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穿過南京城外環,順着一條筆直馬路奔馳,沿途樹木越來越多,高樓大廈越來越少,寧靜鄉村氣息也非常濃厚。
“你家在農村住呀?”常勇隨便問道。
“是呀,鄉下的孩子必須努力奮鬥嘛。”尹蓮爽快答道。
“呵呵,我更崇拜你了,都市精英果然名不虛傳。你呀,開着這輛寶馬車回村裏,肯定倍兒有面子。”常勇笑道,其實他心裏也輕鬆起來,生怕差距太大遭到尹蓮父母的輕視。
車子轉了幾個灣道,來到了一處大池塘,池塘邊樹木特別濃密,幽靜至極。
“順着這條水泥路開進去,就到我家了。”尹蓮說道。
水泥路很窄,只能容一輛車進入,而且周圍沒有人住,顯得很冷清,可以用窮鄉僻壤來形容。
所謂曲徑通幽處,誰也沒想到來了個曲徑通繁華,眼前是一座超大級別的花園別墅。
常勇傻了眼,一直踩着剎車,沒有進入敞開的鐵柵欄大門。“沒有路了,是不是走錯地方了?這是你家嗎?”
“開進去!BOY!”尹蓮衝鋒語氣叫道。
很顯然,這就是尹蓮的家了,常勇有些誠惶誠恐了,畢竟自古以來講究門當戶對。
院子裏很大,常勇隨便停了車子,當開車門之時,有一箇中年婦女走了過來,面帶微笑,“小姐,你回來了。”
常勇低聲細語,“你真是個富二代,早不給我說,我得做好心理準備呀。”
“準備啥呢?什麼年代了,別老土了,人人平等。”尹蓮直接拉着常勇的手進入了房門。
二人進入了客廳,旁邊一個大餐桌已經擺滿了酒肉飯菜,看來是給他倆洗塵的。
接着,從一間房間裏走出了兩個中年人,一男一女,穿戴整齊,很有氣質。
“爸媽,我回來了,哈哈。”尹蓮趕緊上前一步給她媽媽來了一個擁抱。
尹蓮媽媽穿着一件旗袍,笑臉相迎,“我的寶貝女兒,你可算回來了,媽媽想死你了。”
一旁的常勇呆滯了,一動不動,只是臉上充滿了笑意。
“媽,你今兒咋穿着這麼正式?在家裏還這樣優雅吶?”尹蓮看着那件美麗的旗袍問道。
“家裏來客人了,必須正式嘛。”
“爸,我回來了,你不高興嗎?”尹蓮又跟她父親打招呼。
她爸爸卻面如死灰,冷冷答道:“客人來了,也不介紹一下,哼,臭丫頭!”
尹蓮撅了一下嘴,恍然大悟,趕緊轉身走到常勇身邊,“爸、媽,他叫常勇,平常的常,勇敢的勇。”
“哦,伯父伯母,你們好!”常勇連忙打招呼。
“嗯。”尹蓮父親依舊面無表情,指着餐桌說道:“先喫飯了,旅途也勞累了,一定餓了吧?”
“餓死了!”尹蓮趕緊坐在了餐桌凳子上。
“沒禮貌!客人還沒坐下哩。”尹蓮父親指責尹蓮。
“哈哈,都是自己人,不必要講什麼禮儀廉潔恥。”尹蓮隨口就來。
“什麼自己人?說話越來越不靠譜了。”尹蓮父親又看了看常勇,“常先生,請坐。”
“嗯,不客氣!”常勇就坐了下來。
“都是我愛喫的。”尹蓮開心合不攏嘴。
桌上有大閘蟹、牛扒、鱈魚、大蝦、紅酒……特別豐盛,常勇頓時口水就上來了。
“媽,這是我男朋友,他可厲害了,文武雙全,其貌不揚吧,呵呵。”尹蓮直接誇讚起常勇來了。
“哦,幸會幸會。”尹蓮父親面不改色,又問道:“請問常先生在哪裏高就?具體是做什麼的?”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現在常勇是無業遊民,若說自己是職業捉鬼的,肯定會被認爲是神經病,若說自己是安保人員,肯定會被瞧不起的。
常勇停頓了一下,剛要說自己是暫時沒有工作之時,尹蓮開口了:“哦,他是自由職業者,上班很自由,還有錢賺,能力很強的。”
尹蓮父親追問:“常先生,怎麼個自由法?能不能解釋一下?”
