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 仇恨之火
小火？
驚喜的看着那個漸漸跑遠的小女孩。子謙的心一陣狂跳。雖然樣貌做了些許改變，可是他依舊能夠認得出，那就是小火，已經投胎轉世的火靈！只是不知今世的她叫什麼名字。
“喂，少爺，等等我啊！”
看到疾奔而去的子謙，齊汶趕忙爬起來哀嚎着。他感覺自己全身的骨頭都散了架，可是看少爺的動作卻依舊那麼利索，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少爺纔是個五歲的孩子啊！竟然跑得比他都快！
“齊汶，你回去吧！告訴娘我一會兒就回去！”
看到小火的身影就要消失在人海，子謙趕忙叮囑了齊汶一聲快速的向小火趕了過去。
“少爺！”
驚叫一聲，齊汶眼睜睜的看着子謙消失在了人羣中，再也看不到那小小的身影。慌忙的撥開來來往往的人羣，齊汶都快要崩潰了。
完了！他把少爺丟了！這下子死定了！少爺是跟着夫人出來的，如果把少爺弄丟了，別說夫人，就是老爺也不會放過他的！可是，他的家人還都在虎城，如果他自己跑了，那麼老爺肯定不會繞過他的家人的！現在唯一的機會就是快點趕回家把老婆孩子都接出來躲一躲！
他並不是杞人憂天，也許少爺會回來。可是這茫茫人海，說不定就有人販子看中了一個人亂跑的少爺，然後少爺就會被人販子給拐賣到很遠的地方，讓他再也找不回少爺，那時，他將會死的很慘很慘！也或許天黑的時候少爺就會自己回去，可是他沒有賭的膽量！他也賭不起！
慌亂的找了輛馬車，齊汶連價錢都不講直接就讓馬伕趕到虎城。只是亂了心神的他忘記了，子謙的外公，段景籣的父親是當朝宰相，而子謙的父親也是名震天下的虎將軍！他躲，又能躲到哪裏去？
緊緊地跟在小火的身後，子謙的心依舊在狂跳着。
“你跟着我幹什麼？”
猛然轉過身，小女孩怒氣衝衝的瞪視着一臉錯愕的子謙。只是在看到是一個才四五歲的小孩子之後，她臉上的怒容才稍稍緩解。
“你怎麼老是跟着我？你找不到家了？”
和善的走到呆愣原地的子謙身前，小女孩輕輕牽起了他的小手微笑着看着這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只是看他的衣着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只是，他怎麼也來到這片貧民區了？
“你叫什麼名字？我叫瀲灩，季瀲灩，你可以叫我瀲灩姐姐！”
看到子謙並不說話，瀲灩趕忙熱情的招呼着，雖然她也才只有七歲，可是和這個小孩子站一起，她就是大人了！有責任照顧小dd！
“子謙，我叫子謙。”
微微一笑，子謙樂得假裝成一個小孩子，在經歷了一世的輪迴之後。他終於再次牽到了小火的手，這世的瀲灩！
緊緊地握住瀲灩的小手，子謙抬頭看着這個比他高了許多的小女孩。
“子謙？真好聽！”
微微一笑，瀲灩並不介意子謙握緊了她的手。
“瀲灩，你要去哪裏？回家嗎？”
看看周圍髒兮兮的環境，子謙疑惑的問。瀲灩怎麼會來這種地方？難道她這一世投的人家並不好？
“回家？”
一瞬間的黯然之後瀲灩又微微的笑了起來。
“是啊，不過我不忙，我可以先幫你找到你的爹孃！走吧！你家在哪裏？”
