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婦人還沒有走進來,聲音就已經傳到了二樓的書房,顧建奇的臉色瞬間黑了。
他看似穩穩地起身,卻在站起來的時候下意識抓了警衛一把,這才沉着臉對房間裏的幾個好兄弟說道。
“我……有點事先去處理一下。”
說着顧建奇便在警衛的攙扶下走出書房。
爲了不讓書房裏的幾個老先生聽到,兩人的時候還把書房的門輕輕的帶上了。
“住嘴!一點家教都沒有,你叫喚什麼!”
老爺子一聲怒吼直接把還在客廳裏來回拉扯的夫妻倆嚇得一跳。
顧博揚的姑姑顧雲拉着自己那個窩囊的老公仰頭看着站在樓梯上的顧建奇,愣了一下。
在看清顧建奇臉上的怒意之後,顧雲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舉動確實有些不體面,但一想到兒子受的罪,她就再也無所顧忌。
“爸!清揚……清揚都那樣了,你叫我怎麼冷靜,爸……爸,你可要給清揚做主啊!”
聽到女兒一連串的訴苦,顧建琴微微皺眉看了眼女兒女婿,然後說道:“怎麼了?慢慢說。”
“慢不了!爸,清揚還在手術室呢!那個瘋女人裝瘋賣傻,就是是不說清揚的……清揚的命G子在哪,再過一會清揚這一輩就全毀了。”
聽到女兒說道那個部位的瞬間老爺子的眼睛危險的眯成了一條縫,然後緩緩走下樓梯,一直走到自己女兒的面前,才冷聲說道。
“你說清揚的……怎麼會被一個女人給?”
顧雲不解的看着眼前的老父親,然後下意識的點頭,憤怒再次爬上她妝容精緻的臉。
然而得到確認的老爺子卻在這時陡然提高音量繼續說道:“那你告訴我,清揚怎麼會被一個女孩子割了那裏!”
老爺子的質問讓顧雲的眼底閃過一抹慌亂,但護子心切的她依舊硬着頭皮說道。
“爸!清揚纔是你的孫子!你……你怎麼一點也不着急。“
老爺子雖然也心疼,但對於自己這個小孫子他早就失望了。
一個能對自己親哥哥下手,一個能夠爲了幾十萬就明知故犯的小混蛋,他的怒氣明顯要比心疼多。
顧雲見顧建奇絲毫沒有要幫她兒子報仇的意思,臉上的淚也漸漸幹了,然後瞪着一對漂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顧建奇。
“爸!你是不是無論如何又不幫着清揚討回公道?”
“那也要他顧清揚確實是清白的!”老人中氣十足的說着,隨後看了眼跟在女兒身後那個看着忠厚老實的女婿冷冷的繼續說道。
“清揚都是被你們慣壞的!別以我不知道半年前,你偷偷跑去南方呆了一個月都幹了些什麼!”
老頭冷冷的繼續說着,“還有,你們知道他顧清揚今天早晨都幹了什麼嗎?”
說着顧建奇有從身上拿出幾張照片重重的扔在地上。
“他去見了周斯衍,我昨天晚上才讓警衛去約的我那幾個老夥計,今天那宋妍就知道了。你和顧清揚是不是都以爲我老糊塗了!”
說完這句,顧建奇終究還是有些不捨,轉頭對着身邊的警衛說道。
“老張,你去讓他們找幾個精神科的醫生到看守所看看那個女人是不是真的瘋了,能……能找回來,最好想辦法找回來。”
警衛聞言立刻點頭然後轉身走了出去,此刻的顧雲雖然已經不在哭了,眼底卻閃過一絲怨毒,她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看着自己的父親。
“爸,你是不是太偏心了?雖然我只是你的女兒,清揚算起來也只是你的外孫,可他也叫了你二十多年的爺爺,你就這麼對他!”
顧建奇不想再跟這個越來越不可理喻的女兒糾纏,聞言冷哼一聲轉身走向樓梯。
“是嗎?你覺得我是偏心那就是我偏心!你兒子做的那些事,如果沒有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早就去坐牢了!”
扔下這句話,顧建奇後背挺得筆直然後轉身上樓,再次推開書房的時候,老人的臉上無聲的閃過一抹悲慼。
兒子早夭,唯一的女兒自己心心念唸的寵了四十多年,到最後就只換了一個偏心。
他的那些朋友見狀立刻跑過來七手八腳的扶着顧建奇到沙發上坐了,而這時顧雲也氣沖沖的離開了顧建奇的小院。
汽車上,顧雲的老公張翰宇一邊開車一邊看着自己的老婆。足足看了四五次之後,這才猶豫着開口說道。
“那個……顧雲 ,你不該和老爺子吵起來的,萬一老爺子一生氣,不管了可怎麼辦?”
“不管就不管!清揚是我的兒子,我絕對不會讓他出事!”說着顧雲便咬牙轉頭對着開車的張翰宇說道。
“對了!快……開車去看守所,我倒要看看那個女人到底是不是真的瘋了。
即便顧清揚這件事被顧雲極力的壓了下來,但小道消息還是不脛而走。
要知道大名鼎鼎的顧家人被人割了,這絕對是個爆炸性的新聞,也就過了三個小時,顧清揚的消息就傳到了正躺在醫院裏的周國豪的耳朵裏。
自從周斯衍告訴他,周奇君不是他殺得而是顧清揚找人做的之後,周國豪的腦子裏便都是兒子兒時的樣子。
周奇君雖然不太聰明,但是對他卻從來都是言聽計從,又是周國豪的第一個兒子,對於周奇君,周國豪是真的喜歡和疼愛。
結果兒子養大了, 還沒成家立業就死了,還是被人暗害的,無論是周國豪怎麼想都不可能輕易的放過顧清揚。
結果就在他讓人搜查證據的時候,顧清揚居然出事了,還被送去了市中院,這可以說是機會也可以說是報應。
早晨兒子的屍體纔剛被警察歸還,送去了殯儀館,終於那個殺了他兒子的人就被人割了,然後住進了醫院,據說到醫院的時候都已經缺血性休克了。
周國豪就靜靜的聽着管家在那裏事無鉅細的彙報,嘴角微不可查的一勾,然後用眼神示意老管家把頭靠過來。
老管家知道這是周國豪有事要讓他去做,於是不敢遲疑忙把頭靠了過去。
不一會老管家眼睛瞬間瞪大,心有餘悸的眨了眨最後卻認命的重重點頭。
老管家一聲不響的就這麼走了,至於去幹什麼估計只有周國豪知道,正義雖遲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