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9 我陪你玩
“這可是你最愛喫的。大哥這次就不和你爭了，爭搶了這麼久，其實想想也挺無聊的！就像父王說的，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也強求不到，爭來爭去只爲他人做了嫁衣裳。”
這一次明煌是真的有些傷感了，或許自從明輝來到這裏之後這一句話纔是明煌說的最真誠的。
“大哥，你說得對！小弟在這裏敬你一杯！”
高舉起酒杯，明輝真誠的看着明煌。無論明煌最終的目的是什麼，至少這一刻的明煌是他的大哥，而此時，他們沒有任何的目的功利，爲的只是兄弟間的情，雖然這情離開他們已經很久遠了，久遠到他們幾乎忘記了是親兄弟。
“幹！”
猛的一碰杯，明煌彷彿也回到了年少時，那時他還不曾想過皇位會離他而去，從而沒有防備過明輝，那時的他們是如此的幸福。只可惜，隨着年齡的增大，他漸漸知道了皇位對他的重要。而明輝則成了他登上皇位的絆腳石，還有之後出生的燦燦，雖然同是兄弟，他們再沒有了那種親情。
不計前嫌的兩兄弟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美酒，只是誰也沒再提童年以外的事情，或許，他們只可以放肆這一天，過了這一天，就算一切照舊也會坦然面對。畢竟，他們已經不再是小孩子，即便小時候的日子很美好，他們也再也回不去了！他們都很明白這一點，所以很默契的沒有破壞現在的氛圍。
夕陽漸漸地落下，喧鬧的大街也漸漸的冷淡下來，農舍商鋪裏都燃起了點點燈火，只有一些比較紅火的商家酒樓還熱火朝天。只可惜這一切都和黃家無關。
“少爺，老爺他怎樣了？”
小心翼翼的端過一碗粥走到牀前，碧瑤小聲的詢問着黃康。
這一天對於黃家來說，或者對於黃康來說真的很不尋常！他一直在等待着伯父告訴他造反的事情，然後他就可以藉機來規勸伯父，可是幾天過去，伯父那裏卻毫無動靜，雖然暗暗心焦卻也無可奈何。今天午睡過後忽然聽到一陣尖叫，等他順着聲音跑到伯父的書房時卻只看到了已經青紫的陳銘，而伯父卻沒了蹤影。
他很清楚陳銘是中毒而死，而陳銘的屍體旁還有一個被摔碎的茶杯，那是伯父最喜歡的一套杯具。所以他敢斷定陳銘的死和伯父有關，看着書房內一片狼藉，黃康很是不安，他怕伯父有什麼不測。雖然伯父要做的事情是要滅九族的，可伯父依舊是他的伯父，更何況伯父他們還沒有行動，所以，一切還有挽回的餘地！如果用江山和伯父相比讓他選一個，他一定毫不猶豫的選擇伯父。爲了黃家，伯父受了太多的罪，喫了太多的苦，更是忍耐了常人所不能容忍的羞辱欺凌才爬到瞭如今這個位置。他作爲黃家唯一的繼承人，有義務更有責任好好照顧伯父，讓他老人家有個安穩快樂的晚年。
小心的掩蓋下陳銘的死訊，更是好好地安撫了那個第一個發現陳銘屍體的下人，至於其他相繼趕來的下人都被他擋在了門外，只是向外宣稱伯父書房裏有不乾淨的東西，以免有人借題發揮。理智的派出所有人搜遍了整個黃府纔在花園角落的小門前發現了伯父，那時的伯父還在費力的擺弄着小門上的門閂，直到被下人帶到他跟前時伯父都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小心的斥退了所有的人只留下了碧瑤。黃康才小心的探視了一下伯父的狀況。
“不行啊，伯父他還是什麼也記不起來，連我都忘記了！”
無奈的搖搖頭，黃康悲傷的看着有些癡傻的伯父。伯父受瞭如此多的磨難之後到老竟然還要受這種懲罰，難道是因爲他曾有過的念頭？因果報應如此靈驗嗎？爲什麼黃家的仇還要靠伯父來報？老天爲什麼不去懲罰孫家？
