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 悍妻懦夫
“月月,你還是記不起李銘軒是誰嗎?”
一口乾下一杯酒。石宗唐淡淡的瞥了一眼石筠月。
“嗯,他很重要嗎?你怎麼老是問他啊?”
石筠月撕咬着手中的雞腿,不解的看向大哥。一路上大哥問了不下十遍了!她就是不記得李銘軒是何許人物啊!看大哥的樣子怪怪的!
“不記得就算了!”
微微一笑,石宗唐再次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該面對的早晚都是要面對的!只是不知道月月的失憶症什麼時候才能好,如果她在這段時間內做出了錯誤的選擇,以後記起所有事情之後會不會後悔就不是他能預料的了!該做的,他已經做了。
午餐時間將近,酒館裏的人漸漸多起來。每個剛剛到了酒館尋找空位的人都會忍不住多看石筠月這桌一眼。俊男美女在這種地方是很難看到的,更何況是如此出色的一對。即使已經落座,也有不少人偷偷的往石筠月這邊瞧。
“你個色胚子!看哪裏呢?老孃坐在這裏還不夠你看的?還扭着身子看別處?”
一個長相彪悍的婦女忽然緊揪住了她身旁男人的耳朵憤怒的大吼着。眼睛還不滿的剜着毫不知情的石筠月。看着石筠月坐在那麼帥的男人身邊她就感覺心理不平衡,如果是她坐在那裏多好啊!即使只是看那個帥哥喫飯她也知足了!更氣人的是,相公竟然當着她的面偷看別的女人!是可忍孰不可忍!不拿出看家本領是管不住相公了!
“哎呦……哎呦……輕點……輕點……娘子,我……我再也不敢了!你快點鬆手吧!我耳朵要掉了!”
被揪住耳朵的男人整張臉都扭曲在了一起,呲牙咧嘴的求饒着。
“哼!狗改不了喫屎!要是再讓我看到你偷看別的女人小心我讓你老張家絕後!”
悍婦惡狠狠的鬆開了油膩膩地手,再次拿起了剛剛喫了一半的豬肘子繼續啃起來,眼睛還不時的瞟向石宗唐。
順着老婆的視線,老張很快就發現了****老婆的那個帥哥。
“你不也偷看嘛!”
不滿的白了一眼老婆,老張小聲的嘟囔着。老婆一個婦道人家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偷看男人,讓他這個當老公的臉往哪裏擺?更何況,他只是稍微看了一眼那個天仙般的美女,老婆就毫不顧情面的當衆揪他耳朵。讓他情何以堪哦!
“你剛剛說什麼了?我沒聽到!你再大聲點!”
把手中的豬肘子往桌上一扔,悍婦冷冷的睨視着身旁怯懦的老張。
都怪娘貪圖安穩,竟然讓她招了這麼個上門女婿!雖然長相還過得去,可是那懦弱的性格,讓她恨不得狠狠揍上兩拳才解氣!看看旁邊桌上的男人再看看自己的男人,悍婦心裏的氣就更盛了,更是後悔自己過早的嫁給了這麼個窩囊男人,如果她還沒嫁人,肯定能嫁給個像那個男人一般的翩翩佳公子!
“我……我沒說什麼,娘子,一個豬肘子夠不夠?不夠我再給你叫一個!今天咱就好好大喫一頓!”
老張諂媚的看着凶神惡煞的老婆。如果觸怒了老婆,肯定會引來一陣老拳,到時候,他可就賠了夫人又折兵了!本來今天撿了三兩銀子是個高興事,沒想到竟然還挨扭,早知道如此,他就偷偷拿着銀子逛花樓去了!哪裏還用在這裏小心翼翼地陪着黃臉婆!唉!都怪他自己太實在了!一心想要把自己在老婆心目中的位置提高一點。
“哼!別以爲老孃沒聽到你嘟囔什麼!我就是看了怎麼樣?你打老孃啊!打啊打啊!”
