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狼羣奇襲
從地上爬起身輕輕趴在王慶凱的背上。石筠月幸福的看着遠處的草原。也許,失去了記憶是一種缺憾,可是,她該慶幸,在她失去所有過去的時候,還有個人願意陪在她身邊,對她不離不棄。
感受着背上的溫暖,王慶凱微微一笑。如果,能夠這麼走上一輩子,無疑就是他這輩子最幸福的事情!直到現在,他才感覺到他的人生已經開始充實,原本空蕩的心裏也溢滿了幸福。
李銘軒,對不起,我無意傷害你,可是,我更不能失去月月。所以,我只能這麼做!光明王朝的女孩很多,希望你還能遇到一個能令你心動的人吧!我祝福你!放心,我會代替你好好照顧月月的!我保證!
緊了緊託住月月的手,王慶凱心裏充滿了對李銘軒的愧疚。
“慶凱哥,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能說給我聽聽嗎?也許我能幫到你呢?”
感覺到氣氛有些沉重。石筠月不解的歪頭看着臉色嚴肅的王慶凱。他這是怎麼了?難道在爲未來擔心?還是因爲她失去了記憶煩惱?
“沒什麼,我只是害怕你早已不習慣草原上的生活了!如果,將來我們回到部族的時候你受了什麼委屈,一定不能憋在心裏!只管告訴我好了!我會保護你的!”
王慶凱扭頭看着眼神清澈的石筠月,心裏擔心她會過不慣草原上的生活。如果,她不能融入部族的人,那麼,她一定會被孤立的!即使父王答應他娶月月爲妃,月月也不會受到歡迎的!草原,崇尚武力和體魄。而月月太過單薄。
“放心吧!怎麼會有人敢欺負我呢?我不欺負別人,他們就該偷笑了!”
很自然的,石筠月得意的說出了這樣的話,當她把整個句子都說完時,才驚覺,這句話她說的是如此順口,好像,她欺負別人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聽到石筠月的話,王慶凱心裏一驚,以爲月月想起了什麼。
“咦?慶凱哥,我以前很野蠻嗎?”
石筠月歪着頭不好意思的看着有些不自然的王慶凱。
她剛剛的話讓她自己都感覺有些不好意思了,她過去到底過的什麼樣的生活啊?難道,她一直都是這麼大大咧咧的嗎?看來慶凱哥的性格還真是好呢,不然,放在一般人身上,恐怕早就受不了她了吧?
“不野蠻!你一直都很可愛的啊!只是不喜歡被人欺負罷了!所以,如果有人欺負你,你就像以前那樣狠狠的教訓他!我會給你撐腰的!你可以在草原的任何一個地方橫行無阻!”
王慶凱豪爽的笑着。心裏更是充滿了自豪。能夠讓心愛的女人爲所欲爲,是一個男人最開心的事情!
“哼!照你這麼說,我不是野蠻是什麼?我纔不會橫行無阻呢!我可是標準的淑女!正所謂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幹嘛去找別人的事情啊?喫飽了閒的啊?”
不忿的雙手揪住王慶凱的兩隻耳朵,石筠月手上稍微使了點勁。
“哎呦……哎呦……我改了!我改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娘子饒命啊!”
雖然不是很疼,王慶凱還是誇張的大聲****起來,直逗得石筠月開懷大笑起來。
“啐……誰是你母親子!”
石筠月雙頰羞紅的瞥了王慶凱一眼。
雖然忘記了很多事情,可是她依舊依稀記得,她快要做新娘了,一個快樂幸福的新娘。雖然不知道心目中那個越來越模糊的身影是誰,可是,她是幸福的!因爲,在這個世界上,有那麼一個男人是真心愛着她,承諾給她幸福!她相信,她會幸福的!
“當然是你啦!你可是被我定下的新娘,永遠也沒機會反悔了!等回到部族裏,我們就成親!那時候,你就是我名正言順的娘子!”
幸福的望着石筠月,王慶凱忽然急切起來。爲了以免夜長夢多,早日把月月娶進門纔是正事。即使將來的某一天她記起了過去的那些事情,也不會再回去了吧?畢竟,她已經是他的妻,即使她恨他,她依舊是他的妻了!他這輩子唯一的妻!
“我楚簧慶凱,今生只娶月月一個人!草原母親將會見證我們的幸福!生命之神啊!請祝福我們吧!”
