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敲門聲古裏古怪,根本不像正常人敲門。
常勇猛睜開眼睛,發覺身上閃着銀光,再一仔細聆聽敲門聲,第一判斷爲鬼敲門。“若蘭來了,不請自來?”他心平靜如水,應了一聲,然後下了牀,換好衣服,前去給鬼開門。
常勇走到房門跟前,身上銀光縈繞起來,而門縫中有一股寒氣戳戳逼人,從此番情形斷定門外鬼魂鬼術強大,不好對付。
老木門吱一聲開了,眼前呈現出恐怖面容,正是惡鬼若蘭!她並沒有快速攻擊常勇,而是死魚眼般盯着他看,面無表情,紋絲不動,同時嘴角微微泛出點血腥味道。
常勇很配合,也未動,只是硬生生嚥了一大口唾沫。自從一股血腥味道進入了鼻腔裏,他屏住了呼吸阻止氣味再次入鼻。看着若蘭臉上憎恨神情,彷彿火藥在空氣中燃燒爆裂,發出濃濃刺鼻的味道。
若蘭嘴脣未動,血腥味卻襲來,“不請我坐會?”
常勇拼命側了一下頭,大口呼吸了一下,答道:“請,屋裏坐。”
若蘭緊跟常勇進了屋子,坐在了椅子上,依然看着常勇。
常勇甚是納悶,若蘭如此行爲是何道理?
“你叫什麼名字?”若蘭問道。
“常勇。”
“你身上銀光閃爍,爲何?”
“你不怕我的銀光?”常勇反問道。
“嗯,我若怕了,還能隨你進屋子?”若蘭言語又回了過去。
常勇笑了笑,心裏琢磨着:“她竟然對我身上的銀光面不改色,可見她的鬼術有多麼強大。”他不禁聯想到了惡鬼蘇小靈,與眼前若蘭如有神般相似。
“呵呵,佩服,佩服。”
“你怎麼會曉得我的名字?”
“說來也巧,我知道你的往事,老劉家若蘭的故事。”
“你都知道了?”
“嗯。”
“那你只有一個下場了,死!”
若蘭一霎那間朝常勇襲來,帶着暴風雪般的寒氣而來。
人未到,千層雪。
常勇只能閃躲了,寒氣太重了,似乎鋼筋都能凍斷裂一般。
還好常勇身子敏捷,躲過了一劫,但回頭再望去寒氣所到之處,最明顯的是桌子上那盆綠植瞬間變成了黑色,如同枯萎煙燻了一般色彩。常勇知道那盆綠植瞬間被凍死了,可見若蘭鬼術是多麼強大。
一陣驚歎中,常勇策略瞬間也改變了,只可智取,不可魯莽。硬碰硬,遲早會被凍成冰棍的。
“不愧在水中待久了,修煉成了寒冰之術。”常勇拔出幽靈寶劍,驚歎一聲。
無名道長所著《陰陽法術》後序文中有一段話提到過鬼術之寒冰,大多數爲水鬼,但能修煉成寒冰之術少之又少,生平在大東北長白山天池處有過一面之緣,但無名道長驚歎之鬼術強大,便故意避開了。從那以後,每當見到冰雪天氣,無名道長總會想起天池水鬼,不禁愧疚萬分,爲了自保而錯過了與之交手。隨後,多年中,無名道長潛心研究防禦水鬼之術,但成就不大,原因沒有再遇見過具有寒冰之術的水鬼。這段後序文最後只留下了八個字:水火不容,平分秋色。
其實常勇一直沒有刻意研究師父的《陰陽法術》,只是由於平時看書久了,記憶力自然提高了不少,那篇介紹水鬼的後序文,他當《故事會》裏的小故事讀了,忽然見到若蘭施展鬼術,便粗略想起了那篇後序文,嘴裏呼出了寒冰之術字眼。
若蘭露出了冰冷的笑容,“小子懂的還多,毀我真身,我今日讓你死無全屍。”
“有本事你來啊?”
常勇推開房門,快速溜到門外,停留在了村委會大院子裏。“這裏寬敞,正好可以讓我死的明白,哈哈哈哈……”
若蘭從空中飄來,看似速度不快,其實如子彈飛一般致命。
一瞬間,寒氣侵襲了整個院子裏空氣,凍的常勇瑟瑟發抖起來。
“這個殺手不太冷!我呸!”常勇握緊幽靈寶劍,準備正面與之交鋒一下,嚐嚐寒冰之術的厲害。
幽靈寶劍揮舞迎上,若蘭在空中化作一團冰雪,劍與雪強烈碰撞,結果是常勇被撞翻在地,握劍之手僵硬了,五個手指完全不聽使喚了。再看那一團冰雪瞬間爆裂,一片片白雪紛紛落下。而空中若蘭鬼魂如彩虹一般閃現。
“下雪了?”
忽然聽到身後有人喊叫,常勇回頭一看是村長,大聲呼喊:“村長,快走,快離開這裏,沒有下雪,沒有下雪!”
村長定睛一看,常勇倒在地上,表情異常焦急,心領神會,轉身撒腿就跑。
其實村長喝醉了,半夜三更想來村委會睡覺,生怕回去被老婆子罵,誰知一來看到了異常,嚇得撒腿就跑了。
接着,若蘭又化作一團冰雪襲來,常勇快速起身,幽靈寶劍繼續應對,但劍氣似乎傷不了若蘭。
的確,幽靈寶劍銀光乃爲陰氣之光,具有鎮陰闢邪之用,與若蘭使出的寒冰之術,異曲同工之妙,都具備寒意。所以,幽靈寶劍對若蘭殺傷力不夠,若蘭鬼魂具有免疫力。
幽靈寶劍雖能令衆多厲鬼膽寒,但唯一破綻就是修煉成寒冰之術的水鬼,這種鬼世間罕見稀少,今日不幸被常勇給碰見了。
“她不拍我的銀光,更不怕我的寶劍,這下子遇見對手了。三十六計,走爲上計!”常勇心裏一琢磨,轉身便神速遛達去了。
若蘭見常勇溜之大吉,緊追而去,但好歹常勇身穿銀光護甲,一時間若蘭傷不了他,何況他故意躲避若蘭,結果就成了龜兔賽跑,你追我趕。若蘭剛一追上,常勇便向回跑去,若蘭又一追上,常勇又向回跑去。最後,若蘭放棄了,因爲黎明破曉時分,她怕烈日灼心。見若蘭要回大池塘,常勇又故意追去,有一種挑釁的意思……
天邊泛白,常勇體力不支了,眼睜睜看着若蘭鬼魂進入了大池塘湖水中。
因爲常勇間接性在村子裏跑了幾個小時,從半夜跑到黎明破曉,能不累壞嗎?
夜遊神,形容此刻汗流浹背的常勇,不爲過。
“當務之急,喫飯,睡覺。”
常勇想想自己行爲,瞬間把自己給逗笑了,搖了搖頭,嘆了嘆氣,緩緩走向村委會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