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出我身上的絹帕輕拭去我額頭滲出的汗珠,笑道:“娘子向來賢惠,今日何以如此忙亂?”
“還不是你那寶貝女兒鬧的。”我輕笑回頭,順便往四下瞧了一圈,“咦”了聲,“獨孤謀呢?”
玉衡道:“他有事,先回去了。”
我不由嘆道:“兩年未見,這纔剛見了一會,就又走了,下次見面也不知會是何時。”
玉衡道:“咱們如今是自由身,什麼時候想見他,自去長安便是了。”
“去長安?貿然回去,你就不怕被人認出來,知道你還未死麼?”
玉衡不以爲然地笑起來,“我若不想讓人看到,那便誰也不會看到我。”
我仰首含笑將他望住,以指尖輕點他的眉間,“這我信,你是狐狸嘛,狐狸最擅長的是什麼?”
他想一想,笑得溫潤,“是什麼?狐假虎威?”
我搖頭,笑意更顯促狹,“是揀洞鑽,如此一來,別人的確是看不到的。”
“你敢調侃爲夫。”他一下握住我的手,貼近我耳邊輕輕道,“你知道狐狸還擅長什麼嗎?”
我搖頭以示不知,“是什麼?”
“是勾人。”他的語聲彷彿是從喉間逸出的,低沉而曖昧,口鼻間的氣息隨出口的話語輕拂在耳畔脖間,有令人迷醉的錯覺,酥得我渾身起了一層麻粒。他的脣漸漸變得火燙,似有意無意地來回劃過我光裸的頸脖,那水中倒映着的女子眸色迷離,面頰胸口紅得似能沁出血來。他的脣緩緩上移,終於,脣齒銜住了我的耳垂,輕輕咬下,彷彿微弱的閃電透體而過,腳下發軟,雙手扶着竈沿方纔能勉力站穩。
目光毫無焦距地遊離,不經意間瞥到門口站着一個小小的人影,是慕雲!我立時恢復一些神智,急忙回身推開玉衡,扭頭指了指門口,極小聲地怨怪道:“你做什麼呀?也不看看場合,慕雲還在呢。”
玉衡聞言,灑然一笑,轉頭看嚮慕雲道:“慕雲,你好好想想,是不是在河邊落下了什麼東西?”
慕雲愣了一瞬,旋即似有所悟,烏亮的眸子骨碌一轉,隨手將原先拿在手中的魚竿扔出了窗戶,信口就道:“我……我記起來了,我把魚竿落在河邊了,我現在就回去拿。”
我嗔也不是,笑也不是,剛想輕斥慕雲兩句,他已甚有眼力勁兒地一溜煙消失在門口。
玉衡甚滿意地頷首,“孺子可教也。”
我握拳輕輕捶在他肩上,“慕雲還小,尚未定性,你這當爹的怎能教他睜眼說瞎話呢?”
他故作委屈道:“娘子可不能冤枉爲夫,我可什麼都沒說過,我不過是提醒他想想是否落了東西,是慕雲錯會了我的意思。”
“你也好意思往兒子身上賴。”我嗔他一眼,氣笑道,“我算看出來了,慕雲平日裏時不時就愛耍個無賴,想是遺傳自你。”
玉衡大笑,目光溫柔而纏綿,不由分說一隻手將我雙手交剪在身後,“既然已經無賴了,那不妨再無賴一些。”另一隻手自我腰間移上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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