抬頭仰臉望着遠處,王慶凱豪放的大喊着。
“啊……”
感覺到王慶凱忽然加速向前跑起來,石筠月趕忙抱緊了他的脖子,以免摔下去。
“你瘋了!”
石筠月好笑的看着瘋子一樣飛奔的王慶凱,直到現在她才感覺到他威武的身軀內所蘊含的能量。看來,他的功夫已經算是武林後輩中的佼佼者了!
咦?武林後輩?慶凱哥不是說他們生活在光明王朝的一個小村子裏嗎?她怎麼會想到武林後輩?難道,她曾涉足江湖?從小就離開了草原的慶凱哥是從哪裏學到的這身武藝?
一顆懷疑的種子已經悄悄的埋在了石筠月的心裏,只等着在未來的歲月裏發芽開花……只是不知道,這個時間究竟有多長……
唉……看來王子真是陷進去了!只希望那個人的盅術可以讓這個女孩永遠忘記以前的事情吧!不然的話,受傷最深的恐怕就是早已獻出一顆真心的王子殿下了!可是,那個人真的可以相信嗎?
安聯咔噠騎在馬上,不緊不慢的跟在王慶凱和石筠月身後幾百米處想着心事。
他當初只告訴王子他有辦法讓這個女孩忘記所有的前塵往事,卻沒有讓王子看到具體的過程。其實,他自己又何嘗看到了呢?他只是把女孩按照那個人的吩咐放在了房間裏,而他就守在房門外等待着結果,再往外的一道門外是焦急等待的王子殿下。
王子一直認爲是他自己給這個叫月月的女孩下的盅術,可惜,王子不知道的是,他其實根本不知道該怎樣讓人忘記過去,所以,他自己都不知道,這個女孩會在什麼時候想起所有的事情。而那個神祕人,早已經在辦完事情之後消失不見。
如果不是王告訴他,如果遇到困難可以用那種方法找到這個神祕人的話。他一定沒有更好的辦法把王子給勸回來的!可是,王是怎麼認識這個神祕人的?這個神祕人到底圖的什麼?難道,他在窺視草原?還是,他只是單純的幫助人?
天上沒有掉餡餅的事情,所以,安聯咔噠不認爲這個神祕人會毫無理由的幫助他們!回到部族以後,他一定要提醒王,這個神祕人太過於可怕,還是少接觸爲妙!
“咦?慶凱哥,那邊是什麼?陰天了嗎?”
把一隻手擋在眼前,石筠月奮力的眺望着遠方那處忽然出現黑雲的地方。好奇怪啊,怎麼說陰天就陰天啊,而且那朵雲真快,估計用不了多少時間就會蓋住這一片天空吧?只是不知道會不會下雨!
“糟了……”
順着石筠月手指的方向,王慶凱一眼就看到了那片危險的雲。
那根本不是雲彩,而是野羊羣。
現在正是秋末冬初,羊羣都在奔襲着各處喫草,以便儲存足夠的脂肪過冬。如果只是野羊羣,根本不足爲慮,甚至可以趁機留下幾頭嚐嚐鮮。現在的羊肉是一年中最好喫的,肉厚油多,放在火上一烤,立馬就會冒出陣陣肉香。
可是。這麼大規模的羊羣同時出現的話,就不是什麼好兆頭了!那隻能說明會出現兩種情況:
第一種是前方將要出現龍捲風,這在草原上雖然不多見,可是萬一遇到,也是九死一生。
第二種就是羊羣被更兇猛的動物盯上了!能讓這麼多羊羣同時奔跑起來躲避,除了聯合在一起的幾羣狼外,根本不做第二想。
現在風和日麗,根本沒有龍捲風的跡象,那麼,只能是第二種原因了!
“月月,一會兒看到什麼都不要跑出車子!”
在看到羊羣的第一眼。王慶凱就揹着月月向身後不遠處的車隊跑去。
爲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和猜疑,他們這次出關的只有十個人。除了月月、王慶凱和安聯咔噠外,還有五個從草原上跟隨安聯咔噠來光明王朝尋人的楚簧勇士,另外兩個就是跟隨王慶凱多年的生死兄弟崔博文和元楓了!