順着來路向回走的瀲灩有些羨慕的看着子謙。所有孩子都有家，只是她的家在哪兒？
“我……我找不到家了，我家不在這裏，瀲灩，讓我去你家吧！我要和你一起！”
央求的抬起小臉，子謙可憐兮兮的看着瀲灩。以他的智商騙一個才六七歲的小女孩簡直就是易如反掌，只是，他並不想騙瀲灩，所以，他說的都是實話，如果讓他走回虎城的家，肯定是辦不到的，即使他記憶力很好，也不可能記住來時的路。更何況那段路並不短！而這裏，並沒有他的家，他只是一個過往的客人！如果能和瀲灩在一起，他情願放棄蕭家公子的身份！畢竟，他來到這裏就是爲了尋找瀲灩的！近水樓臺，他不相信自己還會輸給別人！
“啊？你找不到家了啊？那你家裏還有什麼人啊？你不回家的話，家人一定會急壞的吧？”
皺皺好看的小眉毛，瀲灩爲難的看着子謙。有家歸不得該是一種怎樣的悲哀啊，如果她有家，無論走多遠都會找到回家的路的，可惜，這個小dd太小了，他記不住回家的路！或許，他們這些孩子大多數都是因爲年齡小時記不住回家的路纔會走到這一步吧？
“家人？”
皺皺眉，子謙忽然想起被慧空救下後所聽到的事情。第二天，段景籣再次來到他的房間時又變回了那個溫柔似水的母親，而且對於昨晚所發生的事情，她一點都不記得，只是對他更加的好了！蕭虎雖然有時大大咧咧，可是很聽段景籣的話，對他這個兒子也是很好，只是管教太嚴，在他剛剛學會走路的時候蕭虎就恨不得讓他拿着刀耍套刀法給他看。對於他比別的孩子成長的快這一點，蕭虎是很自豪的！因爲在三歲的時候，他就已經可以把專門爲他打造的小號的寶劍耍的呼呼的了！
他的生活並不無聊，也並不辛苦，因爲他知道，他要努力地學一些東西，用來保護小火。而這一點，正是蕭虎讓他做的，他也樂得順了蕭虎的意！段景籣雖然不是他的親生母親，可是對他卻也是真心真意的，甚至會在大晚上來幫他蓋被子或者抱着他去一些地方玩耍。如果不是經歷過出生後的那些事情，或者，他沒有以前的記憶的話，他會是一個非常幸福的孩子，而段景籣也會成爲一個很成功的母親，可是，這世上並沒有如果，所以，事情發生了，而他也知道真相，無論段景籣如何表現，他也不會把這個性格扭曲的女人看做自己的母親的！即使他表現的很溫馴，對段景籣也很順從。
“你也沒家人了嗎？好可憐！”
看着子謙緊皺的小眉頭，瀲灩很明顯誤會了他的意思，而子謙也懶得解釋，畢竟，他不想騙瀲灩，只能不說。只是，她說的也是什麼意思？難道她已經沒有了家人？
“瀲灩。你沒有家人了嗎？”
皺眉看着瀲灩，子謙心裏一陣疼惜。
“小傢伙，要叫瀲灩姐姐！”
給了子謙一個腦瓜崩，瀲灩不滿的看着子謙緊皺的小眉頭。
“小小年紀就這麼愛皺眉，小心長抬頭紋，將來娶不到老婆！”
伸手幫子謙撫平緊皺的眉毛，瀲灩揪了揪子謙的小鼻子。
“不許喊我小傢伙！”
不滿的躲開瀲灩的小手，子謙心裏有了些許異樣。
“不喊你也是小傢伙！”
快速的捏住子謙的小鼻子，瀲灩壞心的使勁揪了揪才放手。
“好吧！我們回家！”
牽着子謙的小手，瀲灩再次轉身繼續自己剛剛未完的行程，只是越靠近那個被她稱之爲家的地方。她的心情就越不好，因爲那裏除了髒亂之外再沒有什麼東西，即使是那些名義上的同伴也不能給她家的溫暖。
“啪……”
剛剛轉過一個彎，瀲灩的臉上就多了五道紅紅的掌印。
“哈哈哈哈……”