原來他以爲陳銘是伯父毒死的，可是看到伯父的樣子之後黃康對自己的猜測有了些許動搖。如果陳銘真是伯父下藥害死的，那麼伯父怎麼沒有保護好自己？看着伯父脖頸處那青紫色的掐痕就知道伯父曾被人死死地掐住過脖子，能如此近距離的接近伯父的人除了陳銘根本不做第二人想。那麼毒死陳銘的人到底是誰呢？又是什麼原因讓瀕死的陳銘要伯父陪葬？難道一切都是皇帝的陰謀？爲的是防範於未然？如果皇帝真的知道了伯父謀反的事情，黃家豈不是危險？他不能就此等死！
“碧瑤，你去收拾一下，明天一早我們就走！”
快速吩咐碧瑤後，黃康慌張的在伯父的房內翻箱倒櫃起來。他雖然在黃府住了很久了，卻不知道伯父把積蓄都放在了哪裏。他平時用錢也是從管家那裏支取，黃家的財政大權還是掌控在伯父的手裏的！既然要走，當然要帶上足夠的銀子！黃康知道一旦皇帝派人來抄家，恐怕黃家真的就一無所有了！
皇帝暗中除去了陳銘也就意味着他不想把事情鬧大，畢竟伯父有多少隱藏在暗處的力量，這次的行動又牽扯到多少人都是未知的，就算是皇帝恐怕也不會清楚的知道。爲了不動搖王朝的根本，皇帝只能捏造一個其他罪名來定伯父的罪，即便許久之後皇帝再藉由其他罪名來處死伯父和他，他們也有了回寰的時間。遠離這是非之地雖然並非他本意，可是爲了讓伯父安享晚年，他只能離開這京師重地，至於抱負和夢想也只能過幾十年再說了！他相信自己這輩子一定有機會一展抱負的！
“少爺，怎麼了？”
碧瑤愣在原地不解的看着黃康。陳銘的死相她也看到了，正是她下的那個毒，可是她不敢告訴少爺，因爲她怕少爺會厭惡她。少爺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親人。大老爺又變成了這樣，她不忍心拋下少爺以死謝罪，如果非得要懲罰，那就罰她全心全意的照顧少爺吧！用她的命用她以後的所有歲月來報答少爺的救命之恩！她不相信少爺已經知道了實情，可是少爺爲什麼要如此吩咐？
“來不及解釋了！快去收拾東西，最好多帶上一些喫的，衣服就不要帶了，多收拾一些細軟，我們這一次恐怕要出遠門了！還有，讓車伕備好馬車，但是不要告訴他做什麼用，只讓他把車停在後門那裏就行，至於車伕……等你過去之後就說是我吩咐你出門辦事然後把他斥退就好！都記住了嗎？”
一一吩咐碧瑤的黃康手下也沒閒着，他已經找出了一個緊鎖着的小箱子，看着那精緻的做工，箱子裏恐怕有很重要的東西，而箱子的重量也證明了這一點。
“是！”
聽了黃康的吩咐碧瑤也已經瞭解了黃康的意圖。快速轉身離去，碧瑤已經想好了去處。少爺如此臨時起意，恐怕也不知道該去哪裏吧？
既然少爺要帶着老爺去避難，那麼太過繁華的城鎮肯定不行！還好前幾年在西貝城時曾有一個遠房叔叔找到過她，那時她已經是黃家的丫鬟，也不知道那個遠房叔叔是如何找到她的，可是聽到他說出了自己父母的姓名和特點。碧瑤還是相信了他，畢竟，曾是孤兒的碧瑤更珍惜來自不易的親情，雖然這親情要用錢財來買。自從她把自己的私房錢全都借給遠房叔叔還債之後，那個遠房叔叔就再沒出現過，可是她卻記得他的家。這次就去他家好了，反正他欠自己的錢還沒還，無論從哪方面來說他都要幫自己！就算只讓叔叔幫忙找個房子也好啊！乍然去到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上當受騙是小，殃及了少爺和大老爺就糟了！她不能冒那個險！
把雕花箱子推到伯父牀下，黃康又仔細搜索了一遍黃肅的房間。除了五百兩黃金上前兩白銀和一些珠寶首飾外，黃康還發現了一些隱藏極其隱蔽的密信，小心的拆開看了一下，黃康的後背都被冷汗浸溼了。快速的把那些密信收攏到一處丟進火盆，黃康一把火就燒了所有的密信，至於密信裏的內容將會永遠成謎，即便皇帝想要抓伯父的把柄也無從抓起了！只是，那些密信中涉及的大臣也將會安然無事的脫離伯父的掌控了！或許這也是伯父留下這些要命密信的目的吧？以利相結以信相脅，伯父做的很絕啊！
