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死一般的沉寂,只剩下了中年胖子沉重的呼吸聲。
直到一分鐘後,衆人才漸漸回過神來。
此時,再看向楊子言的目光,早已經如看天神下凡一般。
“哥,爺,剛纔是我不對,我有眼無珠,還希望爺您不要怪罪我。”
剛纔一度牛逼哄哄的中年胖子,此時哆嗦着來到楊子言的面前,一臉阿諛的笑容。
能持有紫夜花黑金卡的人,絕對能動動嘴皮子就要他傾家蕩產,死無葬身之地。
見楊子言不說話,中年胖子臉色異常難看。
啪……
他直接一巴掌扇在自己臉上。
“爺,您就原諒我吧,我馬上在帝凰大酒店訂一桌給您賠罪,你看……”
“十秒鐘,消失在我眼前”
楊子言淡淡說了一句。
中年胖子這才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抹了抹額頭的汗水,逃也似的離去。
十分鐘還沒到,女經理就去而復返。
她將手中的黑色行李袋放在楊子言面前,謹慎的打開。
“先生,錢給您準備好了。”
女經理彎着腰,胸前兩坨雪白在楊子言面前亂晃。
只是,楊子言看都沒看一眼,將桌上的紫夜花黑金卡遞給了她。
很快手續辦完。
楊子言起身準備離去。
不過,走了兩步他又停下,看着仍舊坐在地上臉色蒼白的女櫃員。
“這個人,我不是很喜歡。”
女經理一聽,頓時明白了楊子言的意思,趕緊應承道:“明白,我們會立馬辭退她,併發通告,讓她進入行業黑名單。”
女櫃員一聽,整個人瞬間就炸了,猛然清醒過來。
她瘋了一般撲向楊子言,抱着楊子言的大腿,不斷磕頭:“先生,我錯了,求您原諒我吧,您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只是,卻被於威一腳踹開。
這種人,不值得同情。
……
楊子言拿了錢,並沒有回穆家,而是找了一家五星級酒店住下。
一是爲了想個好的藉口應付穆雲秋。
二是和於威許久不見,自然要敘敘舊。
晚上的時候,穆雲秋打來電話詢問他的行蹤,楊子言只告訴她,自己還在外面籌錢,讓她放心。
……
第二天一早。
晨陽醫院會議室。
穆雲秋坐在椅子上,神情有些恍惚。
昨晚上,一家人四處打電話籌錢,可只籌到不過二十萬而已,壓根沒什麼用。
想了一夜,她也沒有想到什麼好辦法來應對眼前的問題。
如今之計,除了賣房子,就是轉讓股權。
賣房子,住哪兒?
那醫院的股份,是她這些年所有的心血,就像是孩子一般,更加不捨。
“雲秋,你怎麼了,是不是還在發愁錢的事情,你放心,只要你開口,錢絕對不是問題。”
陸向陽走了過來,打斷了穆雲秋的思緒。
“不用,謝謝!”
穆雲秋收起心緒,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咚咚咚……
就在這時,門口處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衆人轉頭望去,只見一個穿着唐衣的中年人,嘴裏叼着一根雪茄走了進來。
正是醫院的大股東韓志偉。
韓志偉走到最上方,看了一眼,然後坐下。
醫院股東,總共六個人,大股東韓志偉,也是醫院創始人,佔股50%,擁有絕對的話語權。
第二大股東就是陸向陽,佔20%,之後就是穆雲秋幾人。
韓志偉抽了一口雪茄,示意祕書把門關上。
“開會之前,我先說一個問題。”
韓志偉看向穆雲秋,從祕書手中拿過一張報紙扔在穆雲秋的桌子前。
“穆雲秋,這是怎麼回事?”
報紙上,是昨天那個病人家屬帶人來討公道的事情。
“韓總,這是我的疏忽。”
穆雲秋慘笑答道,她已經聽出韓志偉話語中淡淡的怒意。
韓志偉嘆了口氣:“雲秋,我是最看好你的,甚至還想這次多讓你持有一些股份,可這事讓我太失望了。”
“醫院本就入不敷出,現在又鬧出這種事情,賠償是小事,造成的影響纔是大事。”
一旁,陸向陽和王昭等人,聽到這話,心中冷笑不已。
韓志偉居然還想讓穆雲秋增加股份,看來他們這一手真是明智之舉。
“韓總,穆醫生過於自信,才導致了這次事故的發生,我認爲她應該負所有責任。”
“到醫院聲譽造成的損失我們暫且不追究,這兩百萬我覺得必須由穆雲秋出,好讓她長長記性。”
王昭生怕韓志偉一個心軟就減輕了穆雲秋的責任,便急忙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是啊,這兩年醫院效益不好,錢沒分到一分,反而要掏錢,我絕不答應。”
“我也贊成,穆醫生應該負全責。”
所有矛頭,全部指向穆雲秋。
“韓總,這錢我替雲秋出了,我私人給。”
陸向陽故作大方。
他很清楚穆雲秋性格,絕不是隨意接受別人恩怨。
萬一要是真接受了,那以後陸向陽也有藉口騷擾她。
花兩百萬玩一個女人,雖然有些貴,但還能勉強接受,畢竟是一個極品。
陸向陽的話暗暗表明瞭一個態度,穆雲秋應該全責。
“不用說了,這兩百萬我出。”穆雲秋無力說道。
她如何能抵抗?
韓志偉嘆了口氣:“居然你都說了,那我也就到此爲止,後續的事情不再追究。”
穆雲秋低着頭,看不清表情,衆人只感覺她情緒非常低落。
片刻後,她再抬頭時,已經眼眶有些發紅。
“韓總,我沒那麼多錢,我用股權抵押可以嗎?”穆雲秋開口道。
“你用股權抵押?”
韓志偉愣了一下,非常詫異。
怎麼,穆雲秋連兩百萬都拿不出來嗎?難怪剛纔這副表情。
猶豫了一下,韓志偉最終還是答應了。
穆雲秋說完,拿起包轉身朝着門外走去。
沒了股權,她也沒資格待在這裏。
“穆醫生,你先別走啊,你開口求一下我,我說不定會借個十萬八萬給你。”
背後傳來王昭的譏諷聲,旋即是一陣衆人的嘲笑。
穆雲秋心如死灰,只想趕緊離開這裏。
但打開門的剎那,卻是撞上了一道身影。
“雲秋,你先別走。”
楊子言看着穆雲秋的樣子,有些心疼的道。
穆雲秋沒有說話,想要從他旁邊繞過去。
只是被楊子言一把拉了回來。
“跟我來。”
楊子言沒有理會穆雲秋的掙扎,硬生生拉着她又走進了會議室。
然後,將手中的黑色行李袋扔在了桌子上,將拉鍊拉開。
“兩百萬,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