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熙啊,餓不餓?”柳詩韻笑着,故作親暱的上前,來拉顧南熙的手,“想喫什麼?阿姨去給你做……”
“阿姨?”顧南熙淺笑着,狹長的鳳眸輕佻,俊秀的五官讓人難以移開視線,“我們家,什麼時候連一個傭人都穿的那麼好了?”
“南熙!”聽到這話,林家豪一瞬間臉漲得通紅,“這是你的長輩,不可以沒禮貌!”
“沒關係的,家豪……”柳詩韻連忙拉住他,聲音溫柔,“孩子剛來,一時之間接受不了我,也很正常……你就不要怪南熙了……”
柳詩韻不虧是小三上位,有些手段的,做事左右逢源,八面玲瓏,難怪會把前世的自己哄得團團轉。
前世,她是十八歲回國,比這一世要早兩年。
那時候,距離母親去世,不過只有四年時間。正是一個孩子最敏感,最需要別人關心的時候。
柳詩韻作爲一個合格的繼母,對自己十分細心妥帖,面面俱到,事無鉅細。
當自己被父親訓斥的時候,她總是會第一時間站出來,幫着自己說話。當自己思念母親徹夜難眠的時候,她一直陪在自己的身邊。當自己生病發高燒的時候,她沒日沒夜的守在牀邊,照顧着自己……
那時候,她是真的以爲,這個後媽,對自己還是有幾分真心的啊……
那時候,她向着所有人宣佈,說自己有一個好後媽,讓所有人都知道,林家豪娶了一個好夫人,母親顧慧敏就被漸漸遺忘了。
對父親,她一直都有些怕,所以很多心事,她更願意和柳詩韻說。
如果說,上輩子林家豪是她唯一信任的人,那柳詩韻,無疑就是唯一讓她願意敞開心扉,想要倚靠的人。
可惜……
“顧念熙啊顧念熙,你簡直是和你媽一樣蠢啊,你媽媽搶男人搶不過我,就連你也輸在我女兒手上!這叫什麼?這叫報應,這叫老天有眼!明明安安也是金枝玉葉,可是憑什麼,什麼好事都讓你搶先了?憑什麼我就要遭受別人的白眼?憑什麼我的女兒明明也是金枝玉葉就要揹負私生女,野種的罵名?憑什麼!”
“要是顧慧敏和顧南熙知道了,你叫了一個殺死自己母親和哥哥的兇手,喊了五六年的媽媽,你說,顧慧敏和顧南熙會不會很高興?”
“你該不會,還把希望寄託在林家豪身上吧?呵呵呵……你那個爸爸,我太瞭解他了,他爲了錢可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你覺得如果沒有林家豪的允許,我會那麼順利,把顧慧敏和顧南熙解決掉嗎?如果沒有林家豪的允許,我膽敢把你囚禁起來嗎?沒有林家豪的允許,我敢動你嗎?”
柳詩韻那一張扭曲近乎瘋狂的臉,再一次浮現了出來,一句一句冰冷的話語,猶如最鋒利的刀刃,狠狠地剜着她的心。
也是在這個時候她才知道,原來父親叫她回國,根本不是想她,而是爲了奪她的家產,要她的命!
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
當自己沒有了任何的利用價值,他們自然容不下這個隨時會給他們的地位構成威脅的定時炸彈。
也是在那時候,她才知道,原來繼姐是親姐,柳詩韻早就和林家豪暗度陳倉,他們兩個人,還有一個比自己還要大一歲的女兒!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她才知道,原來,母親的死,哥哥的失蹤,根本不是意外,而是被自己最信任最依賴的人害的,而自己,還喊了這兩個殺人兇手那麼多年的爸爸媽媽!
“哦……”顧南熙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是我那個小三上位的便宜媽啊,早說嘛,你說阿姨我還以爲是掃地的阿姨做飯的阿姨呢……”
一時間,坐在沙發上的那三個人,臉色都有些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