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畢業的我月薪低微,喫飯預算少得可憐,唯一能大快朵頤的肉,只有路邊的果木烤鴨。
果木烤鴨一隻30多大洋,個頭不大,棗紅色外皮看得出酥脆,半隻20元不到,還貼心送一次性手套、京蔥、甜麪醬以及鴨餅。鴨餅雖涼,但包上熱的肉、脆的皮,就如同一顆溫暖的內心,撫慰了彼時貧困的我。
當然便宜烤鴨不止一種,除去果木烤鴨,街邊還有啤酒烤鴨、明爐烤鴨,以及卜蜂蓮花、家樂福等諸多超市有售的電爐烤鴨,只是超市烤鴨油膩,鴨身總抹着厚厚一層不知用何化學原料調成的汁,實在叫人難以下嚥,況且此類鴨亦不適合北京烤鴨的喫法,非我所好。
若單純喫肉,我更好南京鹽水鴨、四川樟茶鴨、江浙醬鴨,烤鴨終得片皮輔以荷葉餅,方能將其魅力發揮極致,否則廣東燒鴨便是明爐烤鴨的一種,何以馳名總是燒鵝,罕聞燒鴨之名。
當然路邊的果木烤鴨,是否真用果木爲燃料,也是要打問號的。連原料都是廉價的冰凍白條鴨,在做法上採用更節省的轉爐,也屬正常。反正無論真假,我在品嚐時,都會想象那是一隻地道的,有着神奇果木香的烤鴨。那味道即便虛幻,在那段暗淡的時光裏,也如少女手上的火柴一樣,帶給我生活美好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