一拍桌子,悍婦呼的一聲就站了起來,惡狠狠的把臉伸向了不住躲閃的老張,她心裏的火氣不住的衝擊着她爲數不多的腦漿。
整個酒館裏的人都憋笑看着這一對夫妻,竊竊私語聲不斷地傳入悍婦和老張的耳朵裏。
聽到旁邊桌上的動靜,石筠月忍不住扭頭看了看。
看着一個男人如此懦弱的樣子,石筠月厭惡的皺皺眉,冷哼一聲扭回了頭。她最看不慣一個男人不像男人的樣子。
原本躲閃的老張不經意間看到心目中天仙鄙視自己的樣子,他的臉瞬間通紅了起來。爲了自己早已蕩然無存的男子顏面,也爲了在心目中天仙跟前表現一點英雄氣概,他哆嗦了兩哆嗦之後。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徹在整個酒館裏。原本嗡嗡聲不絕的酒館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震驚的看着那個滿臉通紅的男人。
老張在這一片是很有名的!其原因就是怕老婆!老張不是一般的怕老婆,而是極度的怕到不能再怕的那種怕老婆!即使他老婆把屎盆子扣在他頭上,他都不會說什麼,甚至還會自己躲遠遠的洗乾淨再回家,就怕會燻到老婆。
“你……你竟然敢打我?”
捂住自己通紅的臉頰,悍婦不敢置信的看着老張。自從成親以來,老張從沒有打過她一下,今天他竟然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打她?
“我……我就打你了怎樣?再不守婦道,我還打你!”
挺了幾挺才把並不雄偉的胸膛給挺了起來,老張打腫臉充胖子,強忍住奪路而逃的衝動假裝英勇地看着老婆。這下子算是晚了,回到家還不知道要怎麼捱揍呢,估計又得幾個月不能出門了!唉!爲了自己在美女心目中的形象,他認了!
“我和你拼了!”
悍婦惱羞成怒的撲向了有些瘦弱的老張,油乎乎的雙手撓向了老張的臉。
早已鍛煉出不錯身手的老張迅捷的躲開了悍婦的攻擊,一巴掌再次準確無誤的訕在了悍婦的臉上。
再次愣了愣,悍婦的臉憋的通紅,顧不得捂住自己的臉,悍婦再次瘋狂的向老張撲了上去。
抓準時機,老張虛晃一下把悍婦謊倒之後。他整個人快速的騎坐到了悍婦圓滾滾的肚皮之上,雙手霹靂呱啦的在悍婦臉上開了花,嘴裏還唸唸有詞。
被老張打懵了的悍婦只是大張着驚恐的雙眼看着和平時一點都不一樣的相公。心裏委屈又有些竊喜。自從成親以來,只有此時的老張纔像一個男人!不過,在這麼多人的眼皮底下被打,她也不好意思起來。奮力掙扎着,悍婦一個翻身就把騎坐在自己身上的老張給誆倒在了旁邊。
“沒長眼睛啊?”
被老張砸到腳的一個瘦小男人不滿的嘀咕着,順腳給了滾在地上的老張一下。
“哎呦……”
正好被踢到尾巴骨的老張猛一哆嗦,忍不住痛呼出聲。
“你敢打我相公?我和你拼了!”
看到老張被外人欺負,悍婦張牙舞爪的衝向了那個瘦小的男人。老張即使再不像男人,也只能她自己一個人欺負,外人想要欺負自己的人,就要做好付出相應代價的準備!更何況,現在的相公已經成了真男人,她更不容許別人欺負他!
看到老婆和剛剛踢自己的人糾纏到了一起廝打着,老張也忍痛站了起來加入了戰局。
備受欺負的瘦小男人被打到鼻青臉腫之後終於找了一個空隙奪門而出。今天他是出門不利啊,剛剛想自己獨處一下纔沒有呼朋喚友的來自己喫飯,就遇到了這麼一對蠻不講理的夫婦,真是倒黴!看他找到幫手之後怎麼修理他們!
“相公,你沒事吧?”
看到敵人已經落荒而逃,悍婦溫柔的探視着老張的傷勢。
從沒有被老婆如此溫柔對待過的老張忍不住一愣,不過,看到此時的老婆,他男人的虛榮心也迅速膨脹起來。
“我沒事!”
拍拍身上剛剛在地上滾打帶起的塵土,老張高傲的看着柔情似水的老婆。沒想到打老婆一頓竟然是這麼好的結果,早知道,他早就打了,那還能等到現在!
“相公,我們回家喫吧!我給你做你最愛喫的臭豆腐!”
幫着老張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衣服。悍婦低眉順眼的輕靠在老張身上。
“嗯,好吧!”
難得有這種機會,老張同意了老婆的請求。臨走還不忘把老婆剛剛扔桌上的豬肘子給掖懷裏。
“你愛喫這個,咱拿着,回去喫!”
一對濃情蜜意的夫妻在別人啞然的眼光中漸行漸遠。
直到確定那對彪悍的夫妻已經走遠,酒館中的人才轟然爆笑出聲。甚至連一向不行於色的達卡都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石宗唐搖着頭微微一笑。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啊,今天算是見識了!
