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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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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彪看着一個個人倒下最終被鏟進了篝火之中,那篝火就好像是他們鬥爭不屈的魂魄化成的一樣,越燒越烈。

就在江彪看着篝火出神的功夫,一輛轎車從遠處開到了眼前停下,上面下來了兩個人,倆人似乎在爭論着什麼,江彪定睛看去才發現那倆人的其中一個是李華榮,而另一個則是三劍權會派到天朝權會的外交官。

“會長先生,當初我會會長霍青風跟你們談的時候可是說好的你們幫助我們政變,政變期間爲了保護解秋玲暫時把解秋玲留在夏國避難,等政變成功了再送回三劍權會,現在怎麼能反悔呢?”外交官臉長漲的通紅,急切的說着。

“是誰跟你們說好的?是上一任會長李宗漢而不是我這一任會長,還有我再重複一遍,我沒有逼解秋玲,是他自己要加入天朝權會的,你們那不是注重人權嘛,而現在解秋玲自願加入天朝權會不被國家和政權佐佑這就是人權,”李華榮說着朝張彪走去,一邊走還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張照片遞給了外交官,正是他給解秋玲和夜闌拍所謂‘入會照’的那張照片,“證據在這裏了,解秋玲還特地叫我給他拍照片然後給你們看,讓你們看看他確實是自願放棄三劍權會身份加入天朝權會的。”

“這……這,”外交官看着那張照片有點不知所措。“這一張照片代表不了什麼,還有可能是ps的,我必須親自去見解秋玲先生問問他纔行。”

“親自問?你有什麼權利親自問,解秋玲現在可是我天朝全會的高級會員,是想見就能見的嗎?你就帶着這照片回去一五一十的跟你主子說就完事了,我還有事,沒工夫陪你。”李華榮說着走到了張彪身邊,倆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彷彿只是看一眼就已經知道了對方是什麼意思,心中在想什麼。

“可……可是,你……你們……恕我直言,你們這樣搞不怕三劍權會代表米國和貴國斷交宣戰,並在琉球問題上拒絕讓步?”外交官也是心太急了,不顧外交禮儀就說出了麼一句話,這一句話下去,李華榮沉默了,他的臉色變得嚴肅,他看向張彪,似乎是在等他發話。

“嘿,先生請問你叫什麼名字?”張彪並沒有說夏國話,而是用流利的英語問外交官。

“霍夫邁,先生。”外交官回答。

“好的,霍夫邁先生,我叫張彪,是個粗人講話直爽,我現在是左黨的作戰指揮官,但而是二十四小時之後我就升官升到夏國的國防部長了,您也看到了,我們的會長現在臉色很難看,他想說的話,可能他也不好以會長的身份說出口,我想以我的官職我有有權利替他說出來,”張彪先禮後兵貼到外交官耳邊說道,“您剛纔提到米國與我國斷交……呵,要知道霍夫邁先生,現在的夏國不再是百年前的夏國了,你看周圍人的腦後,連一個辮子都沒有,如果再想用斷交或宣戰來威脅我們,我們不會害怕,琉球問題也同樣如此,如果你們三劍權會代表米國真的想在國際上翻臉那麼不久後……你的他媽的人頭將是第一個被掛在白宮頂上供人蔘觀的,第二個是現任三劍權會會長,第三個是你們的那個狗屁總統。”

“你……你作爲一國的國防部長怎麼敢……”外交官的臉被氣得看起來都要炸了剛要說出一些粗鄙之語,張彪二話沒說直接掏出腰間的配槍頂住其腦門,外交官立刻就冷靜了下來。

“滾回去,跟你的主子彙報情況,別讓我再他媽看到你。”張彪說完還提了一腳準備走的外交官的屁股,外交官出於自己的安全考慮一聲不吭的走到過來時坐到轎車上上車走了,不再糾纏李華榮。

“怎麼樣,我的說的話是不是你想說的。”張彪看着遠去的轎車搭住了李華榮的肩膀。

“嗯,差不多,不過我想的沒你那麼粗鄙。”李華榮的表情隨着轎車的遠去慢慢放鬆了。

“你懂什麼,這叫‘他媽外交’對付這種白皮豬最管用。”張彪有些自豪的說道,李華榮上下打量了張彪一眼,似乎他也是白皮膚的。

“你解秋玲那邊收拾的怎麼樣?聽你跟那外交官的交談還蠻順利的?”張彪問道。

“嗯,是還挺順利的,不過解秋玲已經開始對他爸倒臺的事情起懷疑態度了,我們需要提防着他查出這事情的真相,其他就沒什麼了,有瞭解秋玲這個威力甚至大於核武的人形兵器,我們在國際上上的地位會提高不止一個層次,畢竟誰也不想我們把解秋玲投放到他們的國家大殺特殺,”李華榮說着看向一邊燃燒着的篝火,“這是……”

“燒人的,右黨在燕京城內的殘餘一票黨員都被我殺了燒了,剩下的也難逃一死,我安插在夏國各地的特務已經動手,通過解凌峯的手機誘騙召集他們然後再集體殺死,效率比殺豬場殺豬還高,你給我的期限是一個月,可依我來看,不到一個星期這一票在夏國的右黨餘孽就能被全部殺乾淨,”張彪拍了拍李華榮的肩膀,“到時候你就是夏國的‘皇帝’了。”

“不,夏國不需要皇帝,不需要再重蹈覆轍,它需要的只是一個執劍人,揮舞出夏國這把利劍洗刷曾今的恥辱,”李華榮堅定的看向張彪,“這個執劍人是你也是我,是左黨的各位,是夏國的全體人民。”

“還是你能說會道啊,從小就這樣沒變過,”張彪笑了笑,“那麼接下來……”

“接下來……走!喫酒去!”李華榮道。

不久之後,頤和園湖邊的涼亭處,醉醺醺的李華榮和張彪拿着酒瓶,望着湖那邊霓虹催的高樓大廈,暢聊着從前的那段時光。

“額,”張彪打了酒嗝,晃了晃空空的酒瓶,又從一邊拿來了一瓶新酒打開邊喝邊說,“你記得我們剛認識那會兒嘛,我像是個髒兮兮的乞丐,而你則穿着華麗,誰能想象到不久之後身份懸殊的兩人能成爲兄弟!”