一陣陣狂笑傳來，子謙感受着瀲灩那極力掩飾的憤怒。而他的憤怒更甚。 從未有人敢在他面前打他的女人，即使此時的瀲灩還是個小女孩，他也不容許別人欺負她！
“季瀲灩，你不是很拽嗎？怎麼被打了也不發怒啊？”
一個十多歲的孩子睨視着比他矮了許多的瀲灩，忽然看到她身旁鐵青着臉的子謙，那個男孩更加的張狂。
“怎麼？還帶個小****回來？還是你想把這個小東西送給老頭子？別以爲有老頭子寵着你，你就無法無天！記住！這裏，我纔是老2！你連屁都不是！”
狠狠地朝季瀲灩吐了口唾沫，那個男孩得意的向後面的一間小屋走去。
冷冷的抬起頭，季瀲灩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趴在牆上的猴子。
看到季瀲灩看自己，猴子吐了吐舌頭快速的滑下了牆壁向那個男孩追去。剛剛確實是他出賣了季瀲灩，把她的行蹤告訴了熊仔，可是，他也只是識時務，畢竟熊仔比季瀲灩強壯多了！而且熊仔的父親還是這一片的當家，即使老頭子向着季瀲灩，季瀲灩也不可能鬥得過熊仔。
“他們爲什麼這麼對你？”
冷冷的注視着十多個孩子笑嘻嘻的鑽進了那間小屋，子謙的腦海中已經閃現了無數個可以把那些孩子送去另一個世界的法子，把它變爲現實只是時間問題。
“沒什麼。”
擦乾淨臉上的唾液，季瀲灩轉身向旁邊的一間比較破敗的小屋走去。
“你爲什麼不反抗？”
皺皺眉，子謙不明白瀲灩爲何如此隱忍。之前齊汶出言不遜的時候，瀲灩如此果斷的做出了反擊，如今已經被人欺負到這種田地了，她竟然能夠忍得下去！
“和那種人生氣簡直就是白癡！他是一隻瘋狗！一隻骯髒的瘋狗！”
使勁的擦着臉的季瀲灩一點都不像一個才七歲的小女孩。
“別擦了！”
一把拉住季瀲灩的手，子謙心疼的看着她已經滲出血絲的臉。他不會讓那些孩子好過的！
“子謙，明天我就帶你去找你家，如果一天找不到，我們就找兩天，兩天找不到找三天！總有一天我們會找到的！你不能跟着我在這裏！”
想起那些不分善惡的孩子，季瀲灩很擔心子謙的處境。
“那你跟我一起走！”
緊緊地拉住季瀲灩的手，子謙心疼她的堅強。或許，她有她的理由。
“不行，我不能離開這裏。”
黯然的坐在自己的****上。季瀲灩失神的拿起旁邊一個有些破舊的布娃娃，那是老頭子送她的禮物，雖然是撿的別人不要的，可是卻是她收到過的唯一的一個禮物，這世上只有老頭子對她好，所以，她不能丟下老頭子自己一個人離開！只是她不明白，老頭子爲什麼不走？如果老頭子走的話，她一定會陪在他身邊的！
“爲什麼？”
驚訝的看着季瀲灩，子謙有些失神。
“因爲，我……小屁孩問這麼多幹嘛？”
忽然回過神，季瀲灩惱羞成怒的給了子謙一個腦瓜崩。
“……”
無奈的看着眼神有些躲閃的季瀲灩，子謙決定不逼她了，一切等到了晚上再說，那些欺負瀲灩的人都要受到懲罰！
天漸漸暗了下來，一天又靜悄悄的過去，除了偶爾有幾個孩子往瀲灩的房間裏扔些小石頭或者爛菜葉子之外，並沒有什麼特殊的事情發生。晚飯是瀲灩從一個小盒子裏拿出的兩個肉包子，可以看出，這是她爲自己準備的晚飯。只是不知道，他們這些孩子靠什麼爲生。
子謙只喫了一小點，剩下的都給了瀲灩，除了肉包子的味道不好之外，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一個包子根本不夠瀲灩喫的！所以，他情願自己餓一點，也不希望看到瀲灩餓肚子。早知道這樣，他就多帶些錢在身上了！