“月月,看來你的美貌讓一對怨偶變成了佳偶唉!”
夏菡調笑着低頭喫飯的石筠月。
“夏菡姐,你少在這裏挖苦我!都是大哥惹的禍,可不關我的事!沒聽人家說嘛,她是在偷看大哥纔會打起來的!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無辜的很呢!”
嚥下嘴裏的食物,石筠月辯白着。這種黑鍋她可不背!
“笑什麼笑!活的不耐煩了?”
一進門就看到所有人都看着門口發笑的布拉下意識的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穿着之後確定自己沒問題,忍不住朝酒館裏怒吼着。這些人真是膽大包天,竟然連他這個貝子身前的紅人都敢笑,等他哪天向貝子進言幾句,還怕這些人不喫不了兜着走?
看到帶着一大隊人馬前來的布拉,所有人都快速的止住了笑容低下了頭,甚至有幾個膽小的扔下飯錢就朝酒館的後門跑去。
滿意的環視了一下四周,布拉的眼光立馬被石筠月給吸引住了。不錯,就是她,她比幾個月之前更漂亮了,怪不得貝子一直對她念念不忘!看來他立功的機會又來了!
興奮的朝低頭喫飯的石筠月走去,布拉還不忘招招手讓身後的衛兵跟上。小美女身邊還有一男一女。他自己可對付不過來!
“嶽小姐,別來無恙啊?貝子殿下可一直掛念着您呢!請您跟我回去吧?”
布拉彬彬有禮地站在石筠月身前彎腰行禮,語調更是恭敬有加。
嶽小姐?這人誰啊?
眼角餘光看到自己身邊站了不少人,石筠月暗自揣測着,腦袋卻沒有抬起來,依舊扒着碗裏的美味喫着。她的飯量一直不小,所以,相較於和這些不明身份的人廢話,還不如多喫點好東西呢!
看到石筠月毫無理他的意思,布拉的面子有些掛不住了。如果是他一人還好,他現在身後可跟着這麼多衛兵呢。這個女人這麼對他,讓他以後怎麼帶手下?怒火瞬間升起,布拉眼神陰霾的看着石筠月的後腦勺。
“嶽小姐,請吧,否則別怪我唐突了佳人!”
一拍手,十多個衛兵快速的圍在了石筠月所在的桌邊。
朝旁邊桌上的五個石家侍衛使了個眼色,石宗唐不動聲色的坐在原地。有一口沒一口的喝着杯中酒。
“喂,你們什麼人啊?這可是王城,你們還有沒有王法了?”
夏菡首先忍不住憤怒起來。看着這些人的嘴臉,她就想到了當時在西貝城的事情。稍微有點地位這些人就無法無天了!真不是東西!
“我們是貝子的人,而這個女人是貝子的奴隸,我請她回去已經是很有禮貌了,我提醒你別多管閒事!”
冷冷的瞥了一眼夏菡,布拉再次看向石筠月,靜待着她的決定。是願意跟他走,還是要被架回去。他不介意再做一次擄奪者。
“唉?你說我嗎?”
忽然聽到奴隸這個詞,石筠月終於抬起了頭。眼前這個男人很陌生,她不記得自己曾見過他,更何況他說的什麼貝子,她根本不認識,更別說自己是他的奴隸了!
“嶽小姐,請您跟我回去吧!免得撕破臉大家都不好看!”
布拉瞥了瞥身後的衛兵,威脅着石筠月。
“撕破臉?哦,我知道了。”
順着布拉的眼神看了看那二十個左右的衛兵,石筠月瞭然的點點頭,可惜她的眼中沒有一點的恐懼,反而透露着逐漸升溫的興趣和惡意微笑。有得玩了!
“那您的決定是?”
布拉高傲的看着石筠月。
“咦?這位大哥,你臉上是什麼啊?”
忽然滿臉驚訝的看着布拉,石筠月快速的站起了身,潔白如玉的右手也伸向了布拉的臉。
“什麼?”
看到所有人都驚訝的看着自己的臉,布拉也下意識的用手摸臉,可惜,他什麼都沒有摸出來。
“哦,不好意思,我看錯了!”
手還沒有碰到布拉的臉,石筠月就把手給收了回來,再次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你!”