“爸,先喫飯能不能,老是問東問西,餓死我了。”尹蓮無奈說道。
“哼!沒教養,我跟他說話呢,你別插嘴!”尹蓮父親訓斥自己女兒。
“你!”尹蓮生氣了,拿起一塊牛肉就往嘴裏塞,又喝了一大口紅酒。
“蓮,慢點喫,小心噎着了。”尹蓮母親連忙叮嚀道。
常勇知道自己還是老實交代吧,省的越來越尷尬,鼓起勇氣扯開嗓門道:“尹先生,我現在沒有上班,以前當過保安,就一個普通市民而已。”
“保安?好吧,勞動人民最光榮。”尹蓮父親終於露出了笑容,那種笑容似乎可以殺人,“快喫飯,今天這頓飯是精心給常先生準備的。”
“嗯。”常勇只好動筷了,只管喫飯,其他多餘的話也不說了。
“對了,爸、媽,他還有一家醫院的股份,他不缺錢。”尹蓮再強調道。
“喫飯,其他先別說了。”尹蓮父親表情顯得很冷漠。
這頓飯讓常勇喫的特別不爽,全身不自在,尹蓮父親分明不待見自己,有錢人總會關心一個人的職位、背景與名望。
喫飯到最後之時,尹蓮看出了常勇有些不開心,於是鼓舞語氣問道:“常勇,你不是有話跟我爸媽說?你怎麼不說了?”
常勇放下了餐具,看着尹蓮,內心有些掙扎,生平第一次有些畏縮,那種滋味難以言表。
“說吧,你可是陰陽兩界通喫啊。”尹蓮再一次鼓勵常勇。
“不着調!”尹蓮父親又批評她了,又對着妻子說道:“都是你寵的,慣壞了她。”
“還是你寵的,好意思說我?”尹蓮媽媽反駁道。
常勇握緊了拳頭,下定了決心,鄭重其事說道:“伯父伯母,這次我來您家裏,就是商量我跟您女兒結婚的事兒。我很愛她,我一定會照顧好她的。”
頓時,尹蓮咬了咬嘴脣,心裏喫了一罐蜜似的甜!
“常勇,一個男人結婚後要負責任,你能做到嗎?”尹蓮父母問道。
“能,我有腳有手有力氣,肯定會照顧好尹蓮的。”常勇斬釘截鐵答道。
尹蓮父親大笑起來,“年輕人,我得跟你好好談談。你母女倆先回房子裏聊會天,我跟常勇好好聊聊。”
母親拉着女兒回到了臥室,雖然尹蓮很不情願。
“尹先生,你直話直說吧,男人之間爽快點。”常勇直接說道。
“好,小夥子直來直去,我喜歡。我也能看出來,你和我女兒感情不錯,但結婚跟談戀愛不一樣。自古講究門當戶對,我有自己的產業,以後得交給我女兒繼承。我讓他去雲安分公司鍛鍊,就是爲了以後給我分擔一些事業上的壓力。沒想到她居然和你談戀愛了,人都是感情動物,我不怪罪你倆,但結婚肯定是不行了。年輕人,你的路很漫長,我勸你還是放棄吧。你和我女兒根本就不合適,你倆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如果你放棄的話,我會給你一份禮物,有了那些資本,你可以回到你家鄉創業啊。我要說的就是這麼多,我勸你好好考慮一下。”
“可是,我真的很喜歡尹蓮,我一定會給她幸福的,您要相信我。”常勇一臉委屈與難受。
“我相信你,但你的身世,你的處境,所有的一切,我都不敢相信。反正一句話,你休想和我女兒結婚,我覺不同意!”尹蓮父親變臉了,同時又遞了一張銀聯卡。
“您這是?”常勇問道。
“實話告訴你,我早都把你的身世打聽了。尹蓮在雲安那個公司是我開的,公司裏有我的眼線,你的資料我全都看了。這張卡裏有20萬,你拿走吧,作爲對你的補償。”
“我一分錢也不要,你們這些有錢人,除了錢還有什麼?”
常勇氣氛起身,直接出了門外,疾步離開了尹蓮的大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