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着兩位驚魂未定的老人打掃了院子主要是白耳一個人乾的,仇簡歸和連雲就在這裏住了下來。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三十多個妖怪全都死在了這裏,等背後的勢力來了人,只要智商正常,肯定能夠找到這裏來的。
儘管仇簡歸做出一副和善的樣子,還是讓兩個老人戰戰兢兢,不敢靠過來,老兩口挨在一起坐在遠處看着他們兩個。
仇簡歸撓了撓頭苦笑,對此也沒有任何辦法,誰讓自己和連雲之前的表現確實有點恐怖了呢?
可是那個小男孩卻一直粘着仇簡歸,讓他給他講講他抓鬼的故事,看樣子還沒有放棄拜師的打算。
女孩也不怎麼怕他們兩個,坐在不遠處靜靜地聽着,兩個老人連連使眼色,女孩都當作沒有看到。
仇簡歸無奈,只能把自己下山之後遇到的事和男孩稍微講了一下,不過就是這樣,也讓男孩驚歎不已,一雙眼睛瞪得溜圓。
兩個老人坐在遠處低聲交談:“老頭子,這可怎麼辦啊,山神的人全都被殺了,山神怪罪下來,咱們跑都跑不了啊。”
“是啊,這個年輕人也太魯莽了,仗着有點本事就這麼心狠手辣,他倒是隨時能腳底抹油,到時候可就是咱們承擔後果了,唉!”
“老頭子,不如我看,咱們想辦法迷倒了這個人,把他交給山神大人處置吧,這樣說不定山神大人開恩還能饒咱們一命。”
“有道理,蘭蘭也讓她聽話,把她獻給山神大人好了。早就讓她不要哭了,這是多大的造化,偏偏不聽話,招惹出了這樣的事,果然女孩就是不行。。。”
兩個老人雖然聲音很低,可是仇簡歸早就聽了個一清二楚。面對這樣的情況,他生氣都生不起來,只是覺得深深的悲哀,人類的無知,真是可怕。
看着女孩恬靜的面容,仇簡歸嘆氣,多少這樣的好女孩,就因爲愚蠢迷信的父母而葬送了年輕的生命?
想到這裏,他只覺得有一股火在胸口燃燒,猛地站了起來,朝着兩個老人走了過去,讓兩個老人嚇得哆哆嗦嗦的。
站在那裏看着兩個人,仇簡歸說道:“你們兩個算計我也就罷了,我可以當作沒發生過,可是那邊那個是你們的親孫女吧,你們就真的忍心把她推到火坑裏?那個狗屁山神就是一條大蛇,你們還真當它是神,把孫女送給它?你們還有人性嗎?”
兩個老人對他的話不屑一顧,可是卻害怕他的本事。老婆婆有些畏懼的說:“就算是條蛇,可是能長到那麼大,肯定已經是山神了,是天生的神仙,不然的話,蛇怎麼能長那麼大?國家都不允許建國後的動物成精了,山神能成精,那肯定是順應天命,是有大背景的,我們凡人,怎麼能違逆天神?”
“就是,再說了,山神的使者都說了,那些女孩是擺脫了**凡胎,靈魂升到天上做神仙去了,這是幾百輩子都修不來的好事,怎麼就成害她了?”老頭也是振振有詞。
仇簡歸失笑,只感覺天大的荒唐,人真的能夠無知可笑到這種地步?
“長的大就是神仙?那一座座山比那條蛇大了不知道多少倍,怎麼沒有成神仙?連那條蛇自己都還沒成仙,就能讓那些女孩成仙?這種話你們也信?”
“年輕人,不要覺得自己有一點本事就了不起了,村子裏這麼多老人,喫的鹽比你喫的飯都多,還不如你一個小娃娃?你敢這麼藐視山神,小心遭報應。”
兩個老人根本不聽仇簡歸說了什麼,現在的他們全身心都只相信山神會給他們帶來好運,助他們成仙,其他的一概都聽不進去。
這不僅僅是無知,更是因爲他們已經做出了太多沒有人性的事,如果相信了仇簡歸的話,那他們做過的事會讓他們良心難安,於是潛意識裏拒絕接受一切真相,寧肯就這麼一直相信在謊言中。
仇簡歸不想再說了,搖頭離開,女孩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眼中有痛苦,傷心欲絕,可是那是她的爺爺奶奶,她能怎麼樣呢?
