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什麼?”溫樓看這湯池,笑得和善。
實誠的湯池根本扛不住知縣大人的逼供,乖乖招了。“誰讓知縣大人一走就是一個月,這一個月若是民女不出去賣蘑菇和松茸,就什麼錢也沒有了。知縣大人不愁喫穿,自然不知道民女一個人生活,沒有錢就活不下去。”
說到這裏,湯池可憐兮兮地抬起頭看向知縣大人。
當個村姑真的不容易。
“知縣大人願意喫民女的蘑菇是民女的榮幸。可是,知縣大人就喫民女三個月的蘑菇,民女總不能只靠着知縣大人這一個短期的東家。不是說您不靠譜,只是三個月到了,民女的蘑菇就賣不出去了,自己也得待業在家。”湯池一個激動,越說越來勁了。
溫樓笑着。
“兔子還有三個窩呢,民女怎麼能吊死在您這一棵樹上?所以我得早點另尋東家,再說這松茸到最後”
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一下子說太多了,湯池閉上了嘴,看了看知縣大人。
只見知縣大人朝她點了點頭。
那股子實誠勁兒上來的湯池把這理解成讓她繼續說下去,於是便繼續說道:“再說這松茸雖然民女賣給了別人,但是最後還不是進的您的肚子裏?您白喫了松茸不用給錢,民女還能掙到錢,這多好?”
“大膽!怎麼跟知縣說話的!”溫叔提醒道。
“民女錯了!”被溫叔這麼一吼,湯池那股子勁兒才被壓下去,隨後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些什麼。她面前的是一個當官啊!想要弄死她根本就是易如反掌。
“知縣大人,民女這小村姑就是二,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民女計較。”
湯池這句話有個意思她自己都沒反應過來--跟她這個很二的小村姑計較的人就更二了。
知縣大人當然不是這麼二的人。
“溫叔說的不錯,你確實挺機靈的。”
湯池搖頭,十分憋屈。“民女這人一點都不機靈,要是機靈,怎麼會偷偷賣松茸還被英明神武的知縣大人給逮着了呢?”她若是機靈就不是現在這樣子了!
溫樓看着眼前這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笑了笑,道:起來說話。”
湯池不敢違抗,乖乖站了起來,一句話也不說。
“今後這松茸”
今後?有今後那麼就說明知縣大人願意繼續買她的蘑菇了!湯池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閃亮。
“自然都是知縣大人的!知縣大人想要多少蘑菇就能有多少!若是知縣大人家裏人想嚐嚐湯池的蘑菇,這些蘑菇還能送進京城!”
京城啊自然是最繁華的地方,若是她的蘑菇能包圍京城,那她就發達了。
溫樓含笑看着湯池這小村姑目光流動,渾身散發着與尋常農民百姓不一樣的光芒。
說了半天,見溫樓不語,湯池有些惶恐地看了看他,道:“知縣大人?”
“嗯?”溫樓含着淡笑回了一個字。
湯池吞了吞口水,心裏掂量了一番,又見知縣大人似乎心情還不錯,最後決定把自己之前盤算着的事情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