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國舅府宴
蘇氏竟然想要讓他去和國舅聯手,口氣還不小,張口便是阻止青遠被立爲儲君,當然,未免他不答應,還留給他第二個選擇,就是先幫着國舅借蘇家的勢力想辦法解了他們的禁足令。
爲什麼要解他們的禁足?青離不禁冷笑,解了讓她繼續借着青麟那個扶不上牆的兒子在宮裏掀風起浪?
“公子,傳信的人讓我告訴您,今晚國舅爺在府上設宴。”南書不情願地道。
他不希望自家公子前去,公子身體還沒有大好,國舅爺的宴席還不知又是出什麼鬼主意。
“送信的人走了沒?”青離把紙團和蠟丸一同交到南書手上,問了一句。
南書點頭:“那人應該只是受人之託,假裝在府門外跌倒時趁機討些水和喫的,寧伯在監工,我就去給他送了些,他就是那個時候把這東西塞給我的!”
他們這皇子府建在貧民區,自打重新修葺後,過上一兩日便會有喫穿不足的人過來討些物什,寧伯不怎麼計較,時常會送給那些人食物和水,今天他也以爲只是普通的百姓過來討東西,卻不料被那人不動聲色地攥住了手腕,強行塞了這蠟丸在手裏,還說了一句國舅設宴就搶走了他還捧在手裏的食物。
“走了便罷!”青離重新向後仰躺着,調試了一番舒服地靠坐好,復又捏着書頁看着,南書不理解他是何意。一時間杵在原地。想了想還是將疑惑問出了口:“公子。你不打算去嗎?”
青離翻頁的手指卡在書頁間不動,眼角一挑,露出一絲令他看不懂的笑意:“去哪兒?”
去國舅府啊!
南書正要脫口而出,忽而腦中靈光一閃,霎時明白了自家公子的意思,想明白後一轉方纔複雜的神色,笑逐顏開:“到院子裏走一走啊!”
明知南書是生硬地扯開了原來要說的話,可他接上來的這半句還是讓青離忍不住悶聲笑了:“不必了。我沒什麼力氣,還是躺着得好!”
“好!那公子安心躺着,南書去外面守着!”南書點點頭,退了出去。
他將蠟丸遞給自家公子時,還擔心他會去冒險,現下看來公子並不打算去,這就讓他放心了,他自詡長這麼大沒什麼心願,唯一的願望便是公子能夠好好的,以後遇到一個與他相配的女子。安樂一生。
宮裏的女人多,嘴也雜。柔妃住進龍傲宮的消息在宮裏傳得沸沸揚揚,與此同時,還有另一個消息悄悄地傳了開來,爲何說是悄悄傳開?原因在於這個消息僅僅是在皇上的暗衛營裏傳了一遍,那便是國師大人在琴臺去往柔妃娘娘寢殿的小道上擒獲了一名女子,雖然最終還是被她逃脫了,但是據稱國師大人還是掌握了一些有用的消息,並且整理成奏摺交給了皇上,皇上看過之後怒不可遏,爲了自身安全決定搬回自己寢宮居住,之後纔有了擔憂柔妃的安全而將柔妃也接了過去。
這件事究竟是如何,沒有人清楚,暗衛營裏傳得繪聲繪色,更是有當日在勤政殿執勤的暗衛親眼所見,國師大人一開始猶疑着消息不完整,意圖隱瞞着皇上自己私下裏查,卻被皇上一眼看破,強令國師大人將情況做了稟報,更是將那本奏摺隨身裝着,沒有批覆,也沒有置之不理。
暗衛營裏,今日的訓練結束,所有不執勤的暗衛們都有了短暫的休息時間,而他們平日裏都沒什麼共同的話題可聊,今日卻是不同往日,三五一羣圍到了一起,開始談論着關於皇上手裏那本奏摺的事。
“你說國師大人在奏摺上寫了什麼?”有一個人好奇地發問。
話音剛落,便有人搶答道:“那誰不是說了嗎,好像是咱們裏面出了叛徒,國師大人擔心會危害皇上安危,所以整理了一些東西想要着手調查。”
“你怎麼知道?”其他幾人聽他說了一大堆,異口同聲地看向他問道。
那人輕嗤了一聲,帶了幾分洋洋得意:“因爲國師大人遞奏摺的時候,我就匿在勤政殿入殿的第一道樑上,雖然不比那誰離得近,但或多或少還是知道一些的!”
說者不知是有心還是無心,他們一堆人裏卻有人聽的有意,心裏捲起了層層驚濤駭浪,怎麼也想不到他離開之後,她竟然會被國師大人撞上並且擒住,雖然這消息傳來傳去的,不見得有幾分真假,但依照國師大人的個性,如果沒有幾分把握,斷然不會將懷疑動到他們這些暗衛身上,畢竟他們都是皇上的人。
“國師大人的玄術有多厲害,你們見識過沒有?”那人還在大大咧咧地叨叨,其他人很是捧場:“沒有!”
