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 重新開始
“有我和大哥出馬怎麼會救不出人?老四不是好好的在那躺着呢嗎?”
朝身後一指。石羲龍口齒不清的一邊解釋一邊朝自己嘴裏塞着食物。
順着石羲龍指出的方向,夏菡纔看到遠處草叢裏那個隱隱的身影。快步向前,看到石炘煜滿身的血跡和蒼白的臉色,夏菡呆立原地,動都不敢動,她怕自己稍微的動作都能讓石炘煜離開這個世界,她承受不住任何的挫折了!
緊跟夏菡身後的夏劍只是打眼一瞧就知道石炘煜傷勢如何,拍拍女兒的肩膀,夏劍安慰着女兒。
“小菡,別擔心,他只是受了點內傷,讓老爹我調理調理保準比他之前還生龍活虎!”
雖然說的自信,夏劍卻沒有告訴夏菡石羲龍真正的傷勢。石羲龍受內傷在前,強自運功在後,更是心神大震虛空大開,如果沒有千年銀雪蓮救命,恐怕石炘煜這身武功就要廢了!按照石家的財勢,即使廢了武功也沒什麼關係,小菡還是能做少奶奶,就怕石炘煜他自己受不了!萬一他再想不開或者一蹶不振,那小菡可就有的受了!
“老爹。你說的話什麼時候準頭過?你讓女兒怎麼相信你?爲了壺酒你都能騙我,更何況是現在這時候?你看石炘煜滿身是血還昏迷不醒,他肯定是要死了!”
輕悄悄的走到石炘煜面前跪坐下來,夏菡悲傷的看着好不容易找到的如意郎君。
“爹啊,如果石炘煜死了,女兒也不願獨活。到時候你就自己養老吧!你牀底下的石縫裏我還藏着幾十兩銀子的嫁妝錢,你都拿去吧!千萬別一氣花光!女兒不在了,可沒人給你掙錢了!”
夏菡彷彿在交代後事一般,直讓夏劍眼紅心澀,心裏直恨養女兒賠錢。
“傻丫頭說的什麼傻話?有老爹在這裏,石炘煜就是想死都死不了!”
氣哼哼的踢了一腳昏迷的石炘煜,夏劍不滿的看着胳膊肘往外拐的夏菡。現在還沒嫁人呢就要和人家同生共死了,要是嫁過去了,還不得把他這把老骨頭給踢到牆外?虧得石家闊氣,不然的話,小菡還真敢這麼幹!
“老爹,你幹什麼?”
看到老爹竟然落井下石的踢石炘煜,夏菡的火氣直衝頭頂,猛然站起身,夏菡瞪了瞪有些發怯的夏劍又氣哼哼的坐了下去。這種時候也懶得理老爹幼稚的行爲了!
“小菡,老爹……這是爲石炘煜鬆動筋骨,你不知道,他現在體內有淤血,要先把淤血給清除了才能讓石炘煜儘快醒過來!”
夏劍訕訕一笑,緊挨着夏菡蹲了下來,一邊用手揉搓着石炘煜的胸膛一邊解釋着。
夏菡半信半疑的看着老爹的動作,竟然發現石炘煜的臉色漸漸紅潤起來。難道老爹還真會起死回生之術?
白鈺和李銘軒早已回到了石筠月的身邊。石宗唐靜靜地站立在夏劍身後看着他施救,喫飽的達卡也站到了石筠月身邊不遠處看着周圍的環境,只有石羲龍還在細嚼慢嚥的品着夏劍帶來的食物。剛剛喫的太匆忙,所以他都沒有好好享受食物帶給他的快樂,現在大哥也沒說要趕路,所以他還有機會繼續享受!
夏劍的雙手越來越紅,漸漸地變成了血色,而被他按住的石炘煜的胸口也漸漸地冒出了一層淡淡的霧氣,散發出陣陣腥臭之氣。
“咳……噗……”
咳醒的石炘煜歪身吐出一口污血之後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巨大的蒼老面容嚇了石炘煜一跳,下意識的挪後一點,石炘煜纔看到那個老頭身邊的夏菡和老頭身後的大哥。
“夏菡?大哥?你們……”
還沒等石炘煜問完,夏劍不幹了。
“我說女婿,你這條命好歹也是我救回來的,不說聲謝謝也就罷了,竟然這麼目中無人,我可是離你最近的,你眼裏就只有他們啊?枉費我老人家一番辛苦了!”
“爹!”
聽到老爹竟然這麼大聲的喊石炘煜女婿,夏菡臊的滿臉通紅,悄悄的拉了夏劍一把。
“唉……女大不中留啊!罷了罷了!我走還不行嗎?你們聊吧!再怎麼聊,我也還是你爹!”
