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丫頭,經歷過這次教訓,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胡鬧。”
墨子柒纔剛從睡夢中醒來,睜開眼睛發現門窗緊閉,桌上只有一盞燭燈亮着,本該空蕩蕩的房間內,不知何時多出來兩個人。
一個是年齡尚小的玉兒,趴在桌上認真研究着什麼。
而另一人,不出所料正是妙玉姐,此時的她則好想在教導着什麼,叮囑着玉兒記住。
剛纔那句話正是妙玉姐爲自己更換衣裳時所言,此刻她正以墨子柒做反面例子,教導着玉兒一定要愛惜自己的身體......
“妙玉姐,謝天謝地,你總算來了。”
墨子柒好像看到救星一般,朝着妙玉哭訴道,隨後勉強從牀上坐起身來。
“你的確該感謝我來,要不然你接下來一段時間別想從牀上起來了。”
“沒這麼嚴重吧......”
“你呀你...外面那些糙漢子不知道也就罷了,你怎麼也這麼傻?”說着,妙玉姐指着門窗道:“你身體這麼虛弱,怎麼能打開門窗睡覺呢?”
“再者,剛纔你們縣衙的廚子,竟然進山捉了一隻黑熊回來,說要用熊掌給你煲湯!”
“天啊,我知道你們縣衙厲害,但你此時的狀態,怎麼能喫那麼油膩的東西!”
“還有,聽說你昨晚和那個小子喝了酒?還通宵喝了一整夜?”
“我現在都好奇,咱們的知縣大人是怎麼活到這麼大的,能保住性命當真是運氣不錯。”
聽得出來,妙玉對墨子柒昨晚的舉動有很大成見,若不是聽聞墨子柒的身體狀況不太好,她恐怕都不太想來見她。
“以後我保證聽話,絕對不再違背妙玉姐的好心了。”墨子柒做出發誓的模樣,看來當真是爲昨晚發生的事情懺悔了。
“你要是能記住最好,下一次要是還有這種事情,我肯定不會再管你了。”
妙玉從來都是刀子嘴豆腐心,這一點連她自己也清楚,不過瞧着墨子柒這麼可憐的模樣,讓她能漲漲記性也總是好的。
“妙玉姐,白師爺沒跟你一起回來嗎?”
墨子柒瞧見妙玉鞋底有泥,膝蓋處有摔到的痕跡,明顯不是坐馬車回來的。
“別提了,本來你們縣衙的白師爺該送我過來,可誰想到半路上遇到你那個酒友,強拉着他便留在了繡春樓。”
“可憐啊,你們縣衙請的車伕不認煙柳女子,死活不讓我上車,所以我便只能一路走來了。”
妙玉這番話可是將墨子柒感動壞了,要知道妙玉可是沒有任何義務來縣衙幫助自己的,而今她來,恐怕早已不是顧忌自己的身份了。
不過,說來也奇怪,白師爺對青樓那麼避之如諱,怎的今日竟然能有人將他留下來?
“呵呵,今天繡春樓選秀女,只要是個男人,進了繡春樓便別想離開。”妙玉面帶嘲諷之意,似是將白師爺也歸於那些虎狼之輩。
選秀女?什麼意思?
墨子柒露出一副詫異的神色,妙玉見了,無奈嘆口氣道:“青樓這種地方啊,不能總是一羣老姑娘坐鎮,三年左右便會有三成的姑娘離開繡春樓,其中要麼是找到了好歸宿,要麼便是被其他青樓看中,偷偷挖走......”
“所以啊,每三年青樓都會選一批秀女,辦一場活動邀請各地的富商與賓客參加。”
“繡春樓在偏遠地方,秀女的質量和活動排場不敵大城鎮,通常一天秀女便可以選擇結束。”
“待今晚活動結束,成色好的秀女要麼選個富商或高官共度夜晚,要麼便是現場找個順眼的人,一同步入閨閣。”
“所以說,男人們啊...都不會走,畢竟誰也不想錯過這次機會。”
白師爺會是這種人?
回想起平日他見到自己面不改色的模樣,墨子柒一直以爲他是個有斷袖之癖的人,所以平日她都不敢打擾白師爺和沈雲樓說話,只敢在一旁靜悄悄的瞧着。
當然,白師爺此次前去繡春樓,也是自己囑託的,而那個人既然是城守,也是荒王府的小王爺,恐怕白師爺也不想招惹他,所以才勉強留在了繡春樓吧。
加油!白師爺,今晚你一定要把他喝趴下,爲我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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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公子!你說我運氣好不好!纔來你們梅城第二天,我就趕上繡春樓選秀女了!”
百裏守誠似是有些喝多了,不斷拍着白玉笙的肩膀,咧着嘴笑道。
而白玉笙呢,毫無心情看樓內的表演,更沒有心情陪百裏守誠喝酒,他此時心思全在縣衙,擔憂着墨子柒的身體能否好轉。
可惜啊可惜!若是往日,誰敢將自己扣在繡春樓這種地方,白玉笙便會跟誰急,可今日這位主兒是荒王府的小王爺,並且還是梅城的新任城守。
若是今天與他起了衝突,保不齊哪天墨子柒腦袋一抽,便將自己的身份暴露,到時候...唉,忍忍吧。
“墨公子!那個...那兩個漂亮!我逛了這麼多年青樓,這種姑娘只有在高官府衙內才能見得到!”
百裏守誠興奮的指着臺上兩位姑娘,接連拍了白玉笙幾次肩膀,無奈他才抬起頭朝着臺上看去。
一個身着紅衣的姑娘,肌膚如雪、四肢勻稱、從腰、肩、胯三處,白玉笙便看得出此人是媚骨天成,恐怕來到繡春樓之前便並非尋常人家之女,當然最讓白玉笙覺得詫異的是,這女子舞得好似一隻彩蝶,腳下卻並未有一絲晃動。
輕功不錯,按理說這樣的女子不該出現在繡春樓......
雖然可疑,但白玉笙也不清楚人家身世如何,所以並未給予過多的關注,反倒是另一位,讓他有些坐不住了。
這個女子應該說是所有秀女中最奇特的一位,身着白衣,手持兩道彩綾,舞得好似兩條靈蛇在空中盤旋,一看便是有紮實的鞭功,特別是那腰肢,那...白師爺看不下去了,捂着腦袋只覺得今天遭遇的事情有點多,半晌才聽到鼓樂聲響停下,隨着紅衣姑娘遙遙一指,便直接選中了臺下喝得面色通紅的百裏守誠。
“嘿嘿,看來我運氣不錯!”百裏守誠笑得像個傻孩子,隨後便腳步虛浮的朝着那紅衣姑娘走了過去。
而當輪到白衣姑娘時,白師爺卻從喧鬧的人羣中走了出來,朝着那姑娘指了指。
“這人...我要了。”
老鴇認得這身衣服,也聽得出白師爺的聲線,自然不敢違揹他的話,當即便送他和白衣姑娘進了一間屋子。
“大爺!~你一定很有錢吧!”姑娘興奮的問道。
“還行,在梅城縣衙就職,和景王府也有點關係,說到錢嘛......”
話到此處,那姑娘身子忽然一僵,隨後便忽然癱在了地上,面色震驚的朝着白師爺喊道:“你爲啥在這裏?”
“巧了,好好的捕快不當,我倒是也想知道你爲什麼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