看到其他人眼中的笑意。布拉才知道自己上當了。憤怒的看着這個敢於愚弄自己的女人,布拉的手快速的抓住了自己的彎刀刀柄。
忽然,臉上一陣刺痛瘙癢感,讓他臉上的肌肉不住的抖動了起來。最靠近他身邊的一個衛兵震驚的退了一步,彷彿看怪物一樣的看着布拉。
“布拉大哥,你的臉……”
驚恐的指着布拉的臉,衛兵忍不住又向後退了一步,不止是他,所有跟着布拉一起來的衛兵都悄悄的向後退了幾步以便拉開自己和布拉之間的距離。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布拉的臉上就起了無數的紅色痘痘,每顆痘痘的頂尖都血紅血紅的鮮豔欲滴,簡直就像阿鼻地獄裏的惡鬼還生。
“我的臉?”
觸手之處都是凹凸不平的皮膚,瘙癢加上刺痛,讓布拉腦海中的弦快速崩斷,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石筠月竊喜。她剛剛只是趁着這個男人不注意的時候把癢癢粉和刺粉灑在了他的手上,然後再設計讓他自己摸自己的臉,以便讓刺粉和癢癢粉在他的臉上起作用。對於臉上嬌嫩的皮膚,這些小藥粉是最管用的!即使不是女人,估計遇到這種事也會嚇一跳!這不,效果很明顯!
“是你!一定是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憤怒的指着低頭喝茶的石筠月,布拉的另一隻手不住的撓着臉上的痘痘。深入骨髓的癢癢氣讓他恨不得把自己整張臉都挖下來才甘心。之前他一直好好的,就剛剛她用手指了自己的臉之後纔會這麼癢的,一定是她搞的鬼!
“我?我什麼都沒做啊!我可沒碰你!這裏所有人都可以爲我做證明!”
聳聳肩,石筠月無辜的看着憤怒、醜陋的布拉。她還是第一次實驗癢癢粉和刺粉混合後的效果,沒想到竟然有這麼大的作用力,看來她以後要小心一點了,否則臉上沾上那麼一點點,就夠她受的了!她可不想像這個男人一樣變怪物!
指甲間已經有了不少血紅的肉絲,猩紅的鮮血更是順着他的臉頰不住的往下流着。短短的時間裏,他已經把自己的臉挖的不成樣子了。
“給我上!抓住這個女人帶回貝子府!”
布拉憤怒的下了命令。二十幾個衛兵一鬨而上,都爭先恐後的想要立下頭功。
“我看誰敢!”
沒有人看清石宗唐的動作,他身前的桌子已經裂成了兩半,而裂口處是齊刷刷的切口,甚至沒有人看到他用的什麼武器!
原本已經伸到石筠月身前的手都又快速的縮了回去,所有跟着布拉而來的衛兵都膽怯的看着神勇的石宗唐,遲遲不敢上前。
唉……可憐了這麼多好酒好菜!
看着滿地狼藉,石筠月哀聲嘆息着。她還沒有完全喫飽呢!大哥也真是的,殺雞儆猴就殺雞儆猴唄,拿桌子和飯菜耍什麼?害得她都沒得喫了!
“都給我上啊!貝子的命令誰敢違抗?小心貝子誅你們九族!都給我玩命的上!”
看到這麼多衛兵竟然被一個男人給唬住了,布拉更加的怒氣攻心。顧不得臉上的瘙癢,他率先拔出彎刀向石宗唐衝了過去。他們的距離本來就不遠,只要邁一步,他的彎刀就能砍到那個可惡的男人了!
“當……”
就在他以爲自己的彎刀可以把那個帥到可惡的男人劈成兩半時,他卻看到了那個男人的微笑。身邊一個身影一閃,他的彎刀就被人架開了。
五個身着藍衣神色肅穆的男人把他們這些人和目標隔離開來。
“你們是什麼人?少管閒事!這裏可是貝子的地盤!小心得罪了貝子,你們性命不保!”
雖然人數上勝過這些人,可是布拉心裏卻毫無把握,他甚至感覺,他們這些人連這五個侍衛模樣的人都打不過,同樣是侍衛,差別怎麼就這麼大呢?
“他們是我的侍衛,你想動我,先過了他們這一關吧!”
石筠月唯恐天下不亂的在五個侍衛身後朝布拉扮着鬼臉。
“你!”
憤怒的瞪視着不知好歹的石筠月,布拉殺意洶湧。
“貝子有令,凡有抵抗者格殺勿論!凡不聽命令着,誅九族!都給我上!”