調侃的看着滿臉通紅的夏菡,夏劍樂呵呵的走向了石筠月。
“那位是……”
石炘煜疑惑的看向扭捏的夏菡。
“那是我爹。他說話經常顛三倒四的,你別聽他瞎說!對了,你感覺怎麼樣?好點了沒?”
輕輕的扶起石炘煜的上半身讓他靠坐在自己懷裏,夏菡擔憂的看着他。
“我沒事!”
虛弱一笑,石炘煜不想讓夏菡再爲他擔心。他現在全身都使不出一絲力氣,甚至連體內原本充沛的內力都消失的無影無蹤,這不得不讓他擔憂。
“老四,等回去以後,大哥一定想辦法治好你的病,不用擔心!”
彎下腰拍拍石炘煜的肩膀,石宗唐自信的保證着。他已經看出老四有些不對頭,肯定是身體出了問題。在受了內傷的情況下還強自運功,輕則全身武功盡廢,重則有性命之憂。所以,老四現在肯定是前者!
“嗯,謝謝大哥!”
朝石宗唐笑笑,石炘煜心裏滿是感動。
看了看石炘煜和夏菡,石宗唐識趣的向別的地方走去,把時間和空間留給了這對有****。
感覺到背後的溫度,石炘煜感動卻也內疚。有些事情也許隱瞞一輩子更好一些,但是,這對於死去的人來說不公平,更何況是冥曇那樣的女孩,所以,他要把他和冥曇的事情都告訴夏菡,即使她不原諒自己,那他也認了!
“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和我說?”
感覺到石炘煜的沉默,夏菡有些恐慌。他們之前相處的時候,石炘煜從沒有這樣沉默過。他會大笑、會生氣、會逗弄她。就是不會沉默。
“夏菡,我……我犯了錯,冥曇已經有了我的骨肉,如果你不原諒我,就走吧!走的越遠越好!找個更好的男人嫁了!”
在夏菡臨走的時候他曾承諾她,等這次的劫難過去,他就去她家提親,然後明媒正娶迎她進門,可是現在,這個承諾是那麼的虛無,即使他自己都感覺不到那承諾的重量。
身子一僵,夏菡呆愣愣的看着懷中虛弱的石炘煜。
其實這件事情她之前就已經料到了!只是沒想到,真的從石炘煜嘴裏說出來,她還是有種被人撕扯心肺的感覺。這是她從前從沒有體會過的!讓她想哭卻流不出淚,想叫卻開不了口,只能沉浸在濃濃的悲哀裏,不言不語。
石炘煜已經感覺到了夏菡的僵硬,只是不知道她怎麼沒有推開自己狠狠地唾棄自己。按照夏菡的性子,她該把自己推倒一邊然後再狠狠地踩上幾腳纔對,現在,她怎麼反而安靜了呢?安靜的讓他心痛。
兩人同樣沉默了很久,夏菡才苦澀的開口,那聲音甚至讓她感覺很陌生。如果不是她確實想說這些話,她甚至會懷疑有人藏在自己身後說話。
“你愛她?”
冥曇很美,美到讓她這個女人都驚豔。雖然接觸不多,可是她能看得出,冥曇是真的喜歡石炘煜,對於這個結果,她不驚訝,只是她想知道石炘煜到底怎麼想,如果他愛上了別的女人,即使難過,她也會放手。畢竟強扭的瓜不甜。只要石炘煜告訴她,他不要她了,那麼她可以義無反顧的帶着老爹回神斧山,繼續狩獵生涯,一輩子都不再打擾他!
“我只愛你一人。”
不奢望夏菡會原諒他,但是他不能欺騙她。這輩子他唯一的心動就是爲了夏菡,這一點沒有任何理由可以改變。
“那她呢?她已經有了你的孩子。”
淡淡的哀愁漂浮在夏菡的四周。一向大大咧咧猶如男人的她竟然也有這種柔弱的時候,是她變了?還是,這纔是真正的她?
“她死了,爲了救我,自盡了。”
攥緊拳頭,石炘煜閉上眼睛卻也再次看到了那一幕。
原本僵硬的身子漸漸地如融化的冰雪軟了下來,夏菡溫柔的抱住脆弱的猶如嬰兒的石炘煜。她能感受到石炘煜的自責和難過。她更難過。雖然聽到冥曇的死訊,她有一點點竊喜,但是悲哀更盛。冥曇註定會藏在石炘煜的心裏一輩子了!她不可能去和一個死人計較。算了!過去的都過去吧!她能夠守在石炘煜的身邊,也該知足了!
