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反正你都要被老光棍嚯嚯的跑不出去了,我也不瞞着你了,陳如棠,你前世放的火根本沒有那麼大,是我,我幫你澆了油,也是我,把孩子推火堆裏的!”
陳桂蘭哈哈大笑,眼角卻是有紅色的淚滑落。
“!!!”如棠眼睛驟然變大,陳桂蘭竟然是整件事的始作俑者。
讓她愧疚兩世的大火,竟然是陳桂蘭放的?
“你很好奇,我是怎麼在村裏的嗎?陳桂蘭x你祖宗的,我也被拐了你知道嗎?!沒有人找我,沒有人在乎我!我家裏人甚至不知道我丟了,只當我外出打工!”
陳桂蘭恨如棠無論多慘,都有於耀陽不離不棄,她卻像是被世界遺忘了似的。
那場大火,陳桂蘭跟如棠前後跑出去,她比如棠可慘多了。
買陳桂蘭的那個男人當天就把她禍害了。
如棠比她運氣好,被賣到一個老光棍家,老光棍病着不能圓房,如棠才能放火跑了。
陳桂蘭越想越氣,爲啥陳如棠就能保留清白,她就那麼慘呢?
想到陳如棠馬上就要倒大黴了,陳桂蘭癡癡的笑。
車一路朝着目的地前行,如棠的心一點點的恢復平靜。
她閉着眼,回想着重生後的一幕幕。
她善待家人,對待外人也從不使壞,做生意更是公道,還熱衷於慈善。
如棠睜眼,眼裏少了恐懼多了堅定。
接下來,就是檢驗她這麼多年努力和信仰的時刻了。
她,陳如棠,要賭上她所擁有的的一切,去證明一句話,一句她視爲信仰的話。
好人,有好報。
這世上,就沒有一件善事,是白做的。
車開了一宿,轉過天又開了半天,到了山底下,景全停車,開不上去了,山路太陡。
需要換乘驢車,陳桂蘭去叫車了,如棠趁機吐出嘴裏的手帕。
陳桂蘭的手帕塞的不專業,如棠輕鬆就能吐掉,她之所以僞裝不說話,就是爲了眼下這一刻,等她和景全單獨相處。
陳桂蘭就在不遠處,如棠只有幾句話的時間。
“景全,你打我家電話,讓我男人過來,我保證,只要我能平安脫險,必不追究你。”
“你真能給我錢?”景全壓低聲音,不敢讓陳桂蘭聽到。
如棠猜他應該是有把柄被陳桂蘭握着,否則不能這樣。
“我以我多年的信譽起勢,你們景家跟我的恩怨早就了了,你堂哥景天前天還給我男人打電話談合作呢。”
如棠這會無比感激於耀陽當初沒有把景天置之死地,給人家留了一條活路,何嘗不是自己的生路呢。
有了這層關係,景全動搖了。
“陳桂蘭這瘋子說的話,你能信嗎,你信她能給你分錢嗎?”
“可是她看到我搶劫了,要是她說出去,我還得坐牢,這次估計更得重判我!”景全說出他聽話的祕密。
如棠心裏使勁呸了一口,這傢伙果然是死性不改,坐牢那麼多年出來又是搶劫又是綁架的,活該他被陳桂蘭黑喫黑控制了。
“你是想要錢啊,還是在乎這點破事?”如棠拿捏景全貪財的死穴。
陳桂蘭回來了,看到如棠嘴裏的布沒了,上去就給景全一個大嘴巴,罵他沒用。
她重新把如棠的嘴堵上,拉着如棠上了驢車。
景全留在原地,看着驢車消失在山裏,若有所思。
如棠不知道景全會不會被自己說服,就算他不去給於耀陽通風報信,如棠也還有別的底牌。
驢車晃悠着上山,趕車的是個上歲數的老頭,耳朵有點聾,眼睛卻是鋥亮,尤其是看到如棠嘴裏塞着布被捆着,老頭的眼睛更亮了。
陳桂蘭跟他說話要喊着說他才能聽到。
陳桂蘭這一路高度亢奮,還是這座山,還是熟悉的景色——等會,哪兒不一樣了?
“這裏怎麼多了這麼多的地,種的啥?”陳桂蘭發現沿途多了好多地,地裏種着不知名的植物,綠油油的,也不知道是啥。
老頭耳背聽不到,她喊着說了一遍,聲音在山谷迴盪。
“是藥草,北邊來的大老闆讓種的,我們村還有周圍幾個村都有,就光桿子村沒有。”老頭說起來還有點幸災樂禍。
“啥老闆這麼傻,跑你們這扶貧?錢多燒得慌,這才能賺幾個錢?對了,爲啥光桿子村沒有?”陳桂蘭問。
光桿子村,就是她此行的目的地。
那個村因爲光棍太多,所以有了這麼個別稱。
“具體爲啥不知道,可能他們虧心事做多了,遭報應了吧,早些年他們村生了女娃娃就淹死,村裏沒女人了,就出去買,老天爺都看不過去,讓他們倒黴嘍,做虧心事要遭天譴哦!”
“你這老頭,趕個車話咋那麼多?你看出來了吧,我帶的這個女的,就是要送光桿子村的,你說話注意點,仔細我不給你車錢!”
陳桂蘭聽老頭一口一個“倒黴、天譴”氣得牙根癢癢,她覺得老頭是故意說給她聽的。
如棠眼裏的笑意更濃了。
“女娃娃,我看你年紀也不咋個大,心咋那麼狠呢?你是喫不上飯了還是沒有衣服穿了,咋個要賣人?你要是不怕苦,留俺們村種草藥,也有口飯喫,幹啥非得做虧心事賣別人家的女娃娃?”老大爺把驢車趕到一個村前停下。
陳桂蘭以爲到目的地了,定睛一看,這是另外一個村,村子修的特別好,家家戶戶都翻新了院子,陳桂蘭有點奇怪。
她前世咋不記得這地方有這麼好的村子?
“我賣人關你屁事,趕緊趕路!”陳桂蘭催促。
卻見老大爺從車上下來,氣沉丹田,對着村子使勁喊:
“王代表~~~俺抓了個人販子嘞,快來人呦!俺抓了人販子嘞!”
陳桂蘭被他這一嗓子喊傻了,這,這,這啥啊?!
如棠卻是面帶釋然的笑,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不多不少,剛剛好。
把邊的一戶人家裏竄出來幾個彪形大漢,手裏拎着棍棒,奔着驢車就衝過來了。
陳桂蘭不明所以還站在原地,趕車的老大爺給如棠鬆綁,從她嘴裏拿下了手帕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