黃康的眼神從燃燒的火苗上轉到了已經沉睡的黃肅身上，暗自嘆息一聲，黃康再次扭回頭看着那漸漸變黑變薄的紙片，心中稍稍寬鬆了一些。
那個雕花木箱裏的東西黃康已經查看了，是一些比較稀有的寶物，恐怕是伯父趁着各地向皇帝進貢的時機悄悄扣下的！這些東西毀掉可惜留下更危險，唯一的辦法就是帶走，可是，如果一路上帶着這麼些寶物，恐怕會有心懷叵測的人窺視。如果只是金銀珠寶的話還可以在車中夾帶，這雕花木箱裏的寶物形狀各異，容不得任何的碰撞，所以還是物歸原主比較好。只要趁人不注意時把這些東西放到某位大臣門前的話，恐怕他們也不敢私吞吧？即便私吞了也再和黃家無關了！
把木箱和鑰匙一起丟進火盆，黃康用一些絲錦小心的包裹好那些寶物放進了一個比較普通的箱子裏。即便那些人想要從箱子着手查這些寶物的出處恐怕也查不出什麼吧？這京城別的東西不多，盛裝事物的木箱倒是不少。現在一切都已準備妥當，只待天亮了！
一屁股坐在黃肅牀邊的凳子上，黃康差點累癱。放鬆下來的他更是腰痠背痛，雙手更是無力的抖個不停。或許是因爲緊張，也或許是他昨晚太忙碌，總之，他現在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還好，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他可以稍稍休息一下，明天，將會是他命運的一個轉折點，至於未來會怎樣他不敢想，更不想去想。
“唔……天都黑了！”
趴在桌上睡醒一覺的明輝抬頭看看窗外的天空後緩緩地站了起來。
“哐當……”
隨着一聲瓷器碎裂的輕響，趴在明輝身旁不遠處的明煌不安的動了動身子後又繼續呼呼大睡起來。
穩住不住搖晃的身子。明輝大力的搖了搖頭，暈眩感稍稍輕了一些之後纔再次邁步向外走去。今天或者說昨天，他和明煌喝的很盡興，至少，喝酒時他是真的很開心，因爲那時，他曾熟悉的大哥又回來了！可是酒醒了，夢也該醒了！新的一天，他們離曾經的單純更加的遙遠，再次面對面，他不知道該如何和明煌相處。是親切的稱他大哥？還是像以前那樣冷冷相對？他不知道，所以，他選擇了暫時的逃避，至少要知道明煌最終的目的之後他才能決定該如何反應！
“把你們的主子送回房間休息！”
雖然沒有看到人，可是明輝卻知道某處一定有暗中保護明煌的人在！雖然那些人不敢靠他們剛剛喝酒的房間太近，可是在第一時間衝進去還是有可能的！當然，他現在出來了，那些人也不必要繼續藏身了！
“二皇子！您小心！”
一直敬候在明月閣一樓的皇家侍衛快步向前扶住了搖搖晃晃的明輝。
“呃……我沒事，我們也回去吧！”
打了一個酒嗝之後的明輝明顯比剛剛醒來時更加的清醒。
“是！”
小心的扶住明輝，侍衛慢步向外走去，明月閣的大門外早已等候了幾輛車子。宿醉的明輝一頭鑽進一輛車子之後就軟軟的倒在了鋪滿華麗皮毛的車廂內。
“把窗子打開。”
抬眼看着那黑漆漆的窗子，明輝輕聲吩咐。車廂內的小丫鬟乖巧的按照明輝的吩咐打開了車窗，窗簾也掀了起來，露出了一片繁星，還有那斑斑月色。
“今晚的月色真好啊！”
輕聲嘆息之後，明輝慢慢的閉上了眼睛。他很想睡覺，頭還隱隱作痛，身子更是疲乏，陣陣襲來的睏意讓他睜不開眼睛，可是越是疲乏，他的耳朵越是靈敏，他甚至能夠聽到車窗外侍衛細微的呼吸聲。他知道這車旁肯定跟隨着不少的侍衛，畢竟現在已經深更半夜，如果有刺客的話恐怕也是此時出動了！
微挑脣角，明輝倒是很期待那些所謂的刺客來刺殺他，畢竟他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同時準備幾輛相同的馬車就是爲了防止刺客偷襲，可是，也沒有誰指望這小小的手段能夠瞞過強悍激靈的刺客，馬車只是來裝載隱藏在暗處的護衛的！或許沒有誰能猜出護衛竟然能和皇子相同待遇，坐相同的馬車！除了護在車外的藏在車裏的，周圍的建築內或者建築旁還有不少的護衛，即便在這夜深人靜的巷道裏，他們也能很好的隱藏起自己，就像那些刺客所做的那樣！如果一路無事，那些護衛自會回到自己的崗位，而一旦出事，他們就是最有利的可以刺進敵人心臟的尖刀！