“那你更應該好好的活着!爲了她,爲了我,爲了你自己。我們要把她的那份幸福一起過下去!你還不會打獵吧?告訴你,打獵的時候可是有好多祕訣呢!我慢慢教你好了!你一定會做的比我好的!”
有意扯開話題,夏菡心疼的抱住石炘煜。
“夏前輩,月月她怎麼樣了?”
小心翼翼的等夏劍品脈把脈完畢,李銘軒才輕聲詢問。
“我行醫半生從沒有見過這種病症,怪哉怪哉!”
一邊疑惑的看着石筠月的氣色,一邊搖頭嘆息的夏劍很是鬱悶。無論從哪方面看石筠月都沒有病,但是她確實是在昏迷,這就讓人有些不解了!她沒病,也沒被邪物侵身,更沒有失魂,怎麼會昏迷不醒呢?
“夏前輩,您是神醫,一定有辦法的!求求您救救月月吧!”
白鈺哀求着夏劍。之前聽說夏劍是神醫時,他就把滿懷的希望寄託在了夏劍身上,如果連夏劍都治不好月月,那還有誰能救月月?他們好不容易纔再次重逢,怎麼能再次天人永隔?
再次?爲什麼會是再次?白鈺不解,卻又想不通。
“夏前輩……”
李銘軒爲難的看着夏劍。這裏,除了夏劍。別人更救不了月月了!
“你們誰能告訴我她爲什麼會昏迷的?總不能無緣無故的就昏迷吧?總得有誘因吧?”
疑惑的看向周圍幾個男人,夏劍大聲問着。只要知道原因,他就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猜出病症。
“當我們到了冥山……”
李銘軒詳詳細細的把到了冥山之後所經所見都一一說給夏劍聽後,夏劍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更是不時的瞥向依偎在一起的石炘煜和夏菡。
“你是說月月是因爲看到地縫內的火光或者是掉進地縫以後才昏迷的?她自始至終都沒有受過傷?”
驚訝的看着李銘軒,夏劍心裏一個想法躍躍欲出。
“是的!”
點點頭,李銘軒很肯定。他一直守在月月身邊,當月月掉進地縫時他更是緊緊地護住了她,那時的月月就已經昏迷不醒了!
忽然看到石筠月額頭上的那個火焰形痕跡,夏劍心裏猛的一動,不着痕跡的摸了摸石筠月的額頭,彷彿正在測試她體溫。
除了那處火焰線條熾熱如火外,月月的額頭溫度很正常,這也就是說,她已經覺醒了!完全覺醒了!只是不知道她能記起多少,五靈既然已經完全覺醒了一個,那麼其他四個也快了!看來,千年大劫要提前來了!這件事情要早點和邱老道商量一下!
“夏前輩,怎麼樣?您是不是找到救月月的辦法了?”
所有人都緊張的看着面色沉重的夏劍,就怕他會說出什麼大家都不願意聽的事情。
“她沒事的,睡一覺什麼都好了!而且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若有所思的看看石筠月,夏劍轉向石宗唐。
“石宗唐,我們儘快歸隊去都城吧!石炘煜的傷要用千年銀雪蓮救治,我們去看看耶律楚雄那老小子有沒有收藏千年銀雪蓮。如果連他的王帳裏都沒有千年銀雪蓮,恐怕石炘煜的武功就找不回來了!”
“好!”
聽了夏劍的話,石宗唐也意識到了老四傷勢的嚴重性。不過既然知道該如何救治了,那麼事情就好辦了!雪蓮他聽過,千年雪蓮他也聽過,但是那千年銀雪蓮,他根本沒聽過,千年銀雪蓮和千年雪蓮有何不同?
在夏劍的幫助下,李銘軒的傷也好了很多,除了重傷的石炘煜、昏迷的石筠月和過早運用神力的石宗唐不是很好外,其他人都已經恢復到了最好狀態。
一行九人日夜兼程的向停留在死地的侍衛們靠攏着,只用了兩天,所有人都已集合在了一起。別人整裝待發,夏劍卻把邱無言拉到了一處僻靜的地方密謀着什麼。
“你看這件事怎麼辦?我們是不是要提前行動?”
夏劍深沉的看着邱無言。
“那倒不用!按照你剛剛說的,那冥教恐怕也是魑的一招暗棋,只是他沒有算到他費盡心思弄得這步好棋會這麼無緣無故的消失,還順便釋放了鎮壓在冥山地下的火龍。”
邱無言抬頭望天,淡淡的語調讓人聽不出他聲音裏到底是開心還是難過。
“火龍?難道是封印住火靈神力的那條火龍?”