當他們知道王慶凱要去草原生活時,二話沒說就跟了過來,甚至連原因都沒有問,更是沒有收拾什麼行李細軟。他們現在都是單身漢,一人喫飽全家不餓。一個人走了,也相當於真個家都走了!帶不帶無所謂,成年打仗的人,更不在乎那些身外之物。
“大家準備!利牙來了!”
衝到車隊之前,王慶凱快速的把石筠月送進了馬車裏,順手遞給她一把劍。
“月月,千萬別出來!”
聽到王慶凱忽然緊張的跑回來,安聯咔噠就知道事情不妙。他原本以爲是耶律族的人得到消息來找茬的,沒想到竟然是利牙來了!
狼,在草原上是神聖的稱呼,更是神的化身,是所有草原人最崇拜的力量。所以,沒有人直呼狼的名字,而以利牙代替。如果在草原上遇到單獨覓食的狼,草原上的牧民們只會大聲的嚇退狼,而不會傷害它。如果遇到狼羣,牧民們就會拼盡全力驅趕狼羣,雖然總會失去十幾只羊,也算是破財消災了!
狼羣襲擊人類的事情是很少見的,除非是冬天大雪封山,狼羣實在不能過活時纔會出來騷擾人類。平時,他們與人類也算是和平相處。
如果,牧民們無意間闖入了狼羣的覓食範圍,那麼,抱歉了,狼是不會介意多出一些食物的!
而現在,正是這種情況。相比較擅跑的野羊,他們這十個人更是好捕捉,所以,他們今天恐怕是兇多吉少了!
只是不知道王收沒收到他當初放出的赤鷹。他們剛剛趕到草原邊緣的時候。他就放出了一直帶着身邊的小赤鷹,爲的是防範耶律部族的刁難。
雖然他把王子帶回來這件事情很隱祕,可是,沒有不透風的牆,所以他要做最壞的打算。只是他只想到了人爲的災難,卻忽略了大自然的生存法則。這可是弱肉強食的世界啊!
“慶凱哥,誰是利牙?”
看到所有人都緊張兮兮的圍在馬車邊,石筠月也心慌起來。是遇到劫匪了嗎?
“利牙是狼羣,放心!我會保護你的!”
朝石筠月微微一笑,王慶凱投給她一個讓她心安的微笑。
“王子,那邊有一個比較陡的坡,我們去那邊吧!即使守也比較好守!”
忽然瞧見不遠處的一個稍微高出一些的鼓包,安聯咔噠驅趕着馬匹向那個方向跑去。
他們人數本來就不多,萬一再被狼羣的獵物給衝散,他們更是沒有生的希望!希望附近有楚簧族的巡騎吧!只是,這裏好像是耶律族的地盤……
遠處的黑雲已經快速的移動了過來,離得近了,石筠月纔看清,那哪裏是黑雲啊!明明就是一隻只皮毛烏黑的羚羊嘛!
它們跑的飛快,身上的毛隨着風的吹拂一飄一飄的,更顯得飄逸……
如果沒有羊羣后面齒牙咧嘴的狼的話,石筠月一定會感覺這個畫面很美,至少,能夠一次看到這麼多羚羊也是很稀有的,更何況,她以前從沒有見到過這麼壯麗的景色。
翠綠中略帶黃色的草原上,一隻只黑色的羚羊在飛奔着。映襯着藍藍的天白白的雲,簡直就是一幅畫。當然,後面多了一羣飢餓的狼,也是一幅畫,一幅顯示弱肉強食的畫!只是不知道,他們這些人是否也是這幅畫中的一員。
石筠月攥緊了手中的劍,眼睛死死的盯着朝他們跑來的羊羣和狼羣。
其他人也已經騎着馬圍在了馬車周圍。手中的武器被陽光一照,亮起了道道寒光。
“咩咩咩……”
看到眼前忽然多出了一道阻礙物,羊羣如流水般快速的一分爲二,從車隊兩旁貫穿過去。
石筠月一行人彷彿成了黑色海洋中的一葉孤舟,只是,他們這隻孤舟更加的可憐,因爲,他們面對的不是狂風暴雨,而是兇殘的狼羣。
忽然衝過來這麼多的羊羣,幾人身下的馬匹騷動起來。或許,馬兒們也看到了羊羣后面的狼吧?
“籲……”
王慶凱努力的控制着身下不斷尥蹶子的馬,卻發現原本很乖巧的馬兒忽然暴躁起來,甚至有了發狂的徵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