“是啊。”微醺的李華榮放下了原本身爲會長緊繃的神經,放鬆的翹起了二郎腿,“你那個時候可夠可憐的。”

回想曾今,夏國的貴族都有條從古至今沿用至今的規矩,那就是每一位貴族手下都會養一堆爲自己效力的死士,他們大多數是孤兒出身,喫貴族的喝貴族的,當貴族有難的時候可以忠誠的爲貴族擋槍。

到了近現代這些死士的位置逐漸被專業保鏢取代,而他們的作用也從爲貴族擋槍變成了爲貴族儲存器官血液的容器,一旦貴族出事,某些器官衰竭或是受傷,這些被精心挑選器官與血型都與主人無比相配的死士就會被抽血救主或移植器官救主,雖然聽起來殘忍,但這也保證了夏國領導人的一定人身安全。

張彪就曾是李華榮的死士,他是一個被李宗漢手下管家收容的孤兒,那時的他甚至還不知道自己原來是個死士,而自己被收留的原因純粹是因爲他的血型和器官都與李華榮匹配。

直到六歲的李華榮因爲神力稀少無法再生器官又得了重病需要換器官時,張彪被抬上手術檯的那一刻起他才明白自己原來是一個……死士。

他拼命的在鋼製的手術檯上反抗着,掙扎着,卻仍然無濟於事,他的手掌和小腿被粗暴的用鋼釘釘在了手術檯上,他越掙扎釘子周邊的傷口撕裂就越大,他也就越疼痛。

醫生面無表情的看着他和一衆護士一起開始了手術,他們甚至連麻藥都沒打直接下刀切開了張彪的胸口,同時用粗大的針管插入了張彪的靜脈爲張彪輸血讓其不至於在手術過程中因爲失血而亡。

張彪就這樣在沒有麻醉的情況下親眼看着自己的皮肉被劃開,肋骨被敲碎,鮮血流了一地,看着屬於自己身體的肺葉和腎臟被取出,血肉模糊的放到一邊的托盤上,那種絕望感是人難以承受的,他在手術過程中疼暈過去兩次,可都沒過多久就醒來了,他的嗓子叫啞了,眼淚哭幹了,他感覺自己已經死了,卻又沒死,因爲他真真切切的能感受到那刺骨的疼痛。

移植手術很成功,作爲移植對象的李華榮移植了張彪的器官後病情逐漸好轉,每當他問起這些器官到底是從哪來時,李宗漢總會摸着李華榮的頭告訴他,這些是其他人自願捐獻的。

而作爲被移植對象的張彪就沒那麼好運了,他在術後因爲傷口感染瀕臨死亡,幾個李宗漢手下的下人一合計張彪估計也快死了就在他還有意識的時候把他活埋進了李宗漢家後院的陵墓中。

那一天,正是午後,李華榮正在後院的馬鵬和馬玩,卻看見一個滿身是土和淤血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人趴在馬鵬的稻草堆裏,嘴裏還嚼着從馬嘴裏搶來的稻粒。

他是張彪,他挺過了傷口感染,靠着堅定的意志拖着失去部分肺葉和一個腎的身體挖開了埋得不是怎麼深的墳墓爬了出來,並繼續堅強的活了過來。

倆人相互看着對方,都沒說話,就那樣沉默着。

“你身上的東西……是我的,還給我。”張彪最先打破了沉默,他認出了李華榮,曾顫巍巍的用塗滿泥巴的手指向李華榮說道,李華榮則顯得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這“野人”是從哪冒出來的,只好跑去找自己的父親。

李宗漢得知了這時候見也瞞不住了,就只好跟李華榮說出了真相,並在李華榮的求情下允許張彪作爲自己發現的“小野人”玩伴與自己住在一起,一起玩耍,張彪的術後傷口也因此得到了妥善的處理。

這在夏國的貴族圈子裏可是大忌,曾有人說過“主人一定不能接觸死士”因爲一旦接觸了後,死士與主人培養出了感情就再也不忍讓他去當死士爲自己出生入死了,這樣死士也就失去了自己原本奴隸與低等人的性質。

李宗漢知道這一點,可在李華榮百般的請求下最終還是動搖了,允許李華榮與張彪待在一起玩耍,讓他們兩成爲了死士與貴族主人中的另類。

起初,張彪對李華榮充滿了敵意,在他眼中是這個人搶走了自己身上的東西,但當倆人接觸久了之後張彪發現李華榮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壞,他對自己奪走器官的事原本是毫不知情的,一切都只是那些大人的所作所爲罷了。

倆人逐漸從互不認識甚至有一方仇視對方的情況下變成了好朋友,甚至是結義兄弟,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理想,那就是復興天朝曾今的榮光,讓它再次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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