天空已經從淡藍色變成了橙黃色，黃澄澄的天空彷彿比平時低了許多，偶爾有風吹過也是黏黏的帶着絲絲腥氣。
“哐當……”
一聲巨響，瀲灩的房門被人撞開，本來就已經站到門邊的子謙快速的護到瀲灩身前，小心的看着來人。他剛剛是想趁瀲灩睡着去教訓那些人的，可是還沒等他行動，房門就被人從外面撞開了。
“瀲灩快醒醒！”
一把抱住子謙，來人焦急的呼喚着，甚至忽略了子謙和瀲灩個頭體型的差異。
“老頭子？”
已經被巨響驚醒的季瀲灩揉着眼睛坐了起來，雖然身處黑暗中，她還是看清了那個熟悉的輪廓，只是老頭子搖晃子謙幹嘛？難道他把子謙當成自己了？
“瀲灩？這個是誰？”
看到從牀上坐起的季瀲灩，老頭子驚訝的看着被自己抓在手中的小孩子。他不記得這裏有哪個孩子和瀲灩走的這麼近啊，而且，這裏除了瀲灩都是男孩，即使走得近，瀲灩也不會讓那些孩子睡在她屋裏的！
“老頭子，這是我今天撿回來的一個孩子，明天我就幫他找他家！對了，你怎麼上我屋裏來了？有什麼事嗎？”
看到子謙站在牀前，季瀲灩伸手把他抱上了牀。她還以爲子謙晚上睡覺不老實掉牀了呢。
“瀲灩，來不及解釋了，你仔細聽我說！”
從懷中掏出一個玉佩帶在季瀲灩胸前，老頭子聲音有些哽咽。
“瀲灩，以後老頭子就不能繼續照顧你了，你從這裏出去以後找戶好人家，千萬別委屈了自己！還有，一定要離開長門，無論去哪裏，都永遠不要回來！”
幫瀲灩整了整衣服，老頭子繼續叮囑，
“這塊玉佩是你母親留給你的，我一直沒給你，是怕你弄丟了，以後，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千萬別再那麼莽撞了，有時候，後退並不意味着失敗，前進的道路也並不是通向勝利，無論做什麼事，都要三思，看清自己的心去做你認爲應該做的事！”
輕輕地拍了拍季瀲灩的後背，老頭子一陣輕嘆。
“老頭子，你怎麼這麼奇怪？淨說些奇奇怪怪的話？是不是又喝酒了？哇，好大的酒味啊！大夫不是不讓你喝酒嗎？你還喝！”
皺着眉看着老頭子，季瀲灩想要起身幫老頭子倒水。
“瀲灩，老頭子以後再也不會喝酒了！記住我剛剛說的話了沒？以後千萬別再回長門啊！”
一把抓住季瀲灩的雙臂，老頭子緊張的低吼。
“老頭子，你到底怎麼了？不會是醉了吧？”
被老頭子抓的很痛的季瀲灩不解的看着有些反常的老頭。
“噗……”
猛然扭頭的老頭子狂噴出一口鮮血，之後整個人都****了下來，緩緩地軟在了季瀲灩身側。
“老頭子，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啊！”
快速的扶住老頭子，季瀲灩伸手摸着火石，可是原本隨手就能拿到的東西此時卻怎麼也找不到了。
“火石呢？火石呢？”
一邊哭一邊喃喃自語的季瀲灩慌張的無以復加。
“別點燈！”
一把抓住季瀲灩，老頭子虛弱的囑咐。
“老頭子，到底怎麼回事啊！是不是那些惡人害你？我去找他們報仇！”
擦乾眼淚，季瀲灩就要下牀往外跑。
“瀲灩，不要去！你鬥不過他們的！”
再次抓住季瀲灩急於掙脫的雙臂，老頭子微微一笑，這個孩子和他最親，臨死之前遇到她，他也該知足了！對於夫人的囑託，他也算完成了大半，至少，瀲灩直到他死之前還是平安的，希望夫人會原諒他吧！