夏劍震驚的看着一臉平靜的邱無言。
他們五個老頭子都有各自要守護的五行之靈,像邱無言守護的就是火靈,也是轉世之後的石筠月,而他所守護的是金靈,只是還不知道究竟誰纔是金靈,但是他有種感覺,他離金靈越來越近了!恐怕用不了多長時間,他們就會相遇在這茫茫人海!
“是的,現在被封印在火龍身上的神力已經再次回到了火靈身上,就看她能煉化多少收爲己所用了,希望五靈都可以順順利利的收回自己的神力,否則,再經過一番挫折的話,恐怕時間就來不及了!”
有些哀愁的看着天上朵朵白雲,邱無言有些思念那個爲他們幾人指點迷津的老人。如果那個睿智的老人在這裏的話,他們也用不着這麼緊張了!對於那位老人曾說過的宗主,他一點概念都沒有。
他曾用計囚禁過宗主的四護法之首魑,也曾重創過魅,卻一直沒有見過魍和魎,只是單個的護法都已經這麼厲害了,如果那四個護法都齊聚在宗主的手下,那麼,這天下還有誰可以阻止他們的殺戮?五行之靈即使能夠全部甦醒,恐怕也不是那些邪魔歪道的對手。作爲五靈的守護者,他們該如何做?
“你是不是在擔心五靈都不過宗主他們?”
看到邱無言沉思,夏劍明瞭的問。其實這件事他也擔心了很久,可是想通一點之後他就不再擔心了。天網恢恢,是不可能讓那些爲禍人間的夭邪得逞的!既然上天派下了五靈來對付宗主,那麼一定有其道理!按照邪不勝正的萬年定律,宗主是勝不了的!
“我曾卜卦算天命,卻得出了兩種截然不同的結果,我不知道該如何才能讓事情按照那個對我們有利的方向發展。但是,所有的關鍵都在魑的身上,如果他向着我們,那麼宗主就輸定了,但是如果他一心要護着宗主的話,我們的勝算只有一層!”
這纔是讓他最糾結的!他和魑之間可說是水火不容,如果說魑會幫着他,還不如說天會下紅雨呢!但是,如果能夠找到那個小鳳凰留下的遺孤,那麼就能嘗試着爭取魑。
可惜,那枚鳳凰蛋已經被師弟給拿走了,而且自從師弟出走之後,他再也沒有過師弟的消息,即使他曾算過無數次,也總是算不出師弟的位置。如果不是他所處的位置特殊就是他的修爲已經和自己相差無幾。
“那怎麼辦?我們去找魑?”
剛剛問完,夏劍自己也笑了。去找魑簡直是找死,誰不知道魑的陰狠毒辣,他能一人殺死成千上萬人,怎麼會在乎別人的生命?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天無絕人之路!我們還是先保住石炘煜再說吧!”
拍拍夏劍的肩膀,邱無言向早已準備好的隊伍走去。
都城熱鬧非凡,因爲離開已久的小公主回來了!王一高興便下令整個都城都歡慶一天來慶祝。畢竟,之前所有人都認爲公主已經死於意外。沒想到過了幾個月的時間之後,不僅公主平安的回來了,更是帶回了一個智勇雙全的阿附,可算是雙喜臨門!所有人都爲公主爲王高興,草原上又多了一段佳話。
“阿附,請更衣!”
一隊衣着整齊的婢女恭敬的站在石怡鵬跟前託着衣冠和鞋襪。
絲毫不理那些婢女的石怡鵬煩躁的在屋裏走來走去。如果不是爲了芷荷,他早就一走了之了!本來他和芷荷是開開心心的回來的,而且,爲了向這位未來嶽父求親,他甚至向蘇赫巴魯大叔借了不少的新奇貴重之物。可惜,未來嶽父的一句話就讓他憤怒了。那個草原上的王竟然霸道的讓他留在都城生活,更是不許他走出都城半步直到他和芷荷成親。這不是變相的囚禁嗎?對於一向喜歡自由的他來說,沒有什麼比這更讓他不能容忍的!
