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此地機關重重,但老夫念你聰明過人,爲防止有其他事情滋生,所以還是留下一手爲好。”老頭邊喫着那豬不食狗不理的飯菜慢悠悠地對蘇雪豔解釋道。
“無聊!”蘇雪豔拖着鐵鏈子嘩嘩啦啦地走出了房間尋找廚房,她想廚房裏應該有刀吧,她纔不要呆在這裏讓人當畜生養。
“這是及陰之地找到的玄鐵打造而成的鐵鏈,一般的刀劍沒辦法斬斷的,除非是相同的寶刀,但據老夫所知,這世上只有一把。”老頭慢悠悠地說道。
“你到底想怎麼樣?”蘇雪豔懊惱地坐到了他的對面,瞪着他那張瘦得像骷髏的臉,心裏有些發秫,戰戰兢兢地問道-。
“拜我爲師,傳我衣鉢。”毒醫不緊不慢地說道。
“你找弟子就這麼困難啊,還要用綁架這樣的下三濫的手段。”蘇雪豔很不爽地說道。
“非也,你還有個師兄,只是此人太冷太孤傲,不適合留在我的身邊,而且他也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去完成。”老頭一臉惋惜地說道。
“我看也是被你綁架來的吧。”蘇雪豔嗤之以鼻地說道,他對老頭的這種強硬的手段很是不滿。老頭也被她說的很是不爽,憤憤地道:“反正你現在必須拜我,否則就別想打開着鐵鏈離開。”正要拂袖轉身卻被蘇雪豔一句“等等。”拉了回來。
“怎麼了?知道老夫我厲害了吧。”老頭一臉得逞地說道。
“非也。”蘇雪豔學着他搖了搖頭道:“要我拜你爲師也不難,你先去凌王府把我的包裹取來,裏面還有五千兩銀票,你留下兩千兩給一個叫蓮兒的姑娘,告訴她不要爲我擔心,好好照顧好自己。”蘇雪豔剛說完,老頭便在門口消失了,茅屋裏只有一盞豆大的油燈,偶爾聽到不遠處傳來嘩嘩的流水聲。
第二日,蘇雪豔在吱吱呀呀的木牀上醒來,伸了個小懶腰揉着一雙惺忪的睡眼便拉開門,一片翠綠映入眼簾,蘇雪豔不由地暗自贊嘆,絕境啊絕境!
她走到院子中央開始打量四周的環境,搖搖欲塌的茅屋前面是一條小溪,後面是一個小土坡,土坡上全是松樹,一條木橋橫架在小溪上。
蘇雪豔沿着木橋走去,剛走到橋頭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個大瀑布,昨晚嘩嘩嘩的水聲應該就是這裏發出來的吧,蘇雪豔邊想着邊走上前去,瀑佈下是一個碧綠的寒潭,圓圓的鵝卵石在柔柔的清波下彷彿在微微地飄動着,陽光打在水面上,泛起了點點魚鱗般的光芒,最讓蘇雪豔訝異的是,裏面有游魚上百條,而且個個都很肥大。
“臭老頭,有這樣的東西掖着藏着不拿出來喫,請我喫那種夥食。”蘇雪豔憤憤地罵道,暗討一下,便從自己的腰包中掏出一枚銀針,脫下鞋子拉起衣裙悄悄地向那些游魚摸了去。
“丫頭,你的東西老夫按你的要求爲你取回來了。”毒醫扛着一個大口袋推開門走進了房裏,見沒人,於是順着鐵鏈的方向向瀑布那裏走去。
“丫頭,你在做什麼?”毒醫睜大了眼睛看着蹲在池邊烤魚的蘇雪豔一臉驚愕地問道。
“烤魚啊,難道你看不明白?我說怪老頭你也真是的,有魚不拿出來喫。請我喫那種東西,你就這樣對待你的徒弟的嗎?我可是到現在都還沒有進任何食物的啊,餓死我了。不過這魚長的還真是奇怪,居然有牙齒。”蘇雪豔將烤的直冒油的魚放在鼻子邊上嗅了嗅,嘖嘖讚道:“唔,好香。”忍不住咬了一口細細咀嚼着道:“這魚真好,魚刺很少,轉頭看毒醫完全處於石化的狀態,忙伸手將另一隻烤好了的魚取下遞給毒醫道:“你要喫麼?很好喫的。”
此時的毒醫,像是被別人點了穴一般,怔在哪裏一臉鐵青,死死地瞪着蘇雪豔看了半響,然後“哇!”地一下,蹲在地上狂吐了起來,他隨身帶的那隻口袋落在地上,口袋動了動,不一會兒裏面探出了一顆豹子頭。
“豹兒?”蘇雪豔驚訝地叫了一聲,那豹兒便向蘇雪豔撲去,將頭放在她的懷裏來回蹭着。
“好你個傢伙,怎麼跑來了?”蘇雪豔一臉開心地笑着給豹兒饒了一會兒癢癢,那毒醫見狀忙奔了上來將蘇雪豔手中的烤魚扔到了寒潭裏,裏面頓時像掀起了驚濤駭浪一般,魚兒們狂舞起來,不一會兒,兩隻烤魚沒了蹤影。
“讓爲師看看你的傷。”毒醫難得神色凝重地說道,蘇雪豔看了看寒潭中的魚不由地惡寒,“食人魚”三個字立馬顯現在她的腦中,難怪剛纔下水時那些魚要咬自己。
“老頭,這些魚該不會是……”
“蠱魚。”老頭不緊不慢地說道,取出三粒褐色的藥丸讓蘇雪豔服下,然後用銀針在蘇雪豔腳上的穴位上紮了幾針,便一臉嚴肅地往腳上上藥。
過了一會兒,蘇雪豔只覺的腳上奇癢難耐,好像是有無數只小蟲子在腳裏上串下跳一般,那老頭用刀在自己的腳背上了一個十字,一股黑色的血液流了出來,流到寒潭裏,頓時又引來了魚兒的又一番波亂,蘇雪豔看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正當蘇雪豔感覺自己的腳快沒有知覺的時候,銀針被取了下來,一陣舒服的暖流流向了小腿,等到雙腳的血液由黝黑變紅後,那毒醫才緩下神情來給蘇雪豔做簡單地包紮。
“師……師傅,這……這魚……”蘇雪豔結結巴巴地看着毒醫說道,她知道自己這回是和死神擦肩而過了。
“這魚是爲師培養蠱毒用的,以人養魚,以魚養蠱。”
“那師傅,可有解藥?”蘇雪豔看着那滿池的食人魚,渾身忍不住深深打了一個寒噤。
那老頭聽罷氣憤地說道:“爲師若是沒有,那還能活着?既然你到這裏,你且看你腳下的鐵鏈連接的方向。”蘇雪豔低頭往池邊一看,一條和自己腳上一模一樣的鐵鏈子延伸到了池底。
“這是……”蘇雪豔一臉鐵青,心中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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