季家顯赫一時，卻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冒死救出小小姐的他只能混跡於最底層的人羣中，忍受着種種屈辱和不公，他帶着小小姐掙扎在生死邊緣，漸漸地有了一定的地位。可惜，生性耿直的他最終還是死在了那些人的手中，或許，這就是他的命吧，只是委屈了小小姐，直到此時，她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甚至連自己的親生爹孃是誰都不知道。他也不能告訴她，否則，她一定會想方設法去報仇的！如果不是要死了，他也不會把那塊玉佩還給小小姐，畢竟，只是從那塊玉佩上，就能知道太多的東西！
“老頭子，你是個小頭目，他們爲什麼這麼待你！我要找他們去理論！”
努力地掙脫着老頭子那如鐵箍的手，季瀲灩原本擦乾的淚水再次滑落。
“瀲灩，別傻了！這種地方哪裏有什麼道理可言！我知道他們給我的是毒酒，可是卻不能不喝，因爲不喝，我就不能回來了！能見你最後一面我已經知足。瀲灩，以後要好好生活啊！都是老頭子不好，帶你來了這種地方，或許當初把你送給一戶平凡的人家反而是好的，老頭子好後悔啊！”
長嘆一聲，老頭子的雙手頹然落下，靜靜地垂在那裏再沒有了動靜。
“老頭子！老頭子！”
感覺到這裏已經沒有了老頭子的生命氣息，季瀲灩猛的撲到老頭子身邊狂搖着他柔軟的身子，可惜，無論她如何呼喚，老頭子也沒能再次睜開眼睛。
靜靜地站在一邊的子謙已經聽出了大概，而且，這裏是肯定不能再留下去了！
“瀲灩，不要讓老頭子死不瞑目！我們快走吧！也許那些殺了老頭子的人會來斬草除根！”
輕輕攬着季瀲灩的肩膀，子謙淡淡的嘆息。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自己可以早些找到瀲灩，那麼她就不會那麼苦了！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老頭子是我唯一的親人，他們怎麼這麼狠？老頭子一向都聽他們的話，他們還不肯放過他！我不會讓他們如願的！我一定要報仇！我要報仇！”
憤怒嘶吼的季瀲灩忽然觸到了兩塊冰涼，靜靜地拿在手中，季瀲灩反而平靜了下來。
探探老頭子的鼻息，確定他真的已經死了之後，季瀲灩領着子謙慢慢的走出了小屋，靜靜地關上房門，季瀲灩看了看漫天的星辰，一道流星劃過，照亮了季瀲灩滿臉的淚痕。
“子謙，你在這裏等着我！”
拍了拍子謙那弱小的肩膀，季瀲灩向白天的那座小屋走去。那裏正沉睡着十幾個孩子，而熊仔正是那些兇手之一的孩子！或許，那些兇手也沒有料到熊仔會在今天來這裏吧？
剛剛如此大的動靜都沒有吵醒那些沒有雜念的孩子，所以，對於季瀲灩的殺氣，沒有誰感覺得出，除了站在她身後的子謙。
看着季瀲灩落寞的背影，子謙快速上前一掌劈在了季瀲灩頸脖處。
“呃……”
悶哼一聲，季瀲灩軟倒在地。
