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柒很長時間沒有睡過一個懶覺了。
她雖然勤奮了不少,可想要睡懶覺的想法卻從來沒有消過。
幸運的是,白師爺今日清晨便外出似是辦什麼事情去了,留下墨子柒鍛鍊之後,喫了頓飽飯便鑽進了溫暖的被窩,幸福的重新合上了雙眸。
這不叫懶散,這叫休養生息......
墨子柒爲自己不齒的行爲找了個正當理由後,便想着努力休息,享受自己餘下不多的幸福時光,可誰料半個時辰過去了,她仍舊精神的可怕......
腦中一直想着自己被成羣人圍觀,然後送上斷頭臺的場景......
景王府和荒王府的人缺席,讓景王和荒王受萬國來使嘲笑,被傅丞相鄙視,估計被砍頭都算便宜我了吧,要不...還是捲鋪蓋跑人比較好?
糟了,陽烏師兄來的時候,忘記問他,奇門如今在哪裏了......
唉...枉我爲國爲民,費心勞力了半年,纔將梅城經營成如今的繁榮景象。
墨子柒在牀上翻來覆去睡不着,只得重新坐了起來,隨即悠悠的靠在了窗戶旁,看到院內仍在“嘰嘰喳喳”嬉戲的玲瓏,忍不住朝着她喊道。
“小丫頭,玉瑤國接收大夏帝國的逃犯嗎?”
“柒姐姐...您這個問題咋感覺這麼沉重......”
葛月娥仰頭看着窗口可憐兮兮的墨子柒,一臉怪異的回應道。
“唉...沒什麼,再過不久,要是我變成了好幾段,希望你能夠幫我歸攏一下。”
“哦對了,要是埋的話,千萬別埋在白玉笙的旁邊,我死後起碼想自由一點......”
“噫...你死就算了,別帶上我家白先生好嗎?”葛月娥搖頭嘆了口氣,隨即便打算拉着玉兒和玲瓏遠離墨子柒的視野,誰料正好趕上邢牢頭探着腦袋溜進來。
“怎麼辦!咱們被前後夾擊了!”玉兒有些慌張的拉着葛月娥的衣袖道。
“沒事!這個老變態只盯着玲瓏,咱們只要拋棄她就行了!”
聰明的人總會準備個棄子,用來抵擋某些劫難。
玉兒這個孩子笨,她做不到出賣別人,但葛月娥卻是個行家,見到邢牢頭又出現在梅城縣衙內,便果斷的出賣了玲瓏,隨後便拉着玉兒的手,朝着前院方向逃了去。
臨走時還不忘喊着:“玲瓏,挺住!我們會回來救你的!~”
玲瓏這個小丫頭也不聰明,但被葛月娥出賣久了,自然也習慣了......
“嘖...孩子,以後交友要謹慎。”邢牢頭看到玲瓏被孤零零的丟在院內,頗有些心痛的揉了揉小丫頭的腦袋,隨後便從懷中取出了一個紙包,打開放着三、四塊精緻的糕點。
“喫吧,剛從玉秀齋買來的,聽說是梅城內做的最好喫的糕點。”
玲瓏低頭看着紙包中些許破損的糕點,再抬頭盯着邢牢頭看了半晌,這才終於取來一塊品嚐,隨後雙眼中的顏色絢爛起來,開心的喫起了邢牢頭送的禮物。
“喂!~老邢,有沒有給我帶什麼東西啊?”
墨子柒趴在窗口,一副惆悵的模樣,看到邢牢頭與玲瓏相處融洽的模樣,便出聲打斷道。
“你不是跟着白師爺學習嗎?怎麼今天這麼閒,再說了...咱們兩個什麼關係?”
“嘖...您不是乾爹嗎,再說了...我都要被五馬分屍的人了...也想嚐嚐玉秀齋的糕點啊!~”
“五馬分屍?你這臭丫頭又闖啥禍了?”邢牢頭瞥了眼墨子柒的方向問道。
“哦...也沒啥,就是放了王爺鴿子......”
“嗯...你上一句話說的什麼來着?”
“放了王爺的......”
“不對,再上一句!”
“額...您不是乾爹嗎......”
“哦...從今天開始不是了,您走您的鬼門關,我走我的獨木橋!”
“嘿!老爺子...沒你這麼辦事的!”墨子柒聽到邢牢頭的話有些生氣,剛準備譴責這個恬不知恥的人,可誰料從邢牢頭方向丟過來一個紙包,接住後打開也瞧見了糕點。
“剛纔不過有兩成是在跟你開玩笑,別當真......”邢牢頭瞥了眼發呆的墨子柒笑道。
“喂...還有八成是認真的?”墨子柒哭笑不得的盯着滿面痞相的邢牢頭,剛準備繼續嘲諷時,卻怎料白師爺從後院回來,先是看了眼邢牢頭與玲瓏,隨後便朝着墨子柒的方向觀望過來,伸手手掌招了招。
“大人,趕緊收拾衣裳,準備跟我去龍淵古城!”
“師爺...醒醒嘿!從這裏坐馬車到龍淵古城至少一年有餘,順着河道行船也要兩個多月,等咱們到了龍淵古城,估計萬國大宴早便結束了!”
“所以說...還有一個月到萬國大宴,兩個月後王爺歸來,咱們還有三個月可以活,倒不如老老實實的待著,要是途中碰到王爺,正好沿途把咱倆咔嚓了。”
“趕着送死,多不明智啊!~”
“別廢話了!”白玉笙聽到墨子柒的想法有些哭笑不得道,隨後便只能解釋。
“八個月前,白某初至梅城縣衙,曾經捉住一個爲李金淼偷運髒銀的船伕,他有一艘特別的船,裏面能裝下數千擔的糧草,數千斤的重物,並且此船能夠日行三千裏,若是所料不錯,咱們有可能在一個月內趕到龍淵古城!”
墨子柒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歡呼一聲,轉身便鑽進了屋內,不過五、六個呼吸的時間過去,便瞧見她一溜煙的跑了下來,懷抱着幾件衣裳,便催促着白師爺趕緊上路。
白師爺見狀,先是讓墨子柒去往前院告知沈雲樓和葛婉秋暫管梅城縣衙,隨後便回身朝着玲瓏招了招手,笑道:“稍後你也上船,等到了龍淵古城,你便能找到孃親了。”
“啥?你要將她帶走?”
邢牢頭聞言愣了下,隨即神色有些激動的問道。
“對啊,讓小姑娘找到孃親,總比在縣衙待著好吧。”
“嗯...對,對......”邢牢頭尷尬的笑了笑,隨後瞧見墨子柒從前堂跑了回來,瞧着二人領着孩子準備離去,終究還是沒能忍住,上前兩步拍了拍白師爺的肩膀。
“你們也帶我上路吧。”
“邢牢頭,別鬧...我們去有正事。”白玉笙回頭打量了眼邢牢頭道。
“我也有正事......”邢牢頭尷尬的咧了咧嘴,隨後嘆了口氣道:“我是這個孩子的生父,我...想見見她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