問道。
我搖首道:“目前還不恨,但你若傷害了我重要的人,那我一定會恨你的。”
慵懶的個性終究是沒變,恨一個人這麼勞心的事情我也並不想做,即便他當初如此對我,我怨他,卻不想恨他。
“重要的人是指魅?還是指姬流瀟?”他的眸光清淺,一點也不像心機深沉的人。
可偏偏他就是。
我頓了一下,纔回道:“都是。”
“若當初的一切都是真的,我沒有那麼對你,我也會是你重要的人嗎?”今日的他卻是格外的異樣,即便當初,他也從未問過這樣的問題。
“那三年對你來說不過是一場戲,可是那三年之間,你卻真的是我心底最重要的人。”即便最後的結局那樣的不堪,可是我卻真的因他而快樂過。
他笑了起來,如春風般柔和,“或許我從一開始就錯了。”
“那就不要再錯下去了,好嗎?”我不自覺地攀上了他的手。
他反握住了我的手,“可是我只能一直錯下去了。”
“爲什麼?你到底想要什麼?”我不由地追問。
當真非要顛覆整個天下嗎?
只是此刻,門口傳來了丫鬟恭敬的聲音,“公子,飯菜來了。”
他起身,走到門邊端來了飯菜,放在了我牀邊的凳子上,又俯身扶起了我,“先喫飯。”
我知道他若不想說,那我再怎麼問也無濟於事,所以順從地喫着他喂來的飯菜。
他沒有再說什麼,而我也只是一口口地喫着,房間裏又恢復到了剛纔的靜謐。
等喫完了飯,他才幽幽地開口道:“繚綾,等你好些的時候,我可以告訴你一些事。可是你也別想着勸我放手,事到如今,我已經不可能再回頭了。”
我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望着他。
而他在扶我躺下之後便轉身離開。
那以後的幾日,他每日都會來看我,卻不給我開口的機會。
直到半個月之後,我好的差不多了,他纔在我身邊坐了下來,道:“繚綾,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不會再撒謊騙我?”我直接開口問道。
“嗯,不會騙你。只要我回答的,那麼都是事實,若我不想回答,那麼你問多少次都一樣。”他頷首輕語。
我剛想開口,他卻拉過我的手,指着自己的膝蓋道:“可以躺在這邊。”
想拒絕,卻在看見他的眼神的時候順從了他,更何況此刻我還想從他口中知道很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