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好熟悉,末香偷偷抬頭快速瞥了一眼,原來是紫靈!
紫靈如今已是鳳冠霞帔,光輝耀眼,她終於得到了她想要的皇後之位,雖然這個皇上,不是若風,也不是伊湯,而是玉盤。
末香從紫靈眼中看到了一絲麻木的快樂。可是依舊是快樂。
怪不得玉盤一直沒有殺害若風,一定是紫靈暗中相勸。
末香知道,紫靈是永遠忘記不了若風這樣的男子的。
末香得意一笑,幸好有紫靈這個皇後在,要不然,怕是當真見不到若風了。這樣,至少還可以拖延點時間,等她救出若風。
楊盈和末香被安排在採微宮住下,末香住在楊盈隔壁,另外幾個帶來的死士則坐在廂房。
末香走到楊盈房內,見楊盈正不緊不緩地收拾着被褥,便站在一邊等着,可是心裏卻急得很。
楊盈抬頭看到了她一直站在自己身後,知道她的來意,便笑着關上了門,說:“這麼快就等不及了?”
他這話透着些許曖昧,末香不覺冷冷地說:“我只是想問你,我們接下來要作什麼好?”
楊盈笑道:“你這麼快就想見若風了?小心心急喫不了熱豆腐。”
末香焦急地說:“若風多一天被關押,就多一天危險。我們要想辦法儘快救出他。”
“現在我們是自身難保,還是先不要操之過急吧,省得到時候被人發覺,玉盤一生氣,將若風提前斬了……”
“你胡說!”她不喜歡他說若風“斬”這個字。
他笑笑:“好了,我不說若風壞話了。只是,我們目前還是先觀察下環境,再作計議好一點。”
“我也知道,”她說,“只是,現在怕是玉盤處處派人監視着我們。”
“所以我們更不能輕舉妄動了,”他說,“等過了些日子,玉盤對我們放心了,也不再派人監視我們了,我們再想辦法救出若風,不是更有勝算麼?”
她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只好先按捺住性子,可是還是焦急得很。
過了幾天,末香等下下去了,從藥箱中找到藥材,放入火中熬製,製作成迷迭香。
她將這些迷香放入一香囊裏,藏匿於袖子裏。
故意隱身於宮內隱蔽處,等於宮中的禁衛軍巡邏路過時,她放出迷迭香來,瞬間,這些禁衛軍全部吸入迷香,暈倒在地。
她連忙將其中一下兵士抬到隱匿處,將他身上的衣服給脫了下來,給自己穿上,並且在他身上搜查到了一個府上巡邏隊的令牌。
然後,她在這個兵士身上鋪上草被,蓋住他,又在其它兵士鼻孔上放上解藥,馬上逃開。
那些兵士鼻孔放瞭解藥,不到一分鐘就會醒過來的。
她踏着軍步,學男人的樣子走路,來到監獄處,監獄長見了她,問:“你是來換班的麼?”
她低垂着頭,“是。”
“進去吧。以後早點來。”監獄長不滿意地說道。
她快步走了進去。
監獄裏陰暗潮溼,有兩個兵士見了她,厲聲問:“幹什麼的?”
“我是在來換班的。”她鎮定地說。
其中一個兵士站了起來,說:“怎麼現在是你了?小乾子呢?”
她從袖子裏掏出令牌,說:“這都是上邊安排的,我也不清楚。”
於是兵士便讓她坐下,自己走了,邊走邊嘀咕着:“怎麼來了個這樣矮小的?長得還真像女人!”
她心裏一驚,幸好,那兵士也不想多管閒事,走了。
另一個兵士看了她一眼,給她倒了杯酒,說:“既然來了,來,喝酒吧!”
她坐下來,接過他遞過來的杯子,喝了一口,酒的清冽直逼得她有些喉嚨發熱,她忙說:“大哥,我們在行公事,小弟不勝酒力,還是少喝爲妙,免得妨礙了工事。”
那兵士哼了一聲:“你真夠囉嗦的!好了,好了,你去裏面巡查,我在這兒喝酒,若是有人來了,過來通知我一聲。”
她說:“大哥你只管喝吧,小弟會幫您看着的。”
她朝監獄裏邊走去。
牢裏關了好多犯人,見了她,都從牢內伸出髒髒的手來,呼叫她放了他們,一個個都說自己是冤枉的。
她有些害怕。可是爲了找到若風,她只好靠近牢門,仔細看一個個犯人的臉,可是,一個也不是若風。
她失望極了,都仔細檢查過了,若風在哪裏呢?難道若風沒有關在這裏?
那若風關在哪裏呢?
她走了回來,看到那個同事還在喝酒,臉上酡紅,看起來已經有些醉意見了。
有了,趁着這個同事喝醉了酒,看能不能從他嘴裏問出若風的消息來。
於是她坐了下來,從同事手中奪過酒壺,笑道:“來,這酒好喝吧,我來幫你倒。”說着又給他滿滿倒上一大杯。
那同事邊喝邊暈沉沉地眯着眼,吐着一口酒氣。
“對了,大哥,聽說,有個皇子曾經關在這裏,怎麼我沒找到呢?”她試探性地問他。
他打了個哈欠,懶散地說:“皇子?什麼皇子?”
“好像是亡國的皇子,剛剛俘獲的。好像姓李。”她說。
他想了想,忽然大叫:“哦,你說是可是叫什麼風的。”
“對對,叫李若風。”她見他知道李若風這個人,高興極了。
他眯起眼睛盯着她:“你打聽他做什麼?你莫非是他什麼人?”
“不是不是!”她連忙擺擺手,笑着又給他倒上了杯酒,“大哥,小弟也只是好奇,畢竟是皇子被關在大牢,可是一件大事,小弟喜歡看熱鬧。”
“哦,”他打了下膈,“他沒關在這裏。”
“那他關在哪裏?”她問。
他暈暈沉沉地要睡着,她拍拍他的肩膀,“大哥,你快說呀,他被關在哪裏了?”
“他被伊皇妃帶走了。”他說完,頭一歪,倒在桌子上睡覺了。
就這樣醉倒了,這看起來也太容易了些。末香微微一笑,他自然不是因爲這酒才醉倒的,而是她剛剛給他倒酒的時候,偷偷在他酒壺中放了*。
若風原來被伊紫靈帶走了。末香真是又驚又喜,驚的是,若風在紫靈宮中,她想見他怕是會更加難了;喜的是,有紫靈的保護,若風看來不會有生命危險。
可是也說不準,紫靈這個人心狠手辣,反覆無常,萬一一時發火,加害於若風也說不定。
她越想越急,不過眼前她還是先儘快回去再說,免得被人發現了可不好了。
她回去後,脫下兵士的衣服,用火燒掉了。煙塵被她用水澆滅,楊盈推門進來。
屋內全是白煙,嗆得楊盈咳嗽了一下。
“這屋內在燒什麼?”他看着地上的灰燼,問。
“沒什麼,”她笑笑,“只是一些舊被褥,放着聞着怪難受的,就燒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