“怎麼辦？二皇子的車到了陳總管還沒有消息！”
一個趴伏在房頂的黑衣男人小聲的詢問着身旁的同伴。
他們本來是化妝成小商販分散在街道兩旁的，可是直到所有的人都回了家，二皇子也沒有從這條路上過。沒有人會懷疑二皇子是因爲起了疑心纔會改變了路線，因爲他們的計劃天衣無縫，如果沒有人告密，二皇子死了也不會知道是誰做的！他們這些暗樁中一人曾去探查，才知道二皇子一直在明月樓喝酒，知道深夜也沒出來。沒人會想到一向和大皇子不和的二皇子爲什麼和大皇子喝了這麼長時間的酒，可是既然他不出來，他們這些暗樁也毫無辦法，只能耐心等待，只要陳總管下令，他們就會施行第二套方案，那就是以迅雷般的快攻打癱二皇子身邊的侍衛，然後再重傷二皇子，之後逃逸！
他們如此多的人聯手，置二皇子於死地也是沒問題的，可是他們得到的命令卻是隻重傷二皇子！既然如此他們也不必多問，只管按令行事就好。只可惜自從下午見過陳總管之後，他們就再也沒有看到陳總管了，行動是否繼續，他們也不知道。
“既然沒有消息，我們就靜待其變吧！如果擅自行動，你應該知道後果！”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明輝的馬車，另一個黑衣人的聲音更加的低沉，彷彿從某個界面傳來，飄渺而清冷。
“嗯。”
爲不可查的點點頭，第一個黑衣人保持了沉默，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明輝的馬車也已經駛離了他們的視線，他們依舊靜默着沒有任何的動作。除了這兩個黑衣人，其他地方也是一樣的情況，既然沒有得到命令，所有人都目送着明輝的馬車緩緩離去。即便這意味着他們無辜耗費了一整天的時間他們也不會有什麼怨言。
“明輝走了？”
還沒等扶自己的侍衛走向前明煌就坐了起來。他的眼睛很清明，身子更是連晃都不晃，如果不是身上濃濃的酒味，沒有人會把他認成宿醉的人。
“是！”
沒有露出任何的驚訝之色，侍衛恭立在一旁。
“我是否該去送他一程？”
彷彿喃喃自語，明煌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矛盾的神情。
他明明知道明輝這一去兇多吉少卻未曾開口提醒，更是裝醉避開了明輝的眼睛。如果沒有這次酒宴，他會冷笑着看明輝去死，可是在酒宴之上，他和明輝一起回憶着童年時的種種趣事，還有那些年少輕狂，直到那時他才記起自己丟了多少東西，而明輝，就是他丟掉的最重要的一筆財富。如果他當初不是吧明輝當成敵人而是當成自己的助力來拉攏，恐怕時至今日又是另一番場面了吧？真後悔當初的幼稚，他已經忘記了是誰提議他疏離明輝，如果還記得，他一定把那人碎屍萬段！
此時的明輝應該已經和那些人遭遇了吧？後果如何呢？即便不死，明輝也會受重傷的！這也是他的機會，如果明輝受重傷無法出面處理任何事情，他以後的計劃就順利多了！或許黃肅並不知道自己已經安插人手到了他的心腹之內！他以爲他安排人到皇子府就萬事大吉？真是笑話，堂堂皇子豈是那麼好騙的？既然他安插，那他就給他來個反安插！自認英明的黃肅也不知道他已經落入自己的圈套了吧？
對於黃肅的這次行動他一清二楚，甚至還貢獻了一把力量。爲了讓黃肅的人易於埋伏，他專門選了這家明月閣，從明輝的府上到這明月閣要走一段很長的市集，而黃肅的人正好安插！到時出了事，各處一亂更容易脫身。當然，即便黃肅的人做的天衣無縫他也會給這無縫的天衣上裁剪上一剪刀，足以讓黃肅及其黨羽身亡就好！
