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王府可算是大家大戶,實在點說便是當今皇帝的親戚。
即便是平日裏欺壓鄉里百姓,兩、三品的官員也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只有這樣才能明哲保身,免得莫名其妙的災禍降臨到自己頭上。
可就是這樣避之如諱的事情,墨子柒如今卻要迎難而上,爲的僅僅是一些不相乾的人。
白玉笙覺得沒什麼可說的,畢竟人家刺客都派來了,並且險些得手,若是墨子柒仍舊想得過且過,即便是他也不會同意,更何況墨子柒異獸的身份已經暴露。
想到不久之前,阮小六看到的那顆狼心,白玉笙便感覺從脊樑骨直湧一股涼氣。
這魍縱然厲害,自己的兵刃拿他沒轍,但也絕對不能將他放虎歸山......
“白師爺,阮小六那邊沒事吧!”
經歷了那麼可怕的事情,墨子柒着實休息了一個多時辰,待從閨房中醒來,便直接出了屋子,拽着包子丞來到了飯堂處,找尋白玉笙。
爲什麼要找尋白玉笙?
因爲她害怕那個“三花臉”在離開此處後,將案件最重要的證人也捉走。
爲什麼要拽着包子丞?
很明顯,原來的傻師弟如今有了駭人聽聞的實力,她自然希望這廝多在身邊待一會兒,免得再冒出個什麼人,又打算取走自己的性命。
爲此,墨子柒甚至連買菜做菜的工作都不讓包子丞幹了,這廚子搖身一變愣是成了護衛。
“阮小六啊,在城內某處客棧內正睡覺呢吧。”
“某處客棧?你不是說在咱們梅城縣衙裏面嗎?”墨子柒有些疑惑不解的問道。
“那是說給刺客聽得。”
“所以說...你把咱們自己擺在了最危險的地方?”
“沒辦法,誰想到那個魍竟然有如此實力,更何況在兵器上,與我相剋...否則,否則...唉!”本來白玉笙還想辯解,但想到不久前發生的一切,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不是他的兵刃不行,既然那個魍如此忌憚景王府老奴,那便說明自己的十指纏絲的確有抗爭的辦法,只是白玉笙主攻略輔功法,才並未對兵器的應用有較深的研究。
“那好,接下來怎麼辦?”
“案子要繼續審,咱們先把秦老闆定了罪,然後再由他將火苗遷到羽王府,這樣咱們纔好辦事。”白玉笙話到此處,忽然意識到有什麼東西被他忽略,纔剛打算向墨子柒提及,便聽到縣衙院外急匆匆的傳來腳步聲,望去見到正是邢牢頭邁步進來。
“丫頭!不好了,梅城縣衙出大事了!”
“什麼大事?”墨子柒心底也生出一種不妙的預感。
“剛纔不知怎麼回事,那個姓秦的畜生死在牢裏了!”邢牢頭面色有些爲難道:“在此之前,我們並沒有遇見刺客,更沒有在飯菜中檢測出毒物!”
秦老闆死了?在這最關鍵的時候死了!
“什麼原因查出來了嗎?”墨子柒有些焦急,飯菜也沒了心情喫,盯着邢牢頭便問道。
“大概看了眼,之前那個小子撓的傷口,有血滲出,恐怕是舊傷復發......”
舊傷復發?在縣衙受審的時候明明沒事,並且連劇烈一點的動作都達不成,你竟然說他舊傷復發?難道他是自己活膩了嗎?
“那個葛仵作呢?他如今應該尚未離開梅城,請他過來查驗,以便得知秦老闆的真正死因!”墨子柒面色有些陰沉的朝着邢牢頭道。
卻怎料,邢牢頭又忽然沒了聲音,猶豫半晌才應道:“那個姓葛的纔剛也查過了。”
“怎麼了?難道他也死了?”
邢牢頭點了點頭,隨即應道:“據說他打算離開梅城時,去沿江石街轉了圈,卻沒想到,失足掉進了江水中,衆人花了半個時辰纔將他撈出來。”
一日兩起命案,若是自己纔剛被人得手,那便是三起!
這事情不會是秦府人做的,畢竟他們不可能殺死自家老爺,而有能力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調動如此多刺客的人,並且有動機將所有線索深埋的人,應該也只有一個。
看來,今天真的有些忙啊......
“所有人分成兩隊,白師爺領隊前往梅城縣衙,查驗秦老闆的屍體,瞭解他真正的死因!”
“另一對跟着我走,前往石街,查看葛仵作溺水一案,所有人今晚子時之前,回到梅城縣衙將消息報告於我!”
白玉笙是首次見到墨子柒動了真怒氣,當即不再客套,直接選中了幾個人便直接跟隨着邢牢頭前往梅城縣衙。
而另一邊,包子丞爲墨子柒準備好了行李,隨即便帶着衙役,陪同她朝着梅城臨江石街的方向走去,走路途中還時不時的用餘光瞥着墨子柒。
“師姐,您最近和白師爺、沈捕頭走的太近了。”
“你想說什麼?”墨子柒此時心情焦躁,若是包子丞向自己埋怨,她也沒心情聽。
“沒什麼,今日聽師姐的便是。”
如今的包子丞的確聰明瞭,若是以往他可能毫無顧慮的便將心中的話說出來,可如今他竟然會看墨子柒的心情,很識趣的便自己中斷了話題。
當然,這不代表他心裏不難受,若非自己身體抱恙,他也不可能讓別人趁虛而入的湊到墨子柒的身旁。
如今雖然有些晚了,但包子丞卻也認爲,仍有挽回的餘地......
“墨...墨大人來了!小老兒是......”
留守在現場查驗情況的官員見是梅城知縣前來,連忙拱手朝着墨子柒施禮,卻怎料對方直接繞開自己,奔向了葛仵作溺水的現場。
“大人!死人這種晦氣的事情,怎麼能勞駕您親自過來呢?”
年近六旬的官員連忙回身,踉蹌的跟在墨子柒背後又道:“這些髒活累活讓下官們去做便好了,您只管回府上歇息吧!”
“這是以前李金淼立下的規矩?城內所有死了人的案子,都要有你們這些官員去審?”
墨子柒橫眉冷眼盯着阻攔自己的人,嚇得對方急忙跪在地上,磕了兩個頭才顫抖着應道:“大人!下關只是覺得晦氣,您...您完全沒必要......”
“聽着,以後梅城的事情都是縣衙的事情,死了人,你們只管保護現場,疏散百姓,具體發生了什麼,縣衙都會派人來現場查驗!”
墨子柒見衆人終於不再阻攔自己,當即便伸出手掀開了屍體上蓋着的布。
看到那張極富有特色的面龐,墨子柒心中卻有種五味雜陳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