一揮手,布拉帶領着身後的衛兵們向前衝去。
看到衝動的布拉,走在最後的一個衛兵皺皺眉悄悄的向外退去,很快消失在了街上。
酒館裏亂成一團,無辜被殃及的食客都狼狽的自後門跑了出去,只有幾個膽子較大的站在遠處觀望着,不時的爲石筠月這邊的侍衛拍手叫好。能夠看到貝子的手下被人教訓,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石宗唐、達卡和夏菡都遠遠地躲開了,只有石筠月興致盎然的靠在最前線,不時的給那些仗勢欺人的衛兵找找麻煩。她特意叮囑侍衛們慢慢玩,反正他們有的是時間,太早結束就是浪費老天這麼精心的安排,也就會失去太多的興致!所以,還是慢慢玩的好!
“什麼?布拉竟然敢下這樣的命令?”
耶律貝達身旁的桌子碎片四散紛飛,變成了一堆廢物。
握緊了手,陰霾的看着前來稟報的衛兵,耶律貝達舔舔嘴脣冷冷一笑。
也許是他太過於放縱手下,以至於現在都出現了假傳命令的事情!現在只是消遣,如果到了他辦大事時這些手下依舊我行我素,那麼他必敗無疑!爲了自己的將來,他也不容許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他們那些人生來就該服從命令,既然布拉已經忘記了自己的職責範圍,那麼他不介意再教教他什麼叫做忠心和聽令。
“召集人手,我們一起去看看布拉是怎麼辦事的!”
現在,他就要讓所有人知道,違背了他的命令會有什麼後果!而布拉將要有的下場將會震懾許多的人,包括那些有了叛逆之心的人!他的隊伍已經不如耶律褚基的虎衛了,那麼他更不容許隊伍再有任何的差池!
“是!”
一叩首,偷溜回來的衛兵快速的向外跑去。他窺視布拉的那個位置已經很久了!只要布拉倒了,那麼他的機會就來了!
“什麼聲音這麼吵?”
正在款待貴賓的耶律褚基皺眉看向侯在一邊的掌櫃。他一直喜歡清靜,他們不是不知道,今天怎麼這麼不注意?竟然讓下面這麼吵鬧?更何況他現在正在款待重要客人,如果客人惱了,他們擔待得起嗎?
“我去看看!”
掌櫃愴惶誠恐的告罪之後退了下去。
“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吵?我不是告訴你們要保持安靜嗎?”
一到樓下,掌櫃就小聲的斥罵起來。看着那些穿梭的小二和靜靜飲酒喫飯的食客,掌櫃一愣。不是他這店裏發出的聲音?
“掌櫃子,是貝子的人在對面小酒館鬧事,我們沒敢過去勸說,所以……”
一個小二領頭歉然的跑到掌櫃身邊解釋着。
“貝子的人?”
掌櫃子皺眉。他們這些小本生意是夾縫裏求生存,誰都得罪不起啊!相比較來說王子殿下性格溫馴,還是比較好相處的,至於那個貝子,還是少惹爲妙!萬一得罪了貝子,他們也別想在這都城裏混了,乾脆打鋪蓋捲走人行了!
“掌櫃子,您看怎麼辦?”
店小二請示着。
“行了,我知道了!”
朝小二擺擺手,掌櫃子整理了一下衣服急衝衝的向樓上跑去。現在,就看王子殿下怎麼做了!正直的王子殿下也是看不慣貝子的所作所爲,也許這次又是一個好時機,讓王子親眼看到貝子仗勢欺人,肯定能讓貝子收斂一段時間!
“王子殿下!”
朝耶律褚基微微一拜,掌櫃子快步跑到耶律褚基身邊輕聲說了一下事情的大概又悄悄退了出去。
“耶律兄?是不是出事了?”
看到耶律褚基神色不對,石羲龍輕聲詢問。
他們在都城的這幾個月虧的耶律褚基幫忙。據說他和月月還有一段淵源,聽說月月流落到了這大草原上時,耶律褚基更是出人出力幫忙尋找,直到家裏傳來消息說月月已找到,讓他們在都城等待,這件事情纔算告一段落。而耶律褚基依舊把他們安排在了驛館裏休息。更是時不時的請客喫飯,說是招待遠道而來的客人。
“也沒什麼,就是一些家事而已!”
歉然一笑,耶律褚基遙遙的朝石羲龍他們端起了酒杯。
“如果沒有什麼事我就先告辭了!”
幹盡杯中酒,白鈺緩緩地站起了身。他現在依舊神色憔悴,一天不見到月月,一天不聽到她對自己說以後該如何,他就一天不安心,他所過的每天都是煎熬。得知月月即將到來,他更是不願意出來應酬,他希望月月到了這裏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