父王不在京城，明輝受了重傷，黃肅及其黨羽被一絞而清，這京城就成了他一人的天下，只要他再趁機好好籠絡一番，就算父王回來他也不怕被剝奪繼承權了！不反是爲了回報父王的養育之恩，如果父王真的要換皇儲，那麼他不介意演一出奪位的戲碼！
“皇子，那些人並未行動！”
侍衛恭聲回答。
“什麼？”
驚叫出聲之後明煌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了，稍稍調整了一下呼吸，明煌陰沉的盯着那個侍衛。
“說，怎麼回事？”
“我們的人一路跟隨在二皇子車隊之後，卻未曾見有人出來襲擊二皇子，直到出了那些人原來的埋伏圈二皇子也是平安無恙，我想那些人肯定是臨時改變了主意，或者他們的計劃有變而我們的人還未來得及通知我們！”
侍衛恭敬的低下頭。雖然表面波瀾不驚，可是他心裏早已惴惴不安。所有知道這件事的人都知道今夜對大皇子來說多麼重要，可是，卻因爲未知的原因而無法實現，大皇子恐怕會非常非常的生氣！
“未來得及通知？難道他就不會隨機應變？”
恨恨的一捶桌子，明煌咬牙切齒。
如果他的暗棋能夠隨機應變引起那些人和明輝侍衛的廝殺，即便他們計劃曾有過改變也是可以迫使黃肅按照原計劃行事的！人手都已佈置好，卻未行動？難道黃肅已經得到了什麼消息？還是出了別的他不知道的事情？明煌心內忿忿不平。
恭立一旁的侍衛並未回話，因爲他知道明煌如此一問也沒有想讓他回答，所以他很識趣的把自己剝離這件事之外，只要不受殃及他就謝天謝地了！
“你去查一下到底出了什麼事！”
沉聲吩咐侍衛之後，明煌站起身走到了窗戶邊看着那沉沉的夜色和夜空中那一輪圓月。
今天的月亮真圓啊！
明煌暗自感嘆。可惜月圓事未圓！爲什麼他心裏還有一絲絲的欣喜呢？爲了明輝而高興嗎？早在很多年前他就已經把明輝推離了自己身邊，所以，明輝死了才能如他所願，爲什麼到了此時他又有些不捨了呢？大丈夫想要成就無雙霸世就要冷酷無情！絕情纔是他該做的！父王就是太過兒女情長才會到了這把年紀還困守王朝不去開闢新的天地！如果他當了皇帝，一定把王朝的疆域擴大十幾二十倍！無論是草原還是苗疆甚至是卑國都要收錄王朝的版圖！他，將會是光明王朝最出色的皇帝！一個建立了無邊功勳的皇帝！
只要他開創出王朝的新天地，就再不會有人說他的壞話，無論是弒弟還是不孝，都不會和他這一代明君聯繫在一起！成王敗寇，明輝死也死的其所了！
努力地勸服着自己，明煌原本稍稍軟化了的心再次堅硬起來，眼神也漸漸地冰冷而無情，只留下了淡淡的溫度消散在這無邊的夜空中。
“我們回去吧！”
巷道內再沒有一絲的人影之後，那些埋伏的黑衣人才悄悄退去。一切都歸於平靜，彷彿從沒有過什麼殺戮曾醞釀。
“二皇子，那些人沒動，我們是否要繼續監視？”
一個黑衣侍衛悄悄貼近明輝的車子輕聲報告。
“嗯，繼續盯住了！我倒要看看他們玩的什麼把戲！”
冷冷一笑，明輝再次閉上了眼睛。
原本他就知道這宴並非好宴，他卻依舊來了！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到底誰是鷸誰是蚌誰又是漁翁誰能說得清呢？他們以爲自己就活該被算計嗎？能活到今天，他早已明白許多事情，爲了更好的活下去他更是學了不少的東西，恐怕連大哥都沒有他有心計吧？只可惜他只是庶子，如果他和大哥身份相調，他是父王的頭子的話這皇位理所當然的是他的！大哥連一點機會都沒有！
“二皇子，跟在我們身後的人也已經離開了，我們是否要跟過去？”
侍衛再次詢問。
所有人都知道這兩股勢力都是屬於誰，可是沒有二皇子的命令沒有人會擅自行動，即便那些事情是對二皇子有利的！
“不用了！”
抬起手揉揉眉心，明輝心中原本的暖意漸漸消散。原來一切依舊只是陰謀！什麼童年，什麼親情，只是爲了麻痹他吧？大哥，好手段！這纔剛剛開始，既然你想玩，那我就好好陪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