“阿附……”
婢女還想說什麼,卻被石怡鵬粗暴的打斷。
“你們都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是。”
稍微猶豫了一下,那個帶頭的婢女行了禮之後把手中的衣冠放在牀鋪之上後慢慢向外退去,其他人也有樣學樣的把鞋襪和其他東西擺放在了牀邊後走了出去。
看着牀邊排列整齊的耶律族服飾,石怡鵬越看越惱,越惱越煩,越煩越暴躁。猛的把所有東西都扯到地上,石怡鵬狠狠地在上面踩了幾腳還不覺得解氣,又把原本精緻的圓帽子踩成扁的才稍稍舒心一些。
“吱呀……”
原本緊閉的窗忽然傳來一聲輕響讓石怡鵬暗暗做好了應付突發事件的準備,隱身在帷幔之後,石怡鵬小心的觀察着已經開了一條小縫的窗戶。
一雙潔白的小手忽然伸上了窗臺,然後緊緊抓住窗框,一個小腦袋也費力的拱上了窗臺,佈滿灰塵的小臉謹慎的看了看房內的情景之後才雙臂使力猛的一竄,竄上來半個身子,一條腿快速的搭到窗沿上,小小的身子順利的騎坐在了窗臺之上。大大的籲了口氣之後,兩隻已經沾了灰塵的小手拍拍自己的小臉後纔開始尋找下來的路徑。
石怡鵬心中暗笑,卻一動不動的繼續耐心的等待着,他倒要看看這個小傢伙能玩出什麼把戲。
他所在的房間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和王朝不同的是,這裏的房屋窗戶很大而且很高,按照他的身高,即使站在牆邊伸出雙手也夠不到窗沿的邊,只有向上躍上一躍才能勉強碰觸到窗沿。
“公主,您快點下來吧!不然就被人發現了!”
牆外隱隱傳來細小的聲音,可見那人肯定又焦急又不敢大聲催促就怕被別人發現。
“你們先躲起來!我一會兒就出來!”
扭頭小聲的向牆外吩咐之後,耶律芷荷爲難的看着離她很遠的地面和離窗戶不近的桌椅。除了從這裏跳下去外,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
她已經看到了牀邊地上的一片狼藉,估計是怡鵬哥扔的,只是不知道他跑哪裏去了。爲了不讓別人發現她偷偷跑到怡鵬哥這裏來,她只能想出這個爬窗戶的笨辦法了!即使爬窗戶,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剛剛在人梯上的時候她就摔了兩個子,爲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她只能捂住自己的嘴不讓痛呼出口,雖然她感覺自己的屁股已經摔成四瓣了!
爲了怡鵬哥,她忍了!現在,她不是已經成功的爬上來了嗎?只是下去要怎麼下去啊?剛剛她上來的時候下面可是有五個婢女當人梯啊!現在屋裏可沒有人梯等着她。算了,爲了能見怡鵬哥,她只能拼了!
****垂在窗沿上,耶律芷荷雙手按住窗沿,閉眼向前一挪,就感覺整個身子都在飛。現在倒是飛的爽,但是一會兒肯定會摔的很慘!她已經有了那種覺悟。全身肌肉緊繃着,耶律芷荷緊張的等待着那劇痛的到來。
就在她以爲自己會被摔個半死的時候,身子卻落進了一個軟軟暖暖的懷抱。
悄悄睜開眼,耶律芷荷驚喜的發現自己竟然落進了怡鵬哥的懷裏。
“怡鵬哥!”
大叫一聲,耶律芷荷緊緊地摟住了石怡鵬的脖子,臉不住的在石怡鵬的脖頸間摩挲着,眼淚順着石怡鵬的脖子流進了他的衣領裏。耶律芷荷心裏的愛戀如洪水般傾瀉出來。這麼多天都不能見怡鵬哥,她都要急死了!又擔心他,又想念他,卻又不能見他,這簡直就是一種煎熬,絲毫不遜於當初在鏡湖邊等待他歸來時的心境。
“傻丫頭!哭什麼?我不是好好的在這裏嗎?”
拍拍耶律芷荷的背,石怡鵬愛憐的看着懷中哭的一塌糊塗的耶律芷荷。
“我想你!好想你!你都不知道我這些天是怎麼過的。”
緊緊地摟住石怡鵬,耶律芷荷心裏滿是不安,彷彿前幾天的那種身不由己還在緊緊地纏繞着她。
“我怎麼會不知道?我也想你啊!”
拍拍耶律芷荷的背,石怡鵬苦笑。他們兩個怎麼會落到現在這種田地?只是因爲他不肯答應在草原安家嗎?那麼王會軟禁他到什麼時候?難道他一輩子不答應,王就會讓他和芷荷一輩子不見面?王捨得嗎?至少他不捨得。他不願看着芷荷痛苦,可是遠離家人來這個陌生的地方,過着他所不熟悉的生活,他能受得了嗎?他一向是自由自在的,這種束縛般的生活,他終有一天會厭倦的,那時候芷荷又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