雖然只有五歲的身子卻因爲平常的鍛鍊比別的同齡孩子有力氣的子謙很容易的就把季瀲灩辦到了遠處的衚衕邊。用一塊破木板擋住了季瀲灩的身子之後，子謙才彎腰從她的手裏拿回了兩顆火石放在了自己衣兜裏，轉身走回那處破草屋，子謙用兩塊木板鑲在了門板之上，想要從裏面打開房門，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他可以清晰的聽到房中那偶爾的囈語，而且那起伏不定的呼吸足以說明這座小屋子裏睡着許多的人，許多的曾欺負過瀲灩的人！所以，他們都該死！他是魔君，連神仙都怕的魔君，所以，殺死十幾個孩子對他來說一點都不費力，而且他不會有絲毫的愧疚！可是，如果讓瀲灩做的話，她會一輩子內疚，或者一輩子沉浸在殺人的陰影中。
或許，她以後會走上殺人這條路，可是對於現在的她來說還太早！更何況那些孩子無論如何差勁，都是她認識的人，即使現在在氣頭上，她可以殺了那些孩子，等她冷靜下來的那一天，一切都將成爲她的夢靨！他不希望看到她有任何的不妥！所以，這些事情本就該他來做！他甚至有些感謝上蒼讓他今天遇到她，否則，再次遇到她時，他不知道她會變成什麼樣子！
現在的她雖然比別的孩子早熟，卻也依舊單純而善良，他要保住她最純真的時間！一切的骯髒就讓他來清洗吧！
“啪啪……”
一陣細小的火星崩裂在茅草之上，隨着火勢的加大，整座茅草屋都着了起來，很快，原本安靜的房間裏出現了慌亂的驚叫聲，砸門聲，哀求聲，痛哭聲，怒吼聲……一切彷彿煉獄再現，只是靜靜地站立在燃燒房屋之前的子謙卻面無表情的看着，靜靜地等待着，等待着一切都平靜下來。
咳嗽聲不住的響起，慘叫聲也絡繹不絕，只是，任何的聲音都不能引起子謙的同情心，因爲，他本無心，是小火給了他心，可惜，這些人卻傷了小火也就是瀲灩的心，所以，他要讓他們付出死亡的代價！
大火熊熊燃燒着，漸漸地蔓延到了老頭子屍體所在的房子，大火連成一片，把所有的祕密和骯髒一起帶離了這個世界。也許，有些孩子罪不至死，可是，這樣的人生活着又有什麼意義？他們已經不能分辨是非善惡，活着，也只是一些人利用的工具。還沒有到了大惡之時，或許會換來一個更好的來生，否則，將會陷入十八層地獄不能翻身吧？
除了噼裏啪啦的火苗燃燒聲，已經沒有了其他的聲音。轉過身的子謙一臉的漠然。靜靜地走到瀲灩的身邊，他彎腰抱起了那個輕飄飄的女孩。
一個奇怪的場景出現，一個五歲的孩子抱着一個七歲的孩子走在寂靜的夜色中，背後是一片火海。如此的詭異，如此的悽美，如此的怪誕。
直到走了好遠之後，子謙才聽到有些房子裏傳出了驚叫聲，然後很多人端盆提桶的跑了出來跑向了那處火海，只是，他們撲下了火勢也留不下任何的東西。畢竟，大火已經帶走了該帶走的東西！
“呃……”
因爲顛簸漸漸轉醒的季瀲灩睜開了迷茫的雙眼，疑惑的轉頭看看四周，她有些不明白自己身處何處。遠處一片嘈雜，近處則站立着一個陌生的小男孩，小男孩？子謙？老頭子？
猛的瞪大雙眼，季瀲灩向那處火紅的地方看去。
兇猛的火焰如同一頭怪獸，吞噬着一座又一座房屋，而火勢最盛處就是她原本稱之爲家的地方！老頭子還在那裏！
“老頭子！”
驚叫一聲，季瀲灩爬起來就要向火場跑。
“瀲灩，別去了！”
猛的拉住季瀲灩，子謙靜靜地看着她。
“都燒着了！讓老頭子靜靜地走吧！”
看着那個小小的男孩，季瀲灩有種很奇怪的錯覺，這個孩子有着比老頭子更成熟的心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