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城一處農家大院,彙集不少老老少少。
陸雲將韓晴三人安置妥當,便準備離去。
與其將人安置在客棧,也只能安置在此,雖然瞧着簡陋人多,這些人大多是他從突厥人手中救下,但大傢伙都是簡單淳樸的老百姓。
再則莊院內有他可以安排的護衛,喬裝打扮守着他藏在內院的“祕密”。
將韓晴安置在此,他也能放心。
方纔不曾帶人來此,就怕對方嫌棄,畢竟對方腰纏萬貫,住在一個清貧土房,怕是有些……
可惜這些年,攢的銀子也不多,今日一車布匹就花光銀兩,今後的器械怕是沒有本錢製造。
陸雲揮去雜念,好在對方沒有嫌棄,泰然平靜住下,面對旁人也是溫和淺笑,只有看向他的時候,目光火熱,讓人無法忽視。
心下又是漣漪不斷,陸雲輕咳一聲:“林三夫人,明日陸雲送你出城。”
“出城作甚?”
“墨城着實太過危險,夫人住在此地,怕是不妥。”
“我來尋陸家主做生意,陸管事怕是管不着吧?”韓晴歪了歪腦袋,眨了眨眼道:“你和陸家鬧成這般,不如和我一道回京?”
此話一出,陸雲一怔。
韓晴盯着他墨眸,緩緩道:“你其實喜歡我對不對,你只是還未看清自己的心,不然你告訴,你所做這些,都是出於什麼原因?”
“若是你不喜歡我,我進城那一刻,你就該避而不見,遇見葛薩吉時,也不該護着我共乘一騎。”
陸雲眉頭微蹙,隱約有個答案要呼之慾出。
他慌忙打斷自己的念頭:“哪怕旁人,我亦會如此。我們同爲北朝人,不能見死不救。”
“真的是如此嗎?”
陸雲微微頷首,淡淡道:“我先走了。”
***
陸雲緩緩走出小院,方纔那一刻,悸動的心,似乎要將他理智盡數吞沒。
眼見就要到陸府,陸雲長吁一口氣。
今日之事,他倒也不曾後悔。
他本就想找個機會,讓陸二小姐死心,現下話雖然說的有些重,但是能讓陸婉兒死心,也算了了心頭一樁大事。
陸家畢竟對他有恩,這三年在陸家盡忠職守,也算在還恩。若陸家主真將他趕出陸府,他也毫無怨言,世界何其之大,也並非陸家一處?
更何況他志不在此,離開陸家,他也有更多的時間製造器械。
他記不起以前的事,但好歹身上還有留有以往的東西,精妙的特製銅管袖箭、一條編織紅繩、一個繡工極差的荷包,連花樣都是奇奇怪怪的人偶狀。
阿七說他以前是個打獵的,獵人擁有袖箭也不稀奇。
只是此管異於尋常袖箭,乃是銀針小口,極其適合暗殺。
此等器械身爲精妙,養傷期間,閒來無事便是拆開又是重裝,一來而去,也瞭解其中的門道。
此後更是去書坊尋了不少書籍查看,讓他覺得驚奇的是,看兵書、木匠、奇兵之類的書籍,似乎早已刻在腦海裏,潛意識就知道下一步該如何。
他不禁好奇自己的過往,病好之後曾親自去了墨城之外的陸家村打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