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妍的聲音很輕很柔,如果不是知道她的性格怕是都會被她的聲音矇蔽了。
然而範祕書作爲跟了顧建奇二十多年的祕書,對於宋家的人可謂是如數家珍,更別說這個陰毒的宋妍。
“是嗎?宋小姐您是怎麼知道的!別怪沒提醒你,我們少爺如果真的出了事,那可是連國安局都要驚動的。如果我是你就不會這麼做。”
範祕書雖然看起來只是一個祕書,可其實他早就把顧建奇當做是自己的親人,聽到宋妍的話,忍不住就開口警告了幾句。
然而對於範祕書的警告,宋妍根本不以爲意,一直等到範祕書說完她才淡淡的回了一句。
“所以啊!你只能是祕書,而我們宋家會成爲下一個顧家。”
宋妍的話雖然看似是在嘲笑範祕書沒有膽子,但其實是在暗示範祕書,範祕書說的那些她一點也不怕。
“你!”範祕書聽到這裏只覺得腦子轟的一聲,像是有個**在他腦中爆炸。
他拿着手機的手都不自覺地抖了抖,然後努力裝作鎮定的回了一句。
“是嗎?這可不一定,畢竟宋家的手和小辮子那麼多,誰知道會不會在下一秒都被人跺了!”
範祕書因爲心慌臉色都有些發白,他冷冷的說完這句然後便掛斷了電話。
就在他拿出自己的手機想要給給顧博揚打電話確認的時候,眼角卻在這時猛然看到個黑影。
範祕書幾乎本能的認出身後的人影就是顧建奇,轉頭的那個瞬間便連忙擠出了一臉的笑。
然而顧建奇卻是一臉的冰霜,直接對着範祕書問道。
“有什麼事就直說,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還能被嚇出毛病嗎?”
範祕書聽到顧建奇的話,原本還想隱瞞,正在考慮要怎麼矇混過關的時候顧老爺子卻繼續說道。
“別騙我了。你一說謊鼻尖就冒汗。說吧……是不是博揚出事了?”
範祕書聽到老人這麼問,就知道這件事瞞不下去了,但他還沒來得及確認於是只能說道。
“還……還不能確定。先生你稍等,我打電話問一下少爺。”
聽到範祕書要給顧博揚打電話,老頭卻在這時一把搶過自己的手機,然後找出孫子的電話就撥了過去。
電話沒有像他們期待的那樣響起,而是過了足足半分鐘才傳來一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聽到這個熟悉又陌生的提示音的時候,無論是顧建奇還是範祕書都是一愣, 然後兩人的臉色幾乎同時都變了。
看着顧建奇瞬間蒼白的臉,範祕書比誰都着急,腦筋一轉這才連忙欣喜的說道。
“先生!先生,您先被着急,我猜可能是少爺的手機沒電了,要不……要不我給周時亦打電話,他們的關係那麼好,如果少爺……少爺真的出了事,他一定知道。”
聽到範祕書說要給周時亦打電話,顧建奇的眼睛裏終於又有了一些光彩,然後緩緩地點頭。
範祕書看着顧建奇的樣子,沒有立刻給周時亦打電話,而是先把顧建奇輔導辦公室書房裏。
他把顧建奇仔細的扶進一旁的沙發裏,這才轉身就給周時亦打電話。
周時亦正在和溫婉商議,恰好說道尾聲的時候,手機也響了。
溫婉還以爲電話是安瑾薇打來的,忍不住笑着調侃了一下,“趕緊接電話吧!你老婆估計等着急了。”
周時亦也以爲是安瑾薇的,被溫婉調侃也不生氣,反而笑了笑拿出手機掃了眼手機屏幕然後愣住了。
溫婉此刻已經站起來了,發覺周時亦的舉動不對,這纔有些疑惑地轉頭看向周時亦。
她看着周時亦奇怪的握緊手機卻不接聽便意識到電話不是安瑾薇的,眉頭一簇卻想不出是誰打的於是忍不住有些好奇。
溫婉的眼神剛好被周時亦看到,他嚥了咽喉嚨這才抿脣說道。
“電話不是安安的,是……是顧爺爺祕書的,我怕……老爺子可能已經知道了。”
溫婉聽到這裏,似乎也有些意外,下意識撓了撓頭問道。
“那你打算怎麼辦?萬一知道了,顧老爺子好像已經快七十了吧?會不會……”
聽着溫婉的擔憂,周時亦的眉頭皺得更緊,但他想的其實要比溫婉更多。
先不說老人能不能承受,他更在意的是,這件事是誰告訴顧建奇的,告訴老爺子的目的又是什麼,老爺子現在到底知道多少。
不過這些問題,周時亦自己根本想不出個所以然,還是隻能接聽電話。
想到這,周時亦終於不再遲疑直接接聽了電話,範祕書的聲音立刻從手機裏傳了過來。
“周少爺,我想跟您打聽一下,你知不知道我們少爺現在在哪?他的手機關機了,老爺子一直聯繫不上。”
範祕書顯然也有所隱瞞,沒有直接問,像是在試探。
周時亦想了想最後決定把實情告訴範祕書,起碼這樣如果有人用顧博揚的事情刺激老爺子,那起碼範祕書心裏有數
想到這周時亦再沒有遲疑而是反問了一句:“範祕書,顧爺爺現在有沒有在你身邊。”
聽到周時亦詢問顧老爺子是不是在身邊的瞬間,範祕書就知道顧博揚果然出事了。
不過看樣子應該也沒到宋妍說的那麼嚴重,不然也就沒有隱瞞的價值了。
想了想範祕書纔回了一個字。
“嗯!”
驢頭不對馬嘴的回答,讓周時亦愣了一下隨後立刻明白了範祕書的意思,顧博揚的爺爺應該就在範祕書的周圍。
於是他頓了一下便繼續問道:“那你現在說話方便嗎?”
範祕書聞言再次回了一個字:“嗯!”
周時亦稍稍安心,然後連忙說道:“那好。我來說你聽着就行。”
爲了防止顧建奇察覺異常,周時亦的話說的異常簡短,幾句話就把事情都說了一遍。
範祕書一直沒有說話,但以爲擔憂他的表情沒有控制好,就這麼被坐在轉出的顧老爺子全數看在眼底。
老人家不動聲色,但臉色卻越來越難看,隨後甚至連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直到範祕書掛斷電話,書房便瞬間陷入安靜。
範祕書掛斷電話時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轉頭去看顧建奇,而這時顧建奇的表情也已經凝重起來。
兩人對視,二十多年的合作讓範祕書瞬間意識到老人已經猜到了,自己如果再瞞下去,只怕老人更會胡思亂想。
想到到範祕書默默的深吸一口氣,然後緊握着手機緩步走向顧建奇。
看着範祕書的表情,顧建奇反而有些慌亂的提前移開了視線,然後喃喃的問了一句。
“博揚現在,是死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