“小雲,你在這裏保護他們,我出去轉一轉。”
仇簡歸長出了口氣走出了院子,他現在胸口淤積着一團惡氣,讓他心煩意亂,很想出手大殺四方,用鮮血平靜一下自己的內心。
他知道這是魔氣對自己的影響,不過畢竟這段時間的苦修不是白修的,讓他還能控制自己的心神。
走出去走了半天,胸口的那口氣卻還沒有消散,讓他整個人看上去都多了幾分邪氣,本來村子裏的人就唯恐避之不及,現在更是隔着一百米就躲開了。
仇簡歸走到村子中心,有一個石桌,他找了一個石頭凳子坐下,深呼吸了幾口,想要讓自己冷靜一下。
結果身後突然響起了一個猥瑣的聲音:“嘿嘿,小師侄啊,是不是感覺自己的三觀都受到了震撼啊?”
仇簡歸轉過身,就看到之前那個算卦的老頭正蹲在一個凳子上猥瑣地笑着看着他,腰間還掛着從他那偷走的那盞青銅燈。
看到這個老頭,仇簡歸氣就不打一處來:“你把我東西還給我!”
老頭嘿嘿直笑:“你看你怎麼這麼小氣,我不是說了嗎,這個東西會給你帶來災禍的,我這是在幫你消災。”
“少來這套!!別以爲我不知道,這是從不歸路上拿出來的,是那上面的最大的造化!”仇簡歸氣得鼻子都歪了。
老頭嘿嘿笑,轉移了話題:“小子,先別說這個了,怎麼樣,現在心平靜下來了嗎?”
仇簡歸才發現,自己之前胸口的那股悶氣全都沒了,整個人精神一振。
這個老頭還真是有點本事嘿。
雖然這麼想着,但是這不妨礙仇簡歸鄙視這個老頭:“你之前是不是在外面偷聽來着?好歹你也算是前輩高人了,能不能有點風骨?”
“風骨?那是什麼狗屁東西?自古以來,所謂的前輩高人就少有好下場的,全都是我這樣的人活的時間才長呢。”老頭嗤之以鼻。
仇簡歸無語,一個人能夠把不要臉當成一種人生哲理,那就已經到了另一種境界,不是自己能對付的了,換成自己師傅估計還能分庭抗禮。
老頭看到仇簡歸無語了,得意地笑了起來:“小子,別太把之前的事放在心上,上古時期,多少個王朝都把血祭當成了一種文化,好多王朝就因爲這個最後都覆滅了,不足爲奇,別忘了你師傅的教誨。”
仇簡歸虛着眼睛看他:“就算你這麼說也無法改變我對你的看法,再說你怎麼好像對我很瞭解似的?”
“嘿嘿嘿,那當然了,你不記得了,你師傅剛把你抱回來的時候,你還在我脖子上撒尿了呢!”老頭得意地說:“從輩分上來說,我是你師伯,我和你師傅,還有肖老三,我們三個是一個師傅的徒弟。”
仇簡歸驚訝,他隱隱記得他師傅說過自己有一個師兄和一個師弟,師兄是面前這個人,師弟是亮衣門死去的那個肖老?可是。。。。
“我師傅的師弟真的姓肖?可是爲什麼。。。。”仇簡歸不解,按照肖三野所說,肖老是冒充他,那肖老就應該不姓肖,可是如果肖老真的姓肖,那肖三野說的話難道是假的?
“小子,師伯知道你現在有很多疑問,不過不用着急,還是想辦法先把眼前的事給糊弄過去再說吧!”
“眼前的事?什麼事?”
“嘿嘿嘿,我來之前幫你去吸引了點仇恨,現在這個村子背後的勢力派來的人已經到了村口了,你可要給力啊!”
“你!!!”仇簡歸氣極,可是老頭沒理他,身子一晃就沒了影子,而遠處已經出現了數十道人影。
“這個老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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