就聽那人一拍手,“刷”地一下站起來,就模仿起來柳如墨在中宮收拾宮婢一衆的情景來:“我算是運氣好,那天正好就被安排在中宮外,就見國師大人站在皇後孃娘前殿外的階上,那些個宮婢宮監原本還想要擁上去阻攔國師大人,卻不知是怎麼回事,全都僵在原地不能動了,國師大人的手就是這樣......在空裏比劃着,具體什麼手勢我也學不來,反正就是困住了那些個狗仗人勢的東西,好半天都讓他們動彈不得!”
“如此說來,國師大人不會武功也不礙事,她有這樣的本事,誰還傷得了她!”有人嘖嘖感嘆道,活了這麼多年,還從來沒見過怎麼樣用手就能把人控製得動彈不得。
“那可不!”講話的人得意地輕哼了一聲,隨後繼續說道:“別看國師大人是個女人,那威風起來,氣勢可是絲毫不差!”
豎着耳朵混在他們一堆裏聽消息的人有些焦急,今天一聽說國師大人去勤政殿見了皇上,他就隱隱眼皮跳着,原本沒當一回事,可是這會兒聽着訓練的兄弟一說,又覺得不安的心緒更加明顯了。
國師大人的本事有多少他不知道,至於那個被國師大人擒住的人,很明顯國師大人肯定不會放她,那麼說不準就藏在了那裏,等着查明真相再送去給皇上,一想到昨夜還在自己懷裏媚眼如絲地女子今天有可能就被捆縛在何處受着國師大人的調查和逼供,心裏就說不出的焦急。
“嘿!你發什麼愣呢!”肩膀突然被撞了一下,他突然回了神,一看其他原本和他一起坐着的人這會兒都站了起來,他一起身,迎上衆人遞來的目光,手掌緩緩捂着肚子面部表情一抽,“我想去茅廁,你們先聊着!”
人朝着茅房的方向疾步跑去,留下一衆望着他跑遠,眸光越來越冷,唯有剛剛說得起勁,各種說着假消息的那個暗衛,滿意地勾脣一笑,給眼前配合度極高的暗衛們遞了個眼神。
明韶閣內,脫去一身暗衛衣衫的柳如墨換回自己裙裝,十指相握擱在桌上,腦海裏開始盤算起來,剛纔那個人一定有問題,他一開始聽時,表情不經心地像是在聽他們說一些閒暇的碎事兒,可是聽說了在琴臺到柔妃寢殿的小道時,她注意到了一個細微的枝節,便是那人下意識地攥了一下手。
之後她又說擒獲了那個女人,他的反應更加劇烈,雖然他極力地控制了,但她今日喬裝進了暗衛營裏就是爲了這一回,自然是把細微的動靜都看在眼裏。
她現在就等着,等着有人會忍不住露出馬腳......
是夜。
皇宮之外,蘇府。
國舅爺今日爲了愛妾給他生了兒子,樂開了花,親自寫信邀請晟華公子帶來了攬月齋的後廚在他府上大辦宴席,因而不管是爲了國舅而來的官員,還是爲了晟華公子這個緣由來的,陸陸續續前來的道賀官員幾乎要將門檻給踩壞。
蘇家一直低調,何時有這麼大的陣仗,卻是爲了一個小小的嬰孩兒和一個妾侍,而這個嬰孩兒還是蘇家的庶子,論地位尊貴都比不得蘇家的嫡子,在場的官員都迎着笑臉端着酒各自坐在席間朝國舅舉杯,而國舅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來者不拒,只要有人敬酒,他二話不說便仰頭一飲而盡,豪爽地讓人咋舌。
“主子,宮裏的消息!”在國舅府一個偏僻的房中,屋裏沒有燃着燭火,黑漆漆的看不清人的臉,聲音卻說得很清楚。
藉着微薄的夜光,那個被喚作主子的人看完了所謂的消息,冷哼一聲,掌心將紙條攥了個粉碎,“沒用的東西!”
被柳如墨髮現了,那麼不管有沒有泄露他的身份,這個人都已經成爲棄子了,他不會對一個棄子抱有太多的仁慈。
“告訴他,把自己藏匿好,暫時沒有他什麼事了!”等傳信的人消失,房間的門一直未曾開合,而房中卻再沒有任何聲響,就好像之前那些都只是幻覺。
酒宴之上,國舅歪着身子坐在主座上。
“蘇某實在的喝不動了......”國舅搖搖晃晃地在家僕的攙扶下,拱手做了一個不太規整的禮:“各位大人,你們喫的開心,玩得盡興,蘇某先去喝上一碗解酒湯再來!”
已經被國舅安排在諸多歌姬舞女圍繞在側的大人們並不在意,紛紛應了放任他被家僕扶走。
家僕扶着他進了書房,國舅眼中的醉意頓消,看向等在書房的人,單膝跪下